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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冷冰冰,这辈子你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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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除非让他入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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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日,郗令娴撒欢地玩。 今日上马跑马,明日游园赏花,又邀着沈青黛和纪如川一同在山上放风筝、野炊烤肉。 她在郊外纵马驰骋,耳边的风呼啸而过,身体轻盈,心旷神怡,不是前世那个病弱得连走路都成问题的怨妇。 她没有再刻意打听王府的事,王珏也不曾再来过郗府。 郗令娴心中稍安。 那么骄傲的男人,被拒绝了两次,怎么也该恼羞成怒恨不得与她老死不相往来了。 清谈会结束的当日傍晚,在外游逛一日,她却丝毫不觉得累。 拒绝周书淮的护送,带着郗府侍卫骑马回城。 …… 几乎是郗令娴前脚回府,后脚就有王珏身边的长随长安奉命前来。 他双手捧着一个细长的檀木匣子,恭恭敬敬地递给门房,说是自家公子闲来所作,请郗姑娘赏玩。 门房接了,一路小跑着送到内院,栖鸾阁护卫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确定没有什么行刺的暗器之类,才拿进去递给郗令娴。 “姑娘,王公子派人送来的,说是他画的画儿,给您赏玩。”桃枝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这王公子,还会画画呢?” 郗令娴正在窗前看书,闻言手眼皮一跳。 好端端地送画?他玩什么把戏?卖弄才情吗? 她望着那个檀木匣子,沉默片刻。 匣子做工精细,边角包着铜,上面刻着淡淡的云纹,一看便知不是寻常之物。 她打开来,里面铺着一层素白的绫子,绫子上躺着一卷画,用一根墨色的丝带系着。 解开丝带,将画慢慢展开。 画上是一只猫。 一只花色的狸猫,蹲在一丛菊花下面,身子微微弓着,尾巴懒懒地卷在脚边,眼睛半睁半闭,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盯着什么看。 猫的毛色画得极细,黄白相间,额头上有一块菱形的黑斑,四只爪子是白的,像是踩在雪地里;活灵活现,连胡须的弧度都带着几分慵懒的傲气,仿佛下一刻就会伸个懒腰,甩甩尾巴,从画里跳出来。 郗令娴的手指猛地收紧了。 她认得这只猫。 她嫁进王氏第二年的冬天,去城外温泉庄子散心,路上听见路边有细小的叫声;让车夫下去查看,才看到是一只小猫崽。它直往她怀里钻,她也就此收养了它,取名叫“阿福。” 讨个吉利,它那时候太瘦了,她希望它能活下来。 阿福后来养得油光水滑,最爱蹲在她脚边晒太阳,冬天还会钻进她怀里取暖; 后来她死了,不知道阿福怎么样了。 这些事,这一世都还没有发生过。 可王珏的画像里却出现了阿福。 郗令娴盯着画里那只猫,额头上菱形的黑斑,四只雪白的爪子,那副慵懒又傲气的模样。 每一个细节都对,都是阿福的样子。 他怎么会知道阿福的样子?阿福是她前世养的猫,这一世还没有出现,他怎么会画得出来? 除非——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画这只猫,是在试探她吗? 郗令娴深吸了一口气,将那股翻涌的惊涛骇浪压下去。 画卷放回檀木匣子里,递给桃枝,“收起来吧。” 桃枝抱着匣子退了下去。 郗令娴坐在窗前,心里翻涌着惊涛骇浪。 王珏也记得前世的事吗?他到底知道多少?他想干什么? …… 琅琊王府、西书房 王珏坐在书案后面,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际线上。 长安从外面走进来,“公子,画送去。” “她怎么说?” “听说郗姑娘没说什么,只让丫鬟收起来了。” 王珏的手指在茶盏上轻轻叩了一下,又一下。 “知道了,”他的声音很轻,“下去吧。” 长安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 王珏放下茶盏,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窗外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空,像是在抓着什么抓不住的东西。 她没有问,没有惊讶,没有好奇,只是说了句“收起来”。 这说明她认得那只猫。 算算日子,她应该是端阳节那日回来的,这才能合理解释她自那之后的性情大变。 而她这段时日以来的冷漠疏离…… 她在生气。 这是王珏能想到的唯一解释。 在她前世最后的那段日子,他们爆发过两次争吵。 那时候,王氏与皇帝、余家的斗争已经是白热化你死我活的阶段,她却动辄拿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派人请他。 她黏人、撒娇,为一个毫不相干的女人和他争风吃醋大吵大闹,好像永远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王珏拧了拧眉心,有些头疼。 …… 那幅画被郗令娴束之高阁。 她懒得费心去想王珏的用意,上辈子吃得教训够大,她记痛。 实在不想再和他有什么牵扯。 她一连几日出门,随行人中都有周书淮的身影; 建康城中一时流言四起。 因太子一事,她已然被视为王氏未来宗妇板上钉钉的人选,这冷不丁又和别家公子同行同游的,是把王家公子的脸面置于何地? 郗坚百忙之中也来询问:“梵梵,你和爹爹说实话,你是不是看上姓周的那小子了?” 郗令娴摇头,“女儿没想那么多,目前只是拿他当纪如川那样的朋友。” “目前?也就是往后会有无限可能?” 她默然,未来的事谁能说得准。 郗坚声音发沉,“梵梵,有些话,为父本来不想那么早说,可既然你和他走动了,就有必要提醒你一句。” “义兴周氏曾经的风光都属于历史,如今的周氏早已败落,穷得只剩下一个空壳子;周书淮是周家旁支的子弟,连个正经的官职都没有,在京师的宅子地处偏僻荒凉。” “爹爹,您有什么话直说就是。” “好。”郗坚面色严肃,“坦白说,周书淮这个人我不讨厌,可依照他的家世,你想让我点头这门亲事,除非让他入赘。” “入赘?” “没错,入赘。” “我们郗家没有在婚嫁上扶持倒贴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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