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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臣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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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无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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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姜柔安什么都明白了。 容沁介意她的存在。 其一是忘不掉顾贵妃的仇恨,其二,是因为她是公主。 她的过去,她的未来,都甩不脱姜柔安的影子。 就像若干年前,容渊说的那样: 容沁是公主,只能嫁朝臣,甚至嫁番邦。 而姜柔安是贵戚之女,可以嫁皇室,可以生皇子,甚至皇帝。 论出身,姜柔安不敌她。 但她的人生,从出生那一刻起,就是日渐衰落的,姜柔安却又向上走的可能。 元宵节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姜柔安都待在后殿养病。 容渊再没来找过她。 好在,桑耳并没有因为他私自出宫而被责罚。 姜柔安被她精心照顾着,等身体大好时,已经入春了。 是万物生长的季节。 容浔缠着她,一起出去放纸鸢。 他手拿着的纸鸢极其精巧: 竹木为骨,彩绸在上面拼出老虎的图案。 容浔特意给她看:“姐姐送我的。” 姐姐,是容沁。 容沁并不是个刻薄的人。 她对这个幼弟虽没什么情分可言,但身为长姐,总有些责任感在心上,在一切事情上会关照她。 姜柔安不在宫中那几日,容沁带着他玩耍看戏,倒也自在, 她带着容浔把风筝放起来,抬头看向风筝—— 不知怎的,就想起了裴知行。 容渊上次蓄意折辱他,未果,不知后来也有没有找过他的麻烦。 她在宫中,就没见到萧擎,前朝的事也无从打探。 不远处,御辇向这边徐徐而来。 看样子是要回乾元殿的。 姜柔安拉过容浔,循着规矩,在路边跪下。 容渊来时,很快注意到风筝线,遂叫了容浔过去:“前日父子交给你的功课,可做完了?” 容浔:“……还差两篇字。” 除夕之后,朝中其实添了几件喜事: 柔然趁着楚军新年,偷袭漠北大营,却被那里的守军察觉。 无功而返,还有大批人被俘虏。 北戎世子巴彦来朝时,北戎王庭发生巨变: 老汗王遇刺身死,世子巴彦本应立即赶回王庭继承汗位。 但巴彦世子有个心机狡诈,觊觎大位的叔父。 他不敢回王庭,而是继续留在京中—— 那日他掳了姜柔安去汤泉池时,容渊就将这事告诉了他。 世子求容渊继续收留,王叔也希望世子安分呆在京城,不要回去。 自然,楚军的粮草路过定西走廊时,一路畅通无阻。 容渊觉得:刺杀一个老汗王,无比划算。 容渊心情不错,见到某人时,才变了脸色。 天子朝冠上的珠玉冕旒微微晃动,遮住了男人的表情:“下次功课做不好,不许出来玩儿。带你的人也不好好管你,纵得你越发不成样子。” 容浔:“和阿姐一起出来玩,就回去了。” 容渊又向路边看过去。 姜柔安默默跪着,额头触地:“妾不该带长生……” 她猛然改口:“妾不该带宣城王出来放纸鸢,请陛下恕罪!” 刻意强化了称呼,谨守着上尊下卑的规矩。 于规矩上,让人挑不出任何错处。 但此时,她还是难免有些怕。 怕他当着容浔,直接发落了自己。 容渊握着肩舆扶手的手略微攥紧,随即向上抬了抬。 他无视了她。 常喜扬声吩咐:“起。” 容浔赶紧退到一边:“恭送皇兄。” 御驾远去,直奔乾元殿。 容浔却也没了继续玩的心思,跟姜柔安一起回了后殿。 开始补作业。 姜柔安伏在案上,给备好了爱吃的点心。 更鼓声响了几次,自也有些困了。 她靠在书案上打盹,桑耳上前来搀扶她:“夫人既然累了,去床上睡吧,奴婢陪着宣城王也是一样的。” 姜柔安嗯了声,起身到床上躺下来。 “夫人最近身上总是不自在,容易累。” 桑耳半跪在她床边:“要不,奴婢明天去请陈栩来,给您看看吧。” 姜柔安闭着眼:“我没事,这两日被长生缠着,有点累了……” 她的身子一向是陈栩照看。 可陈栩只听命于容渊。 容渊不发话,陈栩便不会有主动来。 别的太医,又有谁是她一个没名没分的臣妻能请得动的? 姜柔安翻了个身,又交代了句:“若旁人和你问起我,就说我最近很好。” 这个旁人,自然也包括容渊。 桑耳帮她盖上被子,悄声退出去了。 月末,是容沁的生辰。 当年顾贵死时,她才十四岁,被关入掖庭,直至容渊登基。 错过了十五岁及笄礼。 容渊为了弥补妹妹,特意命礼部早早备下盛宴。 “妹妹还想请一些世家贵女入宫。” 容沁听着礼部司官汇报完及笄礼流程,转而向容渊说:“皇兄宫里,至今只有贵妃娘娘一人。没么想,不如借此机会,多找些人入宫,皇兄也看着挑一挑。” “若有喜欢的,即刻纳入后宫,为皇家开枝散叶。” 皇子公主多半早婚。 尤其皇子,宫里老早就安排好教习宫女,充作妾室。 容渊至今尚未婚配,算来竟是姜太后的安排。 期初他被贬淮南时,正是议婚的年纪。 顾贵妃出了事,他被贬淮南,匆忙婚事也就耽搁下来。 姜太后为了他利用婚配,联合外臣,所以下旨,令其为生母顾贵妃守丧三年。 不得婚配,不得育有子嗣。 如此,容渊在淮南,能指望的就只剩下自己。 现在先帝和顾贵妃丧期已过,容渊选嫔妃充后宫,也就名正言顺了。 容渊摆弄着手中的银铃铛,笑了下:“朕原本还想多叫一些世家二郎入宫,给妹妹择婿呢。” “妹妹暂时不想出宫。” 容沁低头玩着手中的帕子:“皇兄,长幼有序,您先选妃,然后再给妹妹择婿吧。” “更何况,皇兄去淮南,一别四年。妹妹好容易和哥哥团聚,只想留在宫中,多陪着哥哥。” 容渊嗯了声:“好。” 有些心不在焉。 容沁的视线随即落到他手中的银铃铛上:“这是什么?哪里来的?” 印象中,永远并不喜欢这些小东西,也不爱摆弄珠玉。 这个银铃铛看上去也不甚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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