“宁烁，妈妈这两天还好吗？”
“我还好，都好。”电话是刘素接的。
得益于那30万的先进医疗技术，她现在除了抵抗力差点，其余生活能力完全和常人一样。
若是不熟悉的人，定然想不到一个月前，她还是躺在ICU里生命垂危的病人。
“只是苦了你了，因为你舅妈的事让你有家不能回。”
“我原本就忙，回家太晚怕打扰你们睡觉。”宁臻说着问弟弟在哪。
“哦，她在卧室，你稍等下。”
刘素推开门，将宁烁手机递进去。
听筒里恰好传来一阵女声呜咽，柔柔淡淡的吗，带着点骄纵和困意。
“谁在家里？”
“姐，是罗茜姐姐。”
宁烁把手机开了免提，打开卧室空调又给罗茜盖上被子：“我们今晚恰好碰见，她喝醉了不知道家在哪，我就把她带回来睡你屋。”
很合理的说辞。
也像是罗茜那个神经大条的人能办出来的事儿。
就是心里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沉胀感。
宁臻深吸一口气：“罗茜醉酒后喜欢说梦话，你半夜听见就当没听见。”
“照顾好她。”
“好的姐。”
宁臻又说：“赵叔那边回复了，政审结果他帮你弄好了，我这两天不在南城，他邮寄给你，注意签收快件。”
宁烁语气明显松了一截：“好。”
“什么政审？”
恰好刘素进来给罗茜送热水，骤然听见姐弟俩的谈话。
宁烁神色白了白，马上挂断电话。
“公费农科生需要简易背景核查，重点只看我有没有违规作弊和刑事处罚，比公检法的政审宽松许多，我姐都帮我弄好了。”
“哦。”
刘素没有再多问，只道：“咱们家这条件你也知道，有个大学上就不错了，你姐当年花那么多钱上音乐学院，最后还是改了行，那钱等于白扔了，妈也是想让你一辈子都平平安安的，少一点波折。”
“我知道的。”少年眼底浸着红，手心正在不可抑制地发抖。
回到自己房间，宁臻的微信恰好在这时发进来。
「妈听见咱们说话了？」
宁烁编辑了删，删了又编，只回了一个「嗯」字。
他现在的能力还不足以支撑整个家庭的重担，也知道自己闯了个弥天大祸。
一旦体检通过，上大学的事总是瞒不住的。
「你别担心，妈那里我会解决，你只管去上警校」
宁烁踌躇几秒，问她：「姐，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另一端的宁臻迟疑一下。
她也不知道何时才能走到尽头。
「我过几个月再去趟莱州，到时候看有没有新消息」
和弟弟聊完，宁臻被臀下的大腿骨硌得身上酸痛，她想下来，却被一只肌肉精壮的手臂揽住。
两人今晚住的是露营酒店，在树屋里，两面环窗，私密性极佳，百米之内都没有一个人。
大露台上还能吹着小风吃烧烤。
“尝尝这个。”
周晏将切好的牛肉一块块送进她嘴里，幽淡的眼眸配上强势霸道的力气，宁臻明显感到小腹撑得快要凸起游泳圈。
她想散步。
周晏却不想去。
他每天早上要么晨练要么健身，白天又陪着宁臻游山，晚上弄了烧烤，已经困得睁不开眼。
犹记得大学时，有一次她心血来潮想去看日出，凌晨两点就把周晏薅起来。
周晏当时的困倦程度比现在更甚，他也是说的不去。
宁臻就把窗帘拉开，灯开开，被子掀开，拿出手机咔咔一顿乱拍。
还威胁，他不去就曝光他的丑照。
虽然只是说说而已。
“陪我爬山去嘛~”她肆无忌惮晃着周晏胳膊撒娇。
“自己去，我明天有课。”
“不嘛，我怕我被人打劫。”
“长成你这个样子，还不足以让歹徒动心。”
宁臻噘着嘴，她又生气了。
“好吧好吧。”周晏困极了，只能起床。
爬山途中，他一边嫌弃她的菜腿，一边给她一只手借力。
到了山顶时，日出先是一点点的柔光，最后将整个大地都染成了亮色。
周晏在那片锦瑟柔光里吻了她。
“毕业就嫁给我。”他语气一改先前的嫌弃，而是浓浓的眷恋和不可自拔。
她踮起脚尖，笑着依偎在他怀里：“好。”
隔了这么多年，只要一想起爬山，心口那根刺一样的东西就越扎越深。
往事越回忆，就越是不堪。
周晏这次没陪她消食：“睡觉，明天早上陪我去跑步。”
宁臻晚上睡不着，早上是一定不能早起的，她不想跑步，讨厌心脏快炸了的感觉。
“乖点。”
周晏将她抱至洗漱台上，冰凉的大理石面将宁臻腰臀激得猛然一抖，诱人的曲线立刻凸显出来。
周晏递给她一杯漱口水。
“今晚早点睡觉，明天跟我去见一个人。”
“谁？”
“到了你就知道了。”
还挺神秘的。
宁臻撇唇。
——
第二天一早，她真的被周晏薅起来跑步，只跑了三公里。
自助早也吃了，周晏开着车下山时还不足八点。
果然人只要一早起，就会发现时间是远远够用的，做什么都来得及。
周晏带她来到南城东区外的一个汽车园区。
一个名叫顾封的经理接待他们。
周晏的原意是找个靠谱的销售，顾裕玺直接介绍了他堂弟。
顾封上司是整个汽车城的管理方老总，所有品牌入驻都需要经过他们。
顾封自然也有几分薄面。
“哥。”
坐上摆渡车以后，顾封在后座同周晏介绍：“这家园区是本市最大的交易中心，各种大牌车和热门车型都有，你喜欢什么品牌随意看，通过我都能走最低价，保证最快速度提车。”
“价格无妨，只要安全性高便好。”
周晏侧了俊颜，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浸着温柔的光：“一会你跟着顾封，喜欢什么尽管提。”
“？？？”
宁臻本来是陪她，没想到吃瓜吃到自己身上。
“你是来让我看车的？”
周晏点头：“整天带着狗打车不方便。”
为了德牧买个车吗？
这个理由够直观够炸裂。
宁臻摇头：“没必要的，有许多网约车贴着宠物友好，不行我再换个师傅就是了。”
周晏眉骨陡然变得凌厉：“我让你看你就看。”
宁臻坚定表示拒绝：“我不想惹人非议。”
“开个车而已，怎么就非议了？”
他语气稀松平常，极度不理解。
宁臻喉间堵了好半晌，不愿同他争辩，最后退步：“行，看看就看看。”
反正也不一定买。
顾封命司机开车，接驳车在整个园区畅通无阻。
宁臻兴致缺缺，就在接驳车驶入下一个门店广场时，她随意喊了一声停。
车子恰好在保时捷门口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