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良回答得斩钉截铁。
姜青鸾又羞又恼,偏偏拿这个无赖毫无办法。
最终,她将脸转向一旁,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看你表现吧。”
“先把我交代你的事情做好了再说。”
“行!”
吴良当场答应。
“没问题!”
玄衣卫?
护龙山庄?
不就是清理一批人,再把两个部门合并吗?
这点事算什么?
为了吃掉女帝,别说重建玄衣卫,让他重建整个洛安都行!
吴良将“如朕亲临”令牌收好,忽然又说道:“不过我有个条件。”
姜青鸾猛的看向他。
“(•́へ•́╬)你还有条件???”
“有啊。”
吴良理直气壮,“不过很简单,对你来说轻而易举。”
姜青鸾已经被气得没脾气了。
“……那你说来听听。”
“事先说好,太过分的,我绝不答应。”
“你也不能作践我。”
“那哪能啊?”
吴良揽住她的腰,笑得格外温柔。
“我宝贝你还来不及呢。”
姜青鸾脸色稍稍缓和。
下一刻,吴良便凑到她耳边。
“到时候,你得穿上今天朝会时的那套龙袍。”
“明黄色的。”
“赤金五爪龙。”
“十二道珠帘,一样都不能少。”
“嘿嘿嘿……”
“那样更刺激。”
姜青鸾呆了一瞬。
随后脸色从脖颈一路红到耳根。
“吴良!”
她伸手便要拧他。
吴良早有准备,身影一闪,已经跳下丹墀,躲出两丈多远。
“不管啊!”
“我就当你答应了!”
“君无戏言啊!”
姜青鸾抓起御案上的一块镇纸,作势要砸。
吴良赶紧朝殿外跑。
“我先走了!”
“庆王府还等着本王去接收呢!”
“拜拜!”
殿门打开。
吴良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小黑子抱着金印站在门外,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吴良拽下台阶。
“跟上。”
“去接收王府!”
小黑子抱着金印踉跄两步,赶紧追了上去。
垂拱殿内,姜青鸾站在龙椅旁,手里还举着镇纸。
她望着吴良消失的方向,气得胸口起伏。过了片刻,又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
“哼!”
“混蛋……”
……
庆王府坐落在洛安城东南,距朱雀长街不过两坊之地。
这一片住的都是大周宗室、勋贵与朝中重臣,道路比洛安别处宽出近一倍,沿街栽着成排古槐,寻常百姓走到附近,连说话都会下意识压低几分。
整座庆王府占据了小半条街。
府墙高近两丈,由打磨整齐的青石砌成,连绵不见尽头。
正门前铺着一片能容纳数百人的白石广场,左右各立一尊丈余高的镇府石狮,脚踩绣球,怒目张口,单是那股气势,便足以让普通人望而生畏。
朱漆正门足有三丈多高。
门上镶着一百零八颗鎏金门钉,门楼覆着亲王规制的绿琉璃瓦,飞檐斗拱层层向上,檐角悬着铜铃。
两侧还有仪门与角楼,逢年过节,庆王仪仗从这里出行,旗幡车马能从府门一路排到长街尽头。
洛安城中,除皇宫之外,再难找出第二座如此恢宏的府邸。
太子东宫都要逊色几分。
如今,往日让百姓不敢靠近的庆王府,却被数千禁军围得水泄不通。
几条通往王府的长街全部封锁,街口架着拒马,刀枪如林,披甲禁军从高墙下一直排到坊门。
庆王府正门大开,门前白石广场停满了囚车,大理寺、刑部、都察院的官员进进出出,书吏抱着名册与封条来回奔走。
朱门依旧威严。
门内的哭声与叫骂响彻长街,几乎能掀翻整座王府。
“放开我!”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府里的厨子啊!”
“姜青鸾残害宗亲,谋夺皇位,她不得好死!”
“王爷冤枉!庆王殿下才是大周正统!”
一名戴着木枷的王府属官被禁军押出府门,走到广场上仍在破口大骂。
押送他的士卒一脚踹在膝弯,那人重重跪倒,口中却没停,扯着嗓子将姜青鸾、吴良、定国公全都骂了一遍。
旁边的校尉听烦了。
“堵上。”
一团裹脚布塞进嘴里,属官被两名士卒架起来,直接扔进囚车。
吴良来到长街尽头时,看到的便是这副场景。
他站在路中间,仰头看了看高耸的王府门楼,又顺着青石府墙往远处望了半天。
“这墙后面,全都是庆王府?”
小黑子抱着逍遥王金印跟在身后,也看得两眼发直。
“应该……都是吧。”
“什么叫应该?”
吴良指向左边,“那边拐过去还是?”
小黑子踮脚望了望。
“好像还是。”
吴良又指向右侧。
“那边呢?”
“也是。”
“……牛逼!”
吴良忍不住感叹一声。
姜青鸾真够意思啊。
这么大一座府邸,说送就送了。
这要是放到上辈子,别说买,光是围着外墙走上一圈,都得累出一身汗。
可惜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多久,王府中再次传来一阵凄厉哭喊声。
几十名女眷被禁军从侧门押出,有人披头散发,有人死死抱着怀中孩子,还有一个女人瘫坐在地上,抱着禁军的腿不肯撒手。
哭声、怒骂声、镣铐碰撞声混作一团。
吴良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这哪是接收王府。”
“分明是抄家。”
小黑子缩了缩脖子,没敢接话。
两人走到封锁线前,禁军立刻认出吴良身上的四爪金蟒袍,齐齐让开道路。
“参见逍遥王!”
这一声传开,广场上的哭骂突然小了许多。
无数道目光同时落到吴良身上。
怨恨。
畏惧。
还有几张脸瞬间扭曲起来,若非身边站着禁军,只怕已经冲过来跟他拼命。
姜渊便是被吴良一拳轰穿胸口,当场打死。
庆王府这些人,怎会不认识他?
吴良没理会那些目光,带着小黑子穿过朱漆大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