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九幽皱眉，好奇道：“何人？”
“殷绯烟。”
“殷长夜之女？”
“你看，我就说和你有点关系。”
墨九幽冷哼一愣，“人呢？”
“死了。”
“死了？？？”
墨九幽不由瞪大眼睛，他看着吴良，神情变得有些严肃，“你可莫要色令智昏，见色起意。”
“……”
吴良顿时大为无语，继而怒道：“靠！老黑！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
“不然呢？”
“……”
吴良这个气啊，他娘的，质疑自己的人品可以，但是绝对不能质疑自己的智商啊！
这孰能忍？
吴良就笑了起来，说道：“殷绯烟的尸体还没有处理，被禁军带走了，你要是想要，我这就派人去抬回来。无论你是想带回去鞭尸，还是玩点其他更刺激的，我都能理解。”
“毕竟她爹把你的幽冥神教都给夺走了，还和你有杀妻杀子之仇。”
“老黑，其实我理解你，真的！”
墨九幽勃然大怒，破口大骂：“放你娘的狗屁！你他娘的把老夫当成什么人了？”
“血海深仇老夫自会亲手去报，何须拿一女子尸体出气？”
“小子！我看你是皮痒了！！”
看到墨九幽有暴走的趋势，吴良连忙赔笑，嘿嘿笑道：“别别别！别激动啊老黑！我也是一番好心，你不领情就算了。”
“你看我多么大度，你侮辱我的人格和智商我都不和你计较！”
“哼！”
墨九幽撇过头去。
鬼见愁这时咧嘴笑了起来，“那殷绯烟之名我也听过，上过九州风华录的人啊，那么漂亮也杀？”
“废话。”
吴良向殿外走去。
“漂亮是漂亮，但若威胁到我，漂亮也照杀不误！”
“走。”
“今天这趟，可能得杀不少人。”
鬼见愁几人看着他的背影，目光皆不由发生了一些变化。
……
龙首山位于洛安西北。
主峰并不算高，山势却极为险峻，东临洛水支流，西面是连绵断崖，南北两侧分布着密林、山谷与大片裸露山岩。
护龙山庄便修建在主峰南麓，整片建筑顺着山势向上延伸，远远望去，黑瓦、朱墙、角楼与山林交错在一起，既像一座戒备森严的军事堡垒，又有几分江湖大派的雄浑气象。
只是今日，龙首山周围已经看不出半点平日里的清幽。
十万禁军封锁山野。
从通往洛安的官道，到龙首山下的村镇、桥梁、河道、密林和几处山谷，全部被黑压压的军阵占据。
山脚竖起一道道拒马，刀盾手列于最前，后方强弓劲弩早已上弦，一架架床弩分布在道路两侧，粗大的弩箭直指山庄方向。
骑兵绕山巡弋。
山林高处设有瞭望哨。
任何一处出现动静，鸣镝、狼烟与号角便能在极短时间内传遍整座龙首山。
十万人，围一座山庄。
这种阵仗，已经不是防止普通密探逃脱。
哪怕一品指玄想要强行冲出去，也得先承受连绵不断的箭雨、床弩与军阵围杀。
真气再深厚，也不可能一路杀穿十万禁军，最后还能毫发无伤的离开。
吴良五人在山脚勒住缰绳。
墨九幽身穿黑袍，神情淡漠，鬼见愁与黑白无常分别立在左右。
五个人中，一个天下第八的一品指玄，四个一品金刚，仅仅往山道中央一站，附近禁军便下意识让开道路。
负责封锁山门的禁军将领快步迎来。
“参见逍遥王。”
“里面怎么样了？”
吴良望向山腰。
一座高大的青石牌坊横跨山道，上书“护龙山庄”四个鎏金大字。
牌坊之后是一百零八级宽阔石阶，石阶尽头，黑色铁木打造的山门紧闭，两侧高墙沿山脊向远处延伸，角楼、箭孔和暗哨隐藏在山石与古树之间。
将领脸色凝重。
“紫薇台三十位一品金刚境高手已经进入山庄，控制了正门、武库、马厩、镇狱、护龙殿和几处已知密道。”
“护龙山庄总庄内现有两千余人。”
“天地玄黄四系精锐密探一千二百余人，另有书吏、机关师、刑讯人员、医师、驯鹰人和负责杂务的下属数百。”
“目前已经查明的一品金刚共有十七人，二品小宗师七十余人，三品高手接近两百。”
“兵器虽然收缴了大半，可这些密探常年执行刺杀和潜伏任务，身上必然还有藏起来的短刃、毒针、软剑和其他暗器。”
吴良听完，目光仍落在山庄方向。
这才像姜渊手里最大的一张王牌。
玄衣卫只是后来投靠姜渊。
护龙山庄却是姜渊亲手建立，花费无数金银、药材和武学，一批批训练出来的真正心腹。
上千名精锐密探。
十七名一品金刚。
七十多名二品小宗师。
这股力量若是全部散入江湖、州府和各国境内，造成的破坏远比十万普通军队更加可怕。
“里面有没有动手？”
“尚未出现大规模冲突。”
将领顿了顿。
“可山庄里的人分成了好几拨，有人愿意听从皇命，有人始终不肯交出兵器，还有不少人情绪不对，似乎随时准备拼命。”
“镇狱那边尤其麻烦。”
“护龙山庄这些年秘密关押了数百名江湖人物，最深处还有几名一品高手。紫薇台刚刚接手，尚未来得及逐一核查身份。”
吴良点了点头。
“继续封山。”
“没有陛下与本王的命令，一个都不许放出去。”
“是！”
五人翻身下马，沿着石阶向上走去。
越过青石牌坊，护龙山庄的全貌逐渐展现在眼前。
山门内是一片足有数百丈宽的演武场，青石铺地，四周摆放着兵器架、石锁、木人桩、箭靶与十余座比武台。
演武场尽头，护龙殿建立在高高的白石台基上，黑瓦朱柱，殿顶盘踞着一条数丈长的铜龙，龙首俯视山庄，阳光落在铜鳞上，泛着冰冷光芒。
护龙殿左右，天地玄黄四系院落沿山势分开。
更深处还有听风楼、武库、刑堂、鹰房、马厩、镇狱，以及通往山腹地下情报总库的机关甬道。
此刻，上千名密探已经被集中到演武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