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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小厨娘,重生换嫁糙汉连长被宠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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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雾河赶集 菜地水瓢也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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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鹰嘴坡的路,比来时沉。 竹筐空了一半,账夹却重得压手。 周小兰一路抱着账夹,指节发白。 “青禾姐,要是真有人跟到院门口咋办?” 孙秀梅背着红线碗,火气还没下去。 “来一个我拿锅铲撵一个。啥鬼菜,嘴巴缺德也该记账。” 李翠抱着孩子走在旁边,小声说:“他们写菜园,是不是有人看过咱院里?” 这话一出,队伍安静了。 姜青禾走在前头,手里拎着证据袋和售完牌。 她没急着答。 山路两边的草被午后太阳晒出热气,脚下石子硌得鞋底发疼。她脑子里一遍遍过匿名纸上的字。 院里。 私菜园。 敢不敢让人进院看。 写纸的人不光想坏她的货,还想把外头的人往鹰嘴坡院门里引。 陆砺川从队伍后面跟上来。 “山下老杨会盯半日。杜主任的人晚些上山。” 姜青禾点头。 “回去后先不开厨房,先查三张表。” “我让哨岗留意陌生人。” 他说得简短。 姜青禾看他一眼。 “别把事情闹成任务。” 陆砺川看着她晒红的脸。 “只按院内安全办。” 这句话让她心口稳了些。 他又看了眼队伍末尾。 “回去以后,先让孩子进屋喝水。大人说事,别把小的推到前面。” 姜青禾明白他的意思。 匿名纸已经把院里小孩的闲话当成口子,后面再查,不能让孩子们被吓着,也不能让他们被人套出更多话。 她转头叮嘱李翠。 “待会儿你把几个孩子领到厨房后头剥蒜,谁问就说大人查账。别让孩子围着纸看。” 李翠立刻点头。 “成,我看着。” 家属院已经听到风声。 她们刚进院门,水井边就围过来一圈人。 “青禾,真有人说你藏菜?” “外头人要进来?” “那咱自家菜地也要被翻?” “男人们会不会被牵连?” 一句压一句,比赶集摊前还乱。 姜青禾把竹筐放到院中间的小方桌上。 “都先别急。匿名纸在这里,供销社看过,老杨也看过。今天我们不等别人上门闹,自己把能查的先查清。” 孙秀梅立刻把锅铲拍在桌边。 “谁愿意跟着查,站这边。” 有人迟疑。 有人看向自家灶间。 姜青禾说:“今天查三样。普通菜地,厨房用菜,酸笋批次。不查私人箱柜,不翻屋子,不问谁家晚饭吃啥。谁借这个机会乱翻别人家,我第一个把她写上异常页。” 这话一出来,原先防备的人松了口气。 周小兰把水瓢记录本拿出来。 那是互助饭桌前阵子开始记的。 哪天谁浇水,哪块菜地摘过葱,哪天汤锅添了几把青菜,都写得不花哨。 “六月初六,两瓢井水,摘小葱半把,进汤锅。六月初七,雨后没浇,摘青菜七棵,午饭汤。” 她念着念着,声音有了底气。 “这里没有酸笋丝。” 李翠抱着孩子靠近黑板。 “酸笋丝要先笋片晒干,再泡、再切、再晾。院里青菜就是青菜,放一天都蔫,变不成纸包里的酸笋。” 孙秀梅拿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三栏。 普通菜地。 厨房用菜。 一号样批次。 她写字不算好看,劲却足。 “以前我也疑过青禾的菜来路。那时候我眼皮浅,嘴也臭。今天我先把我家菜地写上,谁浇水谁摘菜,一笔不差。” 人群里有人笑她。 “孙嫂,你这是自己揭短。” 孙秀梅瞪过去。 “揭短总比被外头人牵着鼻子跑强。” 这话把不少军嫂说动了。 罗嫂子第一个上前。 “我家靠墙那畦韭菜,前天割了一把,给孩子摊蛋了。写上。” 李翠也说:“我家就两棵辣椒,结了四个小的,还没摘。” 周小兰一笔一笔登记。 姜青禾站在旁边,看着院内菜地被一块块写出来。 小菜园在她心底安静地存在着。 她没有往那边看。 更没有让任何一句“长得快”“添得上”落到纸面上。 她家灶边那几棵自吃菜,今天只算家里饭菜。 不进公账。 不进供销社批次。 不替任何一包酸笋丝背解释。 没多久,杜主任派来的供销社小张到了。 小张带着一张赶集异常联单,上面已经写明:匿名纸一张,内容涉及鹰嘴坡院内菜地和一号样货源,待院内限查附页。 姜青禾把三栏黑板指给他看。 “我们查这三项,你只见证,不进屋。” 小张忙点头。 “杜主任交代过,不扰军属院。” 院里的人听见这句,脸上才真正松开。 小张把联单摊在方桌上。 “杜主任还说,今天赶集异常不能写成传闻,得有对应页。你们院里查出的每一项,只写事实,不写骂人的话。” 孙秀梅摸了摸鼻子。 “那我刚才骂的不能写?” 周小兰忍住笑。 “不能。” 姜青禾说:“骂人留给嘴,纸上留证据。” 孙秀梅哼了一声。 “那我少骂两句,多写两行。” 这句话把院里又逗松了一点。 陆砺川站在院门边,没进查账的人圈。 他守在那里,似一根门闩。 外头再有风,也不能直冲进来。 菜地查得快。 水瓢数得也快。 青菜、小葱、韭菜、辣椒,全是汤锅和自家灶用量。 周小兰把酸笋批次本摊开。 “三七批二十四包赶集样,上午售完。运输站柜台六包不动,供销社柜台六包不动,院内留样两包封存。” 小张照着写。 “封存样能看吗?” “能。” 姜青禾带他到厨房外的小柜。 封条还在。 孙秀梅当众念封条号。 周小兰核记录。 封存样没动。 小张又问:“制作酸笋的坛子呢?” 姜青禾带他看院内共用坛架。 坛口封布、压石、日期木牌都在。 三七批对应的坛子已经空坛清洗,旁边挂着“已出批,待晾干”。 周小兰把木牌拿给他看。 “这一批出坛日、晾晒日、切丝日都在批次页。今天赶集的二十四包,是昨天夜里封包,今早从这个木匣出去。” 小张一一核过。 “和赶集售卖页能接上。” 这句话比院里任何解释都管用。 几个军嫂原本还担心自己听不懂账,这会儿看见坛牌、木匣和售卖页一项项对上,脸上的怯也少了。 这一下,院中议论又换了方向。 “真没补货。” “那纸就是坏人写的。” “咋还写院里菜地?这不是冲咱院门来的吗?” 一个小孩躲在水缸后面,忽然说:“前几天有个卖煤油的叔叔问过水缸在哪。” 大人们全看过去。 那孩子吓得往母亲身后躲。 姜青禾蹲下。 “他问你啥?” 孩子捏着衣角。 “他问姜婶子做饭是不是在这边,还说菜长得好,要画个样给别人看。” 李翠赶紧把孩子揽过去。 “不怕,今天说完就去剥蒜,婶子给你留半块豆干。” 那孩子这才点头。 姜青禾没有再追着孩子问。 她转向大人。 “以后外头人问院里的路、菜地、厨房、谁家男人在不在,都别答。就说不知道,让他去院门登记。” 罗嫂子拍了拍腿。 “这条得写到黑板上。” 孙秀梅立刻拿粉笔补了一行。 外人问院内路,不答,先登记。 院里一下炸了。 陆砺川从门边转过身。 “谁还见过?” 罗嫂子想了想。 “我见过一个挑煤油桶的,在院墙外头磨蹭。他没进门,只跟曹满贵说了几句。” 曹满贵。 曹满仓的堂弟。 姜青禾抬头,看见周小兰正在翻匿名纸。 “青禾姐,你看背面。” 纸背很浅地压着几道痕。 周小兰把纸垫在空白页上,用铅笔擦过。 院门。 水缸。 菜地格子。 几条歪线慢慢露出来。 周小兰的声音发颤。 “这不似随口写的。” 姜青禾看着那张纸背,手心一点点收紧。 “有人先画了咱们院门。” 陆砺川走过来,把纸背看了一遍。 他没有碰纸,只看线的位置。 “水缸画得太准。不是只听孩子说。” 姜青禾抬头。 两人的目光碰了一下。 赶集上的脏话还可以用账压。 院门草图却不能只当流言。 她把证据袋重新封好。 “那就按三条查。谁问过,谁看过,谁拿得到蓝格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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