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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臣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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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宫门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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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传圣旨的小太监疯狂拍打宫门:“顾统领开门……” 他只是为了区区几两银子,把姜柔安给骗过来。 不想把命搭在这里。 却被顾临川一箭穿胸。 小太监的身体顺着宫门滑下去。 血染透了灰色宫服。 人在地上抽搐两下,很快没了声息。 姜柔安咬牙:“混账!” 是她大意了。 她和顾家有着血海深仇。 又亲眼目睹了他和闵柔的事,顾临川怎么会轻易放过她? 眼下容渊不在宫中,顾临川宿卫宫廷。 整座皇宫都在他掌握之中。 就算杀了她,容渊顾惜生母族人,也会饶他一命。 如此一来,他和闵柔的秘密。 还有闵柔肚子里的孩子,都能高枕无忧。 姜柔安没犹豫,大步朝宫外跑去—— 她想要活命。 慌乱中,她想起弟弟曾经教过她: 被人用箭矢指着,不可走直线,否则便极易瞄准。 她循着记忆,朝有人的街巷跑。 长长的罗裙绊到她的脚。 有箭矢重新落到她身边,铮铮作响。 她下意识躲避时,肩膀早中了一箭。 痛得钻心。 她跑不动了,成了现成的靶子。 顾临川那里数箭齐发—— 她再也没能躲过。 顾临川站在阙楼上,眼瞧着那个人不动了,吩咐属下:“把人拖回来!” 如果没断气,那还是要…… 却见宫门外,一顶马车狂奔而来。 马夫下车,将人抱上车里。 顾临川的眉头一紧:“那是谁?” 属下眯着眼睛看了会儿,不认得。 那是辆很普通的马车。 载着姜柔安绝尘而去。 - 容渊深夜回宫时。 乾元殿里外灯火辉煌。 “微臣参见……” 顾临川站在殿前,俯身跪下去:“嘶——” 容渊抬脚,稳准狠地踹在他肩膀上。 这一脚力道十足。 顾临川禁不住,整个人向后仰了过去。 容渊又觉着不解气,追上去抬脚踹在他小腹上。 顾临川蜷缩着。 不敢反抗,也无需辩解。 姜柔安的事,他和容渊都心知肚明。 他也眼睁睁看着容渊的心,越来越偏向姜柔安。 “混账!” 容渊有些打累了:“堂而皇之地在朱雀门杀人——谁给你的胆子?嗯?” 顾临川挣扎着跪起来,一脸愤愤。 “微臣冤枉!” 顾临川用力整理下身穿的铠甲:“当时确实以为有人叛逃,所以微臣才按宫规行诛!” 他知道,只要自己不承认。 只要他咬死是姜柔安主动叛逃,容渊就不会将他怎么样。 容渊扯起他的衣领,一直将人扯到自己跟前:“以后办差,睁大你的狗眼!” 他死死盯着顾临川的眼睛,目光如鹰隼般锐利:“顾临川,这时朕最后一次警告你:别把朕当成傻子!” “也不要以为你是母妃的嫡亲侄子,朕就会一辈子纵容你!” 顾临川离他太近。 能分明感受到他身上的杀气。 他心中一慌,挣扎着跪下来:“是微臣失职,还请陛下恕罪。” 容渊抬脚踹开他:“滚开!” 常喜战战兢兢站在乾元殿里:“陛下稍安勿躁,已经派人去找了……” 顾临川的人只说是人被救走,坐马车离开—— 可长安城那么多的马车,便是逐一排查,也要费些功夫。 更何况,按他们说的,姜柔安伤成这样,怕是有性命之忧。 容渊坐在御座上,浑身发紧—— 他知道这次,姜柔安不可能无缘无故跑出去。 那个女人不是傻子,同样的亏,她绝不会吃第二次。 朱雀门死的小太监,是在乾元殿当差的—— 他心里估摸着,总能拼凑出七七八八的真相来。 唯独没想到,顾临川如此大胆! - 街上一连几天兵荒马乱。 每日都有大批官兵拿着画像上街寻人。 酒楼茶肆亦深受其扰,数日不曾好生营业。 甚至连出殡的逝者,也被开棺验尸。 宫里下的命令,衙门口不敢有半点马虎。 临安公主和韩昭仪,李婕妤从围场回来那日,三辆车驾就因此被塞在路边。 许久没有向前移动。 崔嬷嬷站在车前向远处张望,好一会儿,前去探路的小太监才骑马折返回来,身边还带了常喜。 常喜原本在重点排查一家医馆。 听闻是公主嫔妃的车驾,不敢马虎,当即赶来为其开路。 “常总管”,李润在车里笑盈盈:“能劳动您,是宫里丢了什么要紧的人么?” 常喜嘴严,索性顾左右而言他:“适才挡了婕妤的驾,是奴才的罪过,希望不要误了婕妤回宫。” 宫里的事,李润已经听容沁说了个七七八八,当下卖弄道:“依我说,您若要寻人,也别光去酒楼茶肆,也去各位侯爵贵戚家里瞧瞧。” “养得起府医的,和姜氏关系近的。” “比方说,永平侯府,裴家。” 常喜:“为了奴才的差事,劳您费心!” 心里却在想: 万一,当真从裴家把夫人给搜出来,恐怕裴家要彻底完蛋! 就算姜柔安当真在永平侯府,除非容渊下令。 否则他绝对不去! - 植莲蹲在灶旁,小心翼翼扇着火。 热汤咕噜咕噜响,顶着砂锅盖子,香气也飘了出来。 炖的紫参乌鸡汤,给姜柔安补身子的。 她小心翼翼倒出来一碗,用托盘捧着去客房。 萧擎是朝廷新贵。 他眼下住的宅子,是昔日姜太后赏,坐落于寸土寸金的东四直街。 府邸占地不小,萧擎亦身居高位。 本该装修得堂皇富丽。但萧擎中馈乏人,房子也未曾好好打理,看着甚是潦草。 午后,蛐蛐在草丛中叫个不停。 姜柔安趴在床上,睡得昏沉沉的。 她裸着上身,背部被紧紧包扎起来,伤口仍旧渗着血。 萧擎的府医虽比不上太医,但也给她用了最好的金疮药,人也退烧了。 但,如此重的箭伤,落下病根是难免的。 府医嘱咐: 日后阴雨天,怕她要难过,需得热敷才行。 植莲动作极轻地放下碗,坐到床边,用帕子给她擦汗。 姜柔安睁开眼。 这两天浑浑噩噩,像是死过一次。 “小姐。” 植莲看着她,刚开口,就忍不住落泪:“当日奴婢就不该让你入宫,是奴婢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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