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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请卸甲,我一剑挽天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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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女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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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枭接过那卷纸条,手指捻开。 纸是宫里特制的暗纹笺,薄而坚韧,边角毛糙,像是情急之下从什么本子上硬撕下来的。 上面的字迹…… 裴枭很熟悉,是姜衍的笔迹,但完全没了平日批奏折时的工整雍容,写得虚浮散乱,潦草不堪。 他眯起眼,一行行看下去。 内容不长,就几句话。 “弟衍泣血绝笔:朕已中毒,恐不久矣。孽畜姜渊,弑侄囚兄,人神共愤。朕决意,传位于小九青鸾。” “望兄念昔日同窗、并肩征战之情,助小九剪除此獠,廓清朝堂,执掌神器。小九年幼,性纯良。她必视兄如父,北雍万世,与国同休。” “弟衍,泣血顿首。” 裴枭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可捏着纸条的指尖,却在微微发紧。 京中果然出了大事!! 他心底那潭沉寂了二十年的死水,轰然炸开,翻起滔天巨浪,畅快无比,几欲大笑。 姜衍啊姜衍,你也有今天。 求到我头上来了。 当年你可曾会想到有今日? 哼! 天道有轮回,这是你活该! 还“以父事之”?“北雍万世,与国同休”? 放你娘的狗屁! 裴枭心里冷笑,脸色却变得严肃起来。 他眉头拧成疙瘩,捏着纸条的手背,青筋都微微凸起,猛地抬头,惊怒交加追问:“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 姜青鸾再也绷不住了,捂着脸泣不成声,哽咽着把这半个月来天塌地陷般的变故,断断续续说了出来。 “半个月前……六皇兄他好端端的,突然就……说是旧疾复发,人没了。” “父皇震怒,下令彻查。玄衣卫指挥使钟离野密报说、说这事……跟庆王有关!” 姜青鸾眼里迸出刻骨的恨意,声音也尖利起来:“而且!钟离野还查到,五年前太子哥哥意外坠马,十年前三皇兄暴病身亡……背后,很可能……都跟姜渊脱不了干系!” 裴枭眼神一凛。 姜青鸾身子微微发抖,又继续道:“父皇他……气得当场就摔了杯子!立刻下旨,传姜渊那畜生入宫当面质问。” “可谁能想到……谁能想到啊!” “姜渊他、他早就暗中收服了司礼监秉笔太监刘精忠!大半个内廷,早就成了他的眼线,他的爪牙!” “刘精忠那狗奴才!” 她咬牙切齿,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指使人在父皇每日必饮的茶里……下了慢性奇毒!父皇他……他……” 姜青鸾再也说不下去,泣不成声。 姜渊有些不耐烦,略微等了片刻,沉声道:“后来呢?” “父皇毒发了,全身瘫痪,口不能言……还被姜渊那畜生软禁在养心殿里。对外,只说是突发风疾,需静养,谁也不见。” 姜青鸾深吸了口气,情绪稍定,“幸好还有魏贤,魏公公还存着忠心。他见势不对,闯进养心殿,跪在父皇榻前……求父皇,在神智尚存的时候,传下了这道谕旨。” “魏公公揣着谕旨,又护着我一路往北逃。不敢走大路,不敢住驿站,像丧家之犬……逃到了孤榆城。” 说到这里, 姜青鸾脸上浮现出痛苦和愤怒之色,声音都在发颤:“可恨!可恨那姜渊!他不知使了什么手段,竟还搭上了正阳宫!正阳宫派出了雷霆真人韩烈山,和护龙山庄的天字一号密探,在孤榆城外截住了我们!” “魏公公他……为了给我争一线生机……” “自爆了丹田!拖着韩烈山与天字一号密探,同归于尽!” 最后一个字落下,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 姜青鸾重重磕下头去,额头撞在冷硬的地面上,“咚”的一声闷响。 “王叔!求您做主!父皇还在那畜生手里,生死不知……侄女一想到,就……就心如刀割啊!求王叔发兵,清君侧,诛逆贼!救救父皇,救救大周吧!” 她哭得凄惨,字字血泪。 裴枭站着,没动。 可暗地里早已经心潮起伏、思绪翻飞,姜衍的儿子竟然死光了?无奈只能传位于女儿! 这踏马真是报应啊! 京城现在乱成了一锅粥,而他裴枭,手握三十万铁骑,坐镇北疆。 现在,女帝跪在他面前,捧着老皇帝血诏,求他出兵挽天倾…… 优势在我,必赢之局!! 裴枭差点就忍不住笑了出来,他反复告诫自己,不能笑,至少现在不能。 戏,还得演下去。 他沉默良久,然后弯下腰,伸手把姜青鸾扶了起来,“先起来,孩子。地上凉,你还有伤。” 姜青鸾顺势站了起来,目光紧紧盯着裴枭。 裴枭眉头紧锁,沉声问道:“紫薇台呢?他们坐视不管?!” 这是他目前心里最大的疑惑。 紫薇台是大周王朝的终极屏障、皇帝的护道者,唯一职责就是维护姜氏皇族的江山统治地位。 大周立国之初就成立了紫薇台,四处搜集武学秘典、武道天才,加以培养成为姜氏皇族的护道者。以一国之力供奉,经过近三百年的积累,紫薇台底蕴深厚、神秘莫测。 其中, 更有一位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传闻那老怪物早已功参造化,突破到了一品天象境,成为那传说中的陆地神仙。 有那人在,姜衍怎会落到如今这般地步? 这不合常理啊! 姜青鸾擦了擦眼泪,苦涩道:“谢首座……十年前就闭关了,一直没动静。” “这些年,是左右二丞厉寒舟和张怀素负责紫薇台。张怀素早已暗中投靠庆王,紫薇台现在内部分裂,厉左丞独木难支,根本出不了力。” 原来如此, 那这样的话,紫薇台相当于就是暂时瘫痪了。 裴枭恍然,随即心中更为欢喜。 他这些年之所以忍辱负重、隐忍不发,最大的原因就是忌惮神秘莫测的紫薇台。 他“哼”了一声,忍不住冷笑讥讽:“我早就说过,姜渊那小子面善心黑就是条老阴狗!偏偏有人不信,还夸他是什么贤王?呵!” 这话指桑骂槐, 姜青鸾听得脸上火辣辣的,只能低头哽咽:“父皇……父皇他重亲情,也是被那畜生的假仁假义骗了……” 裴枭摇摇头,没再接这话茬。 房间里,又安静了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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