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通知我，说明他有事情需要我，或者他需要谈，他有主动示好的意思，这个窗口错过了，下次不一定有。”
苏清雪闭上嘴，两个人僵了一会儿。
苏清雪走了两步，停下脚步，背对着林帆站着，她的手放在肚子上，掌心贴着隆起的位置。
“踢我了。”
林帆抬头，一时没明白她什么意思。
“我是说，你的孩子踢我了。”苏清雪回过头，脸上的表情很复杂，说不上是笑还是哭，“这段时间已经很频繁了，现在又踢了。”
林帆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手掌贴在她的肚子上。
隔了几秒，掌心下面轻轻顶了一下。
“感觉到了？”苏清雪问。
林帆“嗯”了一声，手没挪开。
“林帆。”苏清雪转过身，正对着他。
“今天溶洞里的事，我才知道一个孕妇有多脆弱。我跑不动，打不了，连蹲下来都费劲。”
“那个灰衣男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能做的事情只有靠在墙上。”
她的手抓了一下林帆的袖子。
“知夏替我挡了，萧茜替我挡了，吴慧替我挡了，周凯替我挡了。这些人全是拿命在护我。”
“如果你不能及时回来……”
她没往下说。
林帆把手从她肚子上收回来，看着她。
“还有宋雅。”苏清雪低下头，“她今天吓得脸都是白的，躲在石头后面，手捂着肚子不敢动。”
“她怀的也是你的孩子，你难道你不替宋雅想想？”
“林帆，我说自私的话，我不希望我肚子里面的孩子出事，更不希望孩子出生以后没有了父亲。”
“我清楚。”
“你清楚你还要去？”苏清雪抬起头，“你走了，我们身边只剩周凯一个能打的。”
“吴慧腰伤了，萧茜肋骨断了，两个人加起来连站都站不稳苏家保镖只剩下那么几个，有的连枪都端不直。”
“你去见博士，谁守这里？”
林帆沉默了。
苏清雪继续说：“我知道你想弄清楚那个能力的事，我也想，但是现在不行。”
她把林帆的手拉过来，重新放在自己肚子上。
“等我把孩子生下来。”
“生下来以后，我身体恢复了，到时候我把宋雅她们放进空间里面，然后我们大家都跟着你去，去十天八天都行。但现在，你得守在这里。”
林帆低头看着自己放在她肚子上的手，掌心下面又顶了一下，比刚才那一下用力一点。
那个小家伙似乎知道这是他爹在摸他。
林帆没吭声，博士的实验室就在几公里外。
里面有药剂，有数据，有关于苏清雪能力的答案，也有关于兽人变异的全部真相。这些东西他早晚要拿到手。
林帆把手收回来，苏清雪抬眼看着他，“清雪，我们或许真的能离开这座岛。”
这句话落下，洞里的风声都清楚了许多。
苏清雪没有立刻回答，眼里先闪过惊喜。
她等这句话，已经等了太久，他先前知道开船出去那些都不现实。
但如果“能离开”这句话从林帆嘴里说出来，那就要实际得多。
可那点惊喜只停留了片刻，就被担忧压了下去。
她知道林帆是要去找博士，然后威逼利诱拿到办法。
林帆看着她的表情，心里已经猜到了结果。
“清雪，我说的办法不是靠那个博士，我说的办法是靠你。”
“靠我？”苏清雪难以置信的用手指着自己。
“嗯！”林帆回答。
“但你先别急着高兴，我只是有个猜测。”
苏清雪坐回石头上，林帆在她旁边坐下，两人的肩膀隔着半拳距离。
溶洞里还残留着药味，血腥气也没有散干净。
外面不时传来搬动尸体的声音，沉闷又杂乱。
林帆没有受伤，可他的精神一直绷着。
今天的事让他看清了一件事，苏清雪的能力远没到尽头。
没等苏清雪问，林帆就开口。
“清雪，你以前刷新物资，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什么事？”
“那些东西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苏清雪眉头皱起，认真回忆着过去的每一次刷新。
矿泉水、罐头、药品，还有那些突然出现的工具。
她只要集中精神，眼前就会多出一个看不见的空间。
那里面的东西，没人能碰到，只有她能够取出来。
“我不知道。”她摇了摇头，“我只知道能拿出来。”
“但是从什么地方来，为什么会出现在我这个所谓空间里面，我就不知道了。”
苏清雪回答得很快，说完后，自己也沉默下来。
林帆伸手捡起地上的一块碎石，“那就说明，你现在只能接收。”
“接收什么？”
“接收空间另一头掉过来的东西。”
苏清雪看着他，眼神逐渐变得认真。
林帆把碎石丢到旁边，“你每天刷新的那些物资，水、罐头、药品。”
林帆视线落在苏清雪身上，“有没有一种情况，你的能力，就是一个传送纽带。”
苏清雪坐在石头上，没搭腔，等着他往下说。
林帆用脚尖在地上划出一条线。
“今天白天那个穿灰风衣的男人，他能凭空消失，凭空出现，还有他能把人从这个地方传送到另外一个地方。”
林帆抬眼看着苏清雪。
接着他用脚底把地上的划痕踩平，“这条传送纽带，一头绑在你身上，这头稳定。另外一头，在外面乱晃。”
“那一头晃到超市，你就拿到罐头。晃到药房，你就拿到消炎药。”林帆停顿了一下，“全凭运气。”
苏清雪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
“你上个月拿出来半瓶喝过的矿泉水，还有一次是个带泥的铁锹。”林帆补充，“这些东西不可能凭空造出来，只能是从别的地方搬过来的。”
苏清雪回想这些细节，确实存在这个规律。
林帆往前走了一步。
“如果你能把另外一头稳定下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