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诊所会议室坐满了人。
旺达坐在林恩右侧，皮特罗瘫在椅子里，斯特兰奇抱着一摞传送清单。
康斯坦丁靠近门口，显然方便随时离开。
埃里克刚从基诺沙赶来，外套上还沾着海风留下的水汽。
托尼与布鲁斯通过投影参会。
林恩把出差名单放到桌上。
“目的地，不毛之地。预计时间两周到两个月。”
皮特罗坐直身体：“为什么区间差这么大？”
“取决于交易是否顺利。”
“翻译一下。”托尼在投影里说道，“两周是对方主动交货，两个月是林恩拆完对方仓库。”
林恩没有否认。
“同行人员，旺达、皮特罗。”
旺达早知道结果，拿起设备清单开始查看。
皮特罗指着自己：“我能申请不去吗？”
“可以。”
“这么好说话？”
“拒绝出差视为主动放弃岗位，剩余债务提前结算。”
皮特罗重新靠回椅背：“我热爱出差。宇宙是我家，维护公司利益靠大家。”
康斯坦丁笑出了声。
“你也想去？”林恩问。
康斯坦丁立刻收声：“我对宇宙过敏。”
“你留下看家。”
“我突然觉得星空也能适应。”
“名额满了。”
康斯坦丁脸上的轻松没保住。
他太了解林恩所谓的看家。
普通门卫守大门，林恩留下的人要守地球、魔法网、恶魔军团和维度入口。
任何一处出问题，账单都会落到负责人头上。
“我只是个刚痊愈的普通驱魔人。”
斯特兰奇低头翻文件：“能骗地狱领主签假合同的普通驱魔人。”
“那是工作失误。”
“差点把灵魂赔进去的工作失误。”
“你没资格说我。你的时间宝石也赔进去了。”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各自闭嘴。
林恩调出地球留守权限。
“埃里克负责基诺沙、纽约与诊所之间的金属防线。恶魔军团给你三成临时调度权。”
埃里克皱眉：“我可以保护基诺沙，纽约不在协议范围。”
“基诺沙的医疗屏障接在奇迹维度上。纽约入口失守，你们也会断线。”
“我需要更多权限。”
“说。”
“我不接受政府指挥，也不接受复仇者命令。遇到入侵，我按自己的方式处理。”
史蒂夫不在会议室，托尼却听明白了。
埃里克不愿替人类政府打工，他愿意守住林恩的资产，因为基诺沙也在这张保护网内。
“批准。”林恩说，“前提是不主动伤害平民。造成额外损失，由基诺沙赔偿。”
埃里克点头。
“康斯坦丁负责魔法侧监测。多玛姆、三宫魔、血火教团残党，还有任何试图绕开诊所魔法网的存在，都要记录。”
康斯坦丁举手：“记录可以，处理另算钱。”
“你欠我的服务债务还有四百八十六年。”
“那是按最低时薪算的。我觉得我的专业能力应该涨价。”
“你也可以选择被送回地狱，让恶魔领主评估你的价值。”
康斯坦丁拿起任务书：“我什么时候上班？”
“现在。”
皮特罗在旁边小声说：“轻松绷住。”
“你的行李还没收拾。”旺达提醒他。
“我有什么可收拾的？两套衣服，一双鞋，再带点地球零食。宇宙黑市总不能连吃的都没有。”
“氧气适配剂、辐射阻隔层、翻译器、货币终端。”托尼把装备表推给他，“不毛之地有上千种族。你要是吃错东西，林恩会很高兴，因为能多一个外星中毒病例。”
皮特罗拿过清单，越看脸色越差。
“当地货币一栏为什么写着自备？”
林恩回答：“你可以打工。”
“老板出差不报销？”
“工作支出报销。个人消费自理。”
“这趟出差真没空陪你闹了。”
旺达抬手把清单卷起来，敲了下他的脑袋。
会议继续。
林恩将奇迹维度分割出一份远程投影，留在诊所地下核心。
投影拥有本体三成维度权限，可以开启防护、调动恶魔、关闭魔法网。
遭遇超过阈值的攻击，还能通知本体回归。
布鲁斯问：“如果母盒入侵先到呢？”
“拖住。”
“具体标准。”
“荒原狼出现，记录战斗数据。类魔军团出现，尽量生擒。完整母盒出现，禁止摧毁。”
托尼冷笑：“最后一条才是重点。”
“母盒是我要的材料。”
“所以我们还得替你保管战利品？”
“可以抵债。”
托尼关掉麦克风几秒，重新打开时已经恢复正常。
林恩看向埃里克与康斯坦丁。
“如果斯塔克或韦恩试图进入地下核心，先警告，再扣押。”
托尼抬手：“我本人还在这里。”
“所以当面通知。”
布鲁斯问：“扣押方式？”
“埃里克可以控制你们装备里的金属。康斯坦丁负责封锁灵魂与传送路径。”
康斯坦丁咳了一声：“把他们灵魂扔进黑暗维度这事风险很高，我建议换成捆起来。”
林恩扫过他：“我只要求守住诊所。手段由你们决定。”
埃里克合上文件。
“我会履行合同。前提是你的屏障继续保护基诺沙。”
“协议生效期间，一直有效。”
康斯坦丁也签下临时留守条款。他不情愿，却没有别的选择。
林恩走后，地球魔法界权力空缺，莫度、血火教团残党、地狱势力都会活动。
留在诊所反而最安全。
会议结束，人群陆续离开。
旺达留下来整理名单。
“你为什么一定带我？”
“混沌魔法适合应对未知宇宙规则。”
“只有这个？”
林恩看了她两秒：“你对奇迹维度有最高权限。离开地球后，我需要一个能在我处理外敌时稳定内部世界的人。”
旺达把名单收进文件夹。
这个回答够了。
“我会准备好。”
“作战服用地球版。宇宙环境适配由我的维度力场承担。”
“皮特罗呢？”
“让他穿托尼做的那套。他需要记住宇宙环境会死人，免得乱跑。”
门外立刻传来皮特罗的抗议：“我听到了。”
林恩打开抽屉，取出一枚暗金色坐标器。收藏家对外开放的交易信号已经被锁定。
明早，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