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贬妻为妾?她扔休书,不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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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行苟且之事,冠深情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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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一声。 门从里边打开。 张嬷嬷走出来,扫了一眼。 “厉嬷嬷,你平日没少得我家姑娘好处,有了新少夫人,你倒是跋扈起来,你就如此笃定日后求不到我家姑娘身上了?” “这以后的事谁说得准,我只看眼前,”厉嬷嬷脸上尽是不屑,“我来请二少夫人……” 又叫二少夫人! 不给她点颜色看看,还真是不长记性。 春杏脚尖故意一挑,地上的小石块直直飞入厉嬷嬷的脖颈处。 “啊……” “哎呦,哎呦……” 瞬时,廊下传来声声惨叫。 厉嬷嬷捂着脖颈,僵硬地移到廊柱旁,脸上的嚣张气焰被惊惶取代。 “哪……哪个兔崽子……” “我……我非得扒了他的皮!” 春杏与张嬷嬷对视一眼,皆不厚道地笑出声来。 周围洒扫的下人亦垂头,低低地笑了起来。 厉嬷嬷将手放在眼前。 入目,鲜红的血迹。 周围又充斥着刺耳的笑声。 顿时,她火冒三丈。 她一个回头,瞄到春杏嘴角还未散去的笑意,气急败坏道:“你个小贱蹄子,是你,对不对?你竟敢对我动手,我今日非让夫人扒了你的皮!” “刚才说了,再喊二少夫人,见你一次,打你一次,是你自己不长记性!”春杏撸起衣袖,一副随时出手的架势,“拜高踩低,狼心狗肺的东西!到我家姑娘院里来撒野,我没拧断你脑袋,都是对你的仁慈!” “你……你等着,有你好看的。” 厉嬷嬷捂着脖子,狼狈地跑了出去,边跑边磨牙叫嚣。 嘴里说着狠话,但脚下的步伐捯饬得飞快。 “呸!姑奶奶等着你!”春杏对着她肥硕的背影大笑起来,“你别跑啊,我怕你摔个狗吃屎,躺下蜷成球滚着更快更安全。” 说完,她进了小库房,瞧见苏染正从椅子上起身,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脖颈,“奴婢是不是太泼辣了?” 方才姑娘交代后,她忙不迭地去了账房,又出府去了布庄和茶肆。 这一路累死她了。 哪知刚一回来,就撞见老妖婆大力敲门。 真当她家姑娘身边没人了? 这口气,她忍不了一点。 “挺好。”苏染眼神瞄向桌上的账本,“带上,你同我一起去。” “好嘞,姑娘。”春杏爽快应下。 张嬷嬷知道姑娘要摊牌了,一时不放心,“老奴一起去吧。” “嬷嬷,锁好库房,你去歇着吧。”苏染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说完,她抬腿迈步出去。 刚走出院门,迎面就撞上正在熟悉院子的南乐汐。 其精心梳理的发髻上,珠光宝气,环佩叮当,身后跟着一众婢女。 “阴魂不散!”春杏撇了撇嘴,嘟囔一声。 苏染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沿着墙侧向前走去。 岂料。 南乐汐瞄到来人,丢了手中的花瓣,拢了拢鬓发,一步三摇走出鹅卵石铺就的小路。 她径直走到苏染面前,故作随意的样子扯了扯衣领,露出颈侧红色的吻痕,眼里充盈着炫耀和挑衅之意,“昨夜占着夫君,你不会有意见吧?” “……”苏染淡淡瞥过一眼,面色沉静得毫无波澜,“他与我无关。” “你独守空房四年,跟寡妇也没什么区别了。 “我原以为你们四年不见,沈确本着补偿心理,昨夜会留在你房中,可他想都没想,就去了我房里。 “阿确他啊,到底是将军出身,一身的蛮力,你不知道他昨夜有多卖力,我险些招架不住的。” 南乐汐抚着胸前的一缕发丝,得意之情从眼角眉梢溢出来。 她就是能拢住男人的心。 将军府,她要牢牢控制在自己手里。 “这般床笫间的私密事,当众拿出来炫耀,与那秦楼楚馆的女子有何区别,西陇国公主好教养。”苏染嘴角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正话反说道。 “随便你过嘴瘾,本公主不在乎,反正他的人,他的心,都在我身上,你只需知道我们是真了。” “真爱?不过是行苟且之事,冠深情之名。” 南乐汐感觉被冒犯。 但转念一想,她地位尊崇,有婆母护着,有夫君宠爱,还有个可爱的儿子。 面前的女子不过是嫉妒她,逞一时口舌之快罢了。 想到此,她越发得意。 南乐汐不以为意一笑,语气傲慢又不屑,“反正你输了,没有被爱过的人是不懂的。” “身为女人,该知这世道女子不易。而你,明知我的存在,还上赶着勾引有妇之夫,现在又到我面前沾沾自喜。对,你说得没错,我输了,自甘下贱这方面,我确实输得彻底。” “放肆!”南乐汐的婢女翠云一双吊梢眼绷得直挺,“对当家主母不敬,后果你承担得起吗?” “你放肆!”春杏上前一步,“敢教我家姑娘做事,你算什么东西!” “我家主子是西陇国公主,更是你们大御朝圣上钦定的将军府主母,你要违逆圣意不成?”翠云厉声呵斥道。 “我家姑娘和将军成婚,是将军自己求来的,是乃先帝赐婚。你家公主想要横行霸道,也要有本事坐稳主母位置再说!”春杏直逼她的面门,眼神如刀,声音掷地有声。 言语和气势双重压迫下。 翠云仓皇后退几步,避其锋芒,下意识看向自家公主。 南乐汐的目光从春杏的脸上,移到冷静的苏染身上。 竟是先帝赐婚? 她倒未听沈确提起过。 无妨,江山早已换了主子。 “苏染,你倒是有个好奴婢。不过我的婢女说的也没错,我为尊,你为卑,你不对我讨巧卖乖,对你有什么好处?你已经守了四年活寡,若继续顽固不化,我不介意让你在后院守一辈子活寡。” “……”苏染的眼神里只有鄙夷。 南乐汐未从她身上看到屈从,反而是不卑不亢的从容。 以退为进?嘴硬是吧? 想想,她就来气。 “苏染,本公主就讨厌你这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你装给谁看呢?我是一国公主,背后是西陇国,你拿什么和我争?沈确需要的是志同道合,能助他一臂之力的女人,不是你这种只会拖后腿的人。你一个弃妇,爱而不得,这辈子都得不到他真正的爱。” 苏染冷冷地看着她。 似乎,在看一个怪物。 她得不到沈确的爱? 她爱而不得? 难道是她表述得不够清晰,让眼前人产生了错觉? “我爱而不得?爱沈确?沈确他算什么东西!我甘愿为他伺候一家老小,那是我想好好和他过日子。 “如今,认清他既要又要的无耻嘴脸,我不要了,一个肮脏的东西,也就你捧在手里当香饽饽。 “他敢对自己坚守四年的妻子如此,对你又能如何?不过是一时权衡利弊罢了。 “我不争,你以为是我装?我不争,那是因为他不配!我要嫁的是男人,不是畜生,一个畜生的爱我要不起。 “你这么心上他,送你了,你好好守着,别后悔就行。” 说罢。 苏染未再给她一个眼神,绕过她,朝前走去。 “你……”南乐汐被气得跳脚。 从昨日到现在,短短一日,竟被她噎了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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