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他是在录像留证,还是在盲发求援信息。
眼看自己即将被那尊恐怖的大鼎虚影锁定,李青也顾不上收起手机。
连忙顺势就地两个翻滚,意图闪避头顶的致命威胁。
然而,那尊由九州鼎碎片力量具象化出来的大鼎虚影,根本不是普通的死物。
它就像是装了最高级别的精确导航雷达一样。
李青往左滚,那半空中的大鼎虚影就瞬间平移到左边。
李青咬牙切齿地往右边扑,大鼎虚影就如影随形地跟到右边。
“靠!带锁头的?!”
李青连滚了两圈,发现头顶的阴影始终如跗骨之蛆般笼罩着他,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就在他身形稍稍停顿的半秒钟里,半空中的大鼎虚影骤然青光大闪。
一道亮眼的青色光柱,如同瀑布般从鼎口倾泻而下,直接笼罩在了李青的身上。
“呃——!”
顿时,李青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整个人就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当头压住。
他原本想要起身的动作瞬间僵硬,双膝一软,重重地被压趴在满是泥泞的地面上。
随后便再也动弹不得。
我甚至能清晰地听到他全身骨骼在这股重压下发出的“咔咔”作响声。
并且,那道青光不仅压制了他的肉身,更是将他体内残存的真气彻底封死。
此刻的李青,被死死地钉在原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头顶上方那尊巨大无比的青铜鼎虚影,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眼看就要朝其砸落下来。
以李青现在的状态,这一击要是砸实了,他绝对会被碾成一滩肉泥。
“想杀他,问过我手里的刀没有!”
我目眦欲裂。
但大脑在眉心清凉气息的疯狂冲刷下,却保持着一种冷酷般的理智。
跑过去救援已经来不及了。
我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那尊即将落下的巨鼎。
唯一的办法,就是尝试先围魏救赵。
“给我起!”
我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全身经络传来的撕裂般剧痛,将体内那颗煞丹压榨到了前所未有的极限。
丹田中,原本就已经储量不多的煞气,这次几乎快要被我硬生生榨干。
这股煞气顺着缝己术贯通的循环,疯狂地涌入我手中的黑刀。
刀身表面,那一丝微弱的玉色光泽瞬间暴涨。
黑刀发出了阵阵高亢的刀鸣,仿佛一头彻底苏醒的绝世凶兽。
我双手紧紧握住刀柄,腰部猛然发力,带动着双臂,在半空中划出两道凌厉到极致的半月形轨迹。
“唰!唰!”
我运转煞气注入黑刀,连发两道刀芒!
这两道刀芒,每一道都长达一米多,通体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墨玉色,边缘处还跳跃着金色的流光。
它们撕裂了空气,甚至将沿途那些悬浮的水珠直接气化。
带着无坚不摧的锋锐之气,分射两个方向。
第一道刀芒,我毫不犹豫地斩向了李青头顶上方那尊正在坠落的大鼎虚影。
我不需要这一刀能彻底击碎它,只要能稍微阻挡一下它的下落之势,或者削弱它的镇压之力,就能给李青争取到一线生机。
而另一道刀芒,则是带着我全部的杀意,直奔十几米外那个中年人的面门而去!
攻敌所必救!
就算你修为通天,手里有九州鼎碎片,面对这蕴含着龙威和极品玉煞的破空一击,我也绝不相信你能用肉身硬抗。
只要你分心防御,那锁定李青的巨鼎虚影必然会出现力量的断层。
两道墨玉色的刀芒,在百米风雨悬停的诡异空间里,划出两道璀璨的死亡弧线。
发出这两道蕴含着我全部杀意与底牌的刀芒之后,我也没闲着。
我双腿在泥泞的路面上猛然发力,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硬生生地撞碎了面前无数颗悬浮在半空中的雨滴水珠。
提着沉重的黑刀,就快速往李青所在的方位掠去。
极速的飞掠,让那些悬浮在空中的雨珠打在脸上生疼。
但我根本顾不上这些,清凉气息在我的脑海中疯狂运转,计算着距离和时间。
好在,刀芒建功了。
那一道劈向大鼎虚影的墨玉色刀芒,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地斩在了大鼎外围的青光之上。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半空中发生了剧烈的碰撞。
虽然我这一击,未曾真的劈碎那尊由九州鼎碎片具象化出来的大鼎虚影。
也仅仅只是和外围的青光僵持了两秒钟,便化作点点光斑彻底消散。
但是,就是这宝贵的两秒钟,让我有了足够的时间,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直接掠至了李青的身前。
也同样是因为这两秒钟的僵持,那道刀芒消耗了大鼎虚影的一部分力量,使得那尊青铜鼎的虚影肉眼可见地黯淡了几分。
并且使其原本雷霆万钧的砸落之势,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小的停滞。
这一丝停滞,让我抓住了唯一的机会。
我借着狂奔的惯性,双膝猛地一弯,在柏油路面上向前滑行出去。
就在我滑到李青上方,将他护在身下的那一瞬间,我腰腹和双臂同时发力。
我调动起体内所有的煞气,双手死死握紧黑刀的刀柄。
自下而上,迎着那尊巨大的青铜鼎虚影,狠狠地撩出了一刀!
“铛——!”
刀鼎相击。
在黑刀接触到大鼎虚影的瞬间,我只感觉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强镇压之意,顺着刀身狂涌而来。
那感觉,就像是一整座巍峨的山脉,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我的肩膀上。
顿时,我喉咙猛地一甜,“哇”的一声,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出来,在半空中化作一团血雾。
同时,巨大的压力也让我根本无法保持站立的姿势。
我右腿不受控制地一软,“砰”的一声,单膝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膝盖下方的柏油路面,在这股恐怖的重压下,瞬间如同蜘蛛网般龟裂开来。
我的双臂骨骼发出一阵阵不堪重负的咯吱声,皮肤表面的毛细血管纷纷爆裂。
鲜血顺着手臂流淌,染红了黑刀的刀柄。
眼看我就要支撑不住,即将被这尊大鼎连人带刀彻底碾压成肉泥的时候,异变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