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张鎏金卡牌浮现在眼前，边缘流淌着细密的金色光纹，像是在虚空中缓慢呼吸。
第一张卡牌翻转，露出其上的文字：
【选项一（信息类）：鬼域感知。被动生效，无需主动开启。在诡物密度超过阈值的区域，可自动感知该区域内的鬼物分布、强度梯度及潜在的“鬼域核心“位置。对高自身三级以上的鬼物感知精度下降，但不会完全失效。】
苏牧的目光在这行字上停了一瞬。这个能力在刚才那种被无数诡物包围的环境里会非常实用......能提前判断哪些区域是安全的、哪些方向是埋伏、哪里藏着真正的主宰者。但它的局限性也很明显：只有在鬼物密度足够高的地方才会生效，一旦脱离诡域就失去了作用。
第二张卡牌翻转：
【选项二（建筑类）：鬼域建材学。掌握利用诡物材料加固缆车的方法。可将诡晶、诡物残骸等材料转化为缆车强化素材，提升缆车对鬼物攻击的抗性。效果随使用材料品质提升而递增，低阶材料可转化为基础抗性，高阶材料可解锁特殊防御机制。】
苏牧权衡了一下。这个能力放在中期会很强大......鬼物是这个世界的常态，如果能利用它们的材料来加固自己的庇护所，等于把敌人的残骸变成自己的铠甲。
但问题在于，它需要时间积累，需要大量的低阶材料作为基底，而且转化效率不确定。他现在最缺的不是长远规划，是立刻能用的东西。
第三张卡牌翻转的瞬间，苏牧的目光猛地凝住了。
【选项三（个人类）：适应任何路况（规则类能力）。在任何地形、任何介质上移动时，获得等同于平地的移动速度和行动稳定性。该效果在超出使用者当前身体承受能力的环境下将削弱，但不会完全失效。】
“任何地形、任何介质“......那八个字在他脑子里反复回响。如果是规则类能力，那“任何“这两个字就是绝对的。地面算路况，墙壁算路况，水面算不算？
天空算不算？如果他真的可以站在任何介质上如履平地，那他在这个世界里的机动性将产生质变。
他想起之前被梨园鬼姬追击时那种无处可逃的窘迫。如果当时他能在半空中借力变向，能在雾中踩着那些悬浮的诡物残骸调整姿态，也许那场战斗不需要打得那么被动。这个能力没有直接的攻击加成，但它提供的空间自由度是任何属性提升都无法替代的。
苏牧没有犹豫太久。
他伸手点向了第三张卡牌。
【选择成功。】
鎏金卡牌化作光点，融入他的身体。苏牧闭着眼感受了一下，没有任何特别的感觉......和之前所有的规则类能力一样，平时感觉不到，只有真正用到的时候才会体现出来。
他睁开眼，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那条正在缓慢倒退的钢缆。
他试着想象自己站在半空中......脚下没有支撑，四周没有借力点，空气稀薄，风从各个方向吹来。
以前这种想象只会让他本能地感到不适，但现在，当他在脑子里模拟那个画面时，那种不适感消失了。
他还没有试过，但他隐约觉得自己真的能站住。
苏牧摇摇头，把这个念头暂时压下去。不是现在试的时候。
他打开通讯器，把堆积的未读消息一条条看完。
林小禾的消息只有四个字：“你那边呢？“林雨薇的消息：“还活着就回个话。“周振国的消息更长一些：“刚才你那边动静太大了，我看到那只手掌了。别的不多问，活着就好。“
他一一回复，确认彼此都还活着。
然后他打开聊天频道，扫了一眼右上角的人数。
从出城到现在，人数从两万四千多掉到了一万七千多，死了将近七千人。战斗最激烈的那段时间里，每隔几秒就有人从频道中消失。
他关掉频道，靠在墙壁上，闭上眼睛。窗外的天色正在缓慢地变亮，那线灰白色的光已经从地平线上升高了一些，把浓雾的边缘染成了淡淡的银灰色。
缆车在钢缆上平稳地滑行，远处依然有诡物的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但此刻它们只是在远处。
苏牧把那朵金色莲花从背包里又取出来一次，看了看，然后重新收好。
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缆车升级需要时间，那些诡晶需要转化成实际的战力，那个“适应任何路况“的能力需要找个合适的机会验证。但目前，他只想安静地坐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