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凉，秦王府书房。
一封来自京城的密信，被侍卫递到楚云面前。
楚云拆开信封，抽出信纸，快速扫了一遍。
看完之后，他挑了挑眉，脸上露出几分意外。
“老大当上监国了？”
他把信纸往桌上一放，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嘴角带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看来老大也是使出了不少手段啊。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拿到监国的位置，光靠皇后在后面吹枕边风可不够，老大这段时间在父皇面前，表现得应该相当不错，才让父皇点了头。
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
一个监国的名头，还翻不起什么大浪。
他正琢磨着，书房门被推开，李婉清、柳熙和耶律璃三女急匆匆走进来。
柳熙性子最急，一进门就开口。
“殿下，我们也收到京城的消息了，大皇子楚雄监国了！”
李婉清跟着说。
“殿下，这会不会对您不利？听说大皇子第一次上朝，就开始敲打官员，话里话外都在针对您。他这是要开始发难了。”
耶律璃也皱着眉，一脸不爽。
“那个大皇子也太不要脸了吧，殿下在北凉辛辛苦苦打天下，他在京城捡现成的便宜。”
楚云看着三女紧张的样子，冷笑一声，摆了摆手。
“慌什么。就老大那点本事，还翻不了天。”
“京城的事情，本王早就有安排。你们放心，出不了乱子。”
“老大想当监国，那就让他当。他对那个位置眼巴巴等了这么多年，也该让他过过权力的瘾，尝尝滋味。”
他顿了顿，眼神冷了几分。
“可要是他不知死活，执意要找死，非要跟本王对着干，那本王也不是吃素的。
到时候，自然会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实力。”
“监国而已，又不是太子，更不是皇帝。
他真以为坐上那个位置，天下就是他的了？”
三女听完楚云的话，心里的担忧顿时散了大半。
她们太了解楚云了，从来不说没把握的话。既然他说有安排，那就一定有安排。
李婉清松了口气，笑着说道。
“殿下心里有数就好。是我们多虑了。”
柳熙也跟着点头。
“就是，有殿下在，天塌不下来。”
楚云：“京城的事不用你们操心。这段时间，咱们抓紧把新年的事情准备好。今年是个好年景，北蛮平定，百姓安乐，咱们也热热闹闹过个好年，迎接新的一年。”
三女齐声应下，脸上都露出了笑意。
耶律璃更是兴奋。
“好啊好啊，我还没在中原过过年呢，正好见识见识。”
三女离开后，楚云重新坐回书桌前，铺开宣纸，提笔写了一封亲笔信。
信是写给京城李家、柳家，还有王虎的。
信很简单：不用慌，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大皇子想当监国，那就让他当，不用跟他起正面冲突。
他放下笔，把信封好，交给亲卫。
“快马加急，送往京城，亲手交给李大人和柳大人。
另外，把另一封交给禁军统领王虎。”
“是，殿下！”
亲卫接过信，转身离去。
楚云靠在椅背上，眼神深邃。
他之所以不急着回京，除了不想打草惊蛇，还有更深一层的考虑。
这正好是一个筛选人心的好机会。
他这一派系，表面上看着铁板一块，可人心隔肚皮，谁也不知道底下的人到底忠不忠心。
如今楚雄监国，大权在握，那些心智不坚定的、投机取巧的，肯定会动心思，偷偷投靠楚雄。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把这些人都筛出来。
等他回京的时候，谁是忠臣，谁是叛徒，一清二楚。到时候该清理的清理，该重用的重用，反而省了不少麻烦。
至于楚雄，让他先蹦跶着。
楚云现在的精力，压根就没放在朝堂争斗上。
北凉的玻璃工坊、水泥工坊马上就要投产，镇北城的互市即将开市，草原的贸易正在铺开。
这些才是真正的根基。
把北凉和北方的经济搞起来，赚更多的钱，练更强的兵，让百姓过上更好的日子。
有了这些硬实力，不管京城怎么变，他都稳如泰山。
楚雄在京城争权夺利，他在北凉积蓄力量。
.......
转眼，新年就到了。
北方大地被厚厚的白雪覆盖着，可寒冷的天气挡不住浓浓的年味。
家家户户早早开始忙活，扫房子、贴春联、剪窗花、蒸年糕，院子里里外外收拾得干干净净。屋檐下挂着红彤彤的灯笼，门上贴着崭新的门神，看着就喜庆。
街道上，孩子们穿着新做的棉袄，手里攥着糖葫芦，跑来跑去，脸上笑开了花。偶尔有调皮的孩子点个小炮仗，砰的一声，引得周围的孩子又笑又叫。
今年的新年，比去年更热闹，也更温馨。
北凉经过一年多的快速发展，早就不是当初那个贫瘠边城的模样了。
城池翻修一新，商铺林立，街道平整，往来的商队络绎不绝。在整个北方各郡里，北凉的富庶程度，稳稳排在最前头。
老百姓心里清楚，这好日子是谁给的。
走在街上，随便拉个人问问，都会竖起大拇指说一句秦王殿下的好。
以前一到冬天就提心吊胆，怕蛮兵南下抢粮抢人。如今北蛮臣服，边患彻底没了，睡觉都踏实。
更实在的是，草原的牛羊大批量运进来，价格比以前便宜了一大半。
以前羊肉是稀罕物，普通人家一年到头吃不上几回。现在好了，互市一开，草原的肥羊肥牛源源不断运过来，价格被打了下来，老百姓也能吃得起了。
这不，快过年了，家家户户都割了肉，买了鱼，备足了年货，就等着大年三十好好吃一顿团圆饭。
卖肉的摊子前，排着长队，大家脸上都带着笑。
“给我来五斤羊肉，要肥的，过年包饺子用。”
“我也要三斤牛肉，给娃解解馋。”
“今年这肉是真便宜，搁去年，哪敢这么买啊。”
“可不是嘛，全靠秦王殿下。要不是殿下平定了草原，咱们哪能吃上这么便宜的肉。”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手里提着沉甸甸的年货，心里都是满满的踏实。
大年三十这天，北凉城从早到晚都热闹着。
家家户户飘着饭菜的香味，炖肉的香气混着鞭炮的火药味，弥漫在空气里。
到了傍晚，天色暗下来，城里开始有人放烟花。
一朵接一朵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五颜六色，把雪地都映得发亮。
孩子们仰着脖子，指着天空欢呼，眼睛里全是光。
大人们围在饭桌旁，吃着团圆饭，喝着小酒，聊着一年的收成和来年的打算，脸上全是满足。
这才是过年该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