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特罗低声问旺达：“这话能轻松绷住吗？”
旺达看着林恩：“老板说能算，就能算。”
“你这已经跳过绷住，进入无条件支持阶段了。”
帝凡压住怒意，报出一个数字：“五千万信用点。”
“实际市场价三百二十万。”
“这是我的私人收藏。”
“其中四成失去活性，两成存在交叉污染，还有十一箱标签错误。”林恩抬手列出清单，“我替你完成分类，诊断费抵扣货款。你还欠我七十万信用点。”
帝凡盯着清单，没有说话。
助手核对几项后，走到他身边：“编号确实有误。污染数据也对。”
“闭嘴。”
林恩打开奇迹维度入口。
暗金空间门贴着仓库地面展开，一箱箱边角料被维度力场拖入其中。负责生命实验区的恶魔班组立刻接手，按照系统给出的分类，将组织送进不同培养池。
帝凡抬起手。
近卫再次举枪。
林恩转头看他。
“你还没同意。”帝凡说。
“你也没拒绝报价。”
“把我的东西放下。”
“可以。先支付扫描、分类、污染清理和天神眼球风险告知费用。”
一张账单出现在帝凡面前。
总额恰好高于那批组织的估值。
皮特罗探头看了一眼，咂了咂嘴。
“我用最直白最简单最不绕关子的话告诉你，我没绷住。”
帝凡把账单捏成一团。
林恩没理会。他的目光已经越过普通展区，落向宝库最深处。
那里有三层空间封锁。
封锁后方，一团暗红物质正沿着容器内壁流动。
更深的位置，还堆着乌鲁矿石与天神组活性合金。
系统给出新的提示。
【检测到宇宙奇点级法则波动。】
【目标具备现实改写特征。】
林恩关掉生态扫描面板，终于把注意力放回帝凡身上。
“标本检查结束。”
他把挂号单推到长桌中央。
“现在轮到你了。”
帝凡没有碰那张挂号单。
他活得够久，清楚什么时候能摆架子，什么时候该谈条件。
反物质屏障拦不住林恩，三百多名佣兵也被解除武装。
宝库仍有底牌，可每动用一张，都会损失一批收藏。
这些藏品是帝凡漫长生命里积累下来的东西。
他舍不得拿它们陪葬。
“你想检查什么？”帝凡问。
“全部。”
“宇宙元老的生命结构，不向外人开放。”
“你可以拒绝。”
林恩拉开长桌旁的椅子坐下，顺手拿起桌上那杯蓝色酒液。
全视之眼完成解析，确认没有毒素，也没有精神类成分。
帝凡盯着他的动作：“那是产自塞拉芬星云的酒，一百年只能提取一瓶。”
林恩喝了一口。
“糖分过高，发酵菌群控制很差。”
皮特罗站在后面问：“值钱吗？”
“炒作价格占九成。”
“那给我尝一口。”
“出差期间饮酒不报销。”
皮特罗立刻失去兴趣。
帝凡的耐心也在减少。他走下高台，白色长袍扫过台阶。
最后几名近卫跟在左右，武器始终对着林恩。
“地球人，你对宇宙缺少敬畏。”
“敬畏不会提高交易效率。”
“我出生于当前宇宙最初的年代，见过文明从细菌发展到星际帝国，也见过恒星熄灭。克里人、斯克鲁人、山达尔人，在我面前都属于晚辈。”
帝凡停在长桌另一端。
“你拥有几种特殊能力，便以为自己能对宇宙元老发号施令？”
林恩放下酒杯。
系统诊断已经完成到百分之六十四。
帝凡的生命循环确实特殊。
宇宙初生能量固定在每个细胞里，让他摆脱衰老，也让他的生命结构失去继续进化的空间。
记忆堆积过多，大量无用信息压住思维区。
能量长期淤积，身体看起来完好，内部已经形成数百个规则结节。
活得久不等于活得健康。
帝凡的问题比普通人更多。
【自动诊断启动——】
【病人：坦利亚·帝凡，收藏家，宇宙元老。】
【伤势评估：】
【1.宇宙初生能量循环固化，生命进化停滞。】
【2.记忆结构冗余率达到83%，人格区存在周期性分裂风险。】
【3.高维能量淤积结节：三百七十二处。】
【4.长期接触不同宇宙样本，体内存在七十六种概念污染。】
【综合致死率：无法以常规标准计算。】
【预计精神结构崩溃时间：四千三百年至七千九百年。】
【治愈此目标，预计可拷贝SSS级天赋。】
林恩看完结果，治疗价值再次提高。
帝凡仍在展示自己的身份。
“即便奥丁来到这里，也会遵守我的交易规则。”
“奥丁需要你的渠道。”林恩说，“我不需要。”
“你以为自己胜了？”
帝凡抬起手掌，一枚刻有符文的黑色骨片落入掌中。
骨片属于某个灭亡文明，内部保存着完整诅咒。
它会让目标的记忆不断倒退，直到认知退化为婴儿。
“我收藏的不只有生物和武器，还有你无法理解的魔法。”
黑色符文越过长桌，直接落向林恩的精神领域。
旺达准备抬手，林恩先开口。
“让他试。”
诅咒进入林恩识海。
高阶生命中枢自行运转。
全视之眼拆开符文，时间长河观察者锁定记忆节点，法则级防御将污染压缩在独立区域。
不到半秒，黑色符文失去控制。
它没有消失，反向沿着施法联系回到帝凡体内。
帝凡的话停住了。
他的记忆从当前时间向后退。刚刚说过的话、佣兵战败、反物质屏障开启，全从认知区被暂时抹去。
他看着大厅里的狼藉，又看向坐在长桌旁的林恩。
“你是谁？”
助手急忙扶住他：“收藏家，您刚才启动了遗忘骨片。”
“我为什么会用它？”
“攻击这个地球人。”
帝凡重新看向林恩，记忆又向前恢复。
他很快明白发生了什么，手中骨片已经出现裂痕。
“反弹诅咒并不代表你能控制我。”
“我没打算依靠诅咒。”
林恩胸口没有宝石光芒，时间法则已经沿长桌铺开。
杯中酒液停在晃动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