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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她是引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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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雌雄同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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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究竟是男是女?” 归杳打量着曹知微,心中狐惑。 若是男子,她进不了璇玑楼,更生不了孩子,可若是女子,归杳又真真切切看到她变成了男子,喉结凸起。 “我,我是雌雄同体,人们口中的阴阳人。” 被归杳看到自己的变化,曹知微这次倒没狡辩,垂下头道,“这也是沈泽拒绝娶我为妻后,我不敢纠缠的原因。” 自卑! 她的身体,既有女性的特征,亦有男性特征,且两个特征功能都在。 所以,她既能生子,亦能娶妻生子。 可正常人,谁会娶她这样的?何况高门权贵之家。 “沈泽知道你的情况?” 归杳领着她进屋,两人在白玉石桌旁坐下。 “知道。” 曹知微声音有些落寞,“及笄那年,陆续有人上门提亲,我不能嫁,又不想养母一次次替我婉拒后被人说我们娘俩眼光高,就佯装生病,搬去了城外庄子。 有次我外出闲逛,遇上附近的几个地痞,是沈泽救的我。 那日我穿的男装,他以为我是男子,我在庄子上呆的正无聊,便索性用了化名佯装男子。 之后,我常约他出去游玩,我想就算不能成婚有自己的家,有个好友也不至于日子太孤寂……” 她停住,没再继续说。 归杳端起茶,抿了一口,“那后来呢,如何就有了肌肤之亲?” “我高估了自己。” 曹知微也给自己倒了盏茶,双手捧着,温热的茶水润进喉咙,她才又开口。 “越相处,我越喜欢他,喜欢到我开始幻想嫁给他,相识的几年,我们俨然已成为知己。 他对我那么好,那么宽容温和的人,或许他不会在意我的身体缺陷。 便是在意我也想试一试,因我听闻越国公府已经开始为他相看了,我不能再等了。 于是,我约了他夜里泛舟,湖中孤帆,天地之间唯有我们两人时,我借着酒劲袒露了自己的身份和隐疾。 没有我想象的理解和不在意,他第一反应便是远离我,他说男女授受不亲,我既是女子,我们就该遵循男女大防。 他不顾我阻拦,撑着船往岸边划,我心如死灰,喜欢的男人,得知我的缺陷,半点没犹豫,就要与我划清界限……” 曹知微看向归杳,眼睛红红,“我投了江,不是恐吓,不是威胁,那一刻我是真的想死。 可他救了我,他将我拖上船,发了好大的脾气,他呵斥我不该轻视自己的性命。 我在他眼底看到了心疼,我试着抱住他,我想再争取一次,他没有拒绝。” 归杳蹙了眉,这么说,沈泽当真是清醒地做了负心汉? 她还是觉得沈泽不是这样的人,先不提沈泽人品,就说曹知微的身份。 卫国公府的养女,惠安公主的心尖宠,沈泽既碰了曹知微,又怎敢说不要就不要? 那时候,沈泽头上可是还压着越国公和杨氏,他和他母亲王氏在府上的日子本就艰难。 若惠安公主强要为曹知微出头,以杨氏那脾性,定要借口王氏教子无方,趁机磋磨王氏。 沈泽对王氏的孝顺和维护,归杳看得清楚,就算是为了王氏,他也不该行那不轨之事。 而他瞧着不是那为了色欲就没有理智的人。 加之,他如今依旧不肯承认,归杳想了想,便问得详细些。 “然后呢,你们当时就在船上行了事?” 曹知微没防备她问得这般具体,倏然红了脸,“不是,他担心我风寒,便回了庄子为我取干净衣裳,拿了衣裳回来,我们才……” “这么说,沈泽离开过。” 归杳觉得这点很重要,“他回来后,你可看到了他的脸?” 曹知微一怔! “王爷这是何意?” 归杳知道她听懂了,没再重复,只静静看着她。 曹知微被归杳看得心底发慌,她捂住心口,“我,我虽同他袒露了自己的缺陷,但内心还是不自信。 所以,他取衣裳回来,我是背对着他的,他说他在船头等我,可,可等我褪下湿衣,他便从身后拥住了我。” 他熄了船头的灯,整条船笼罩在夜色中,当时,她只觉松了口气。 因她实在没有勇气以那样的身体面对他。 听靖安王的意思,与她发生关系的可能不是沈泽。 这怎么可能? 便听得归杳又问,“所以,你并没有看到那人的脸,也就不能笃定回来的一定是沈泽。” “可他说了话,声音就是沈泽的声音,还有他身上的莲香,沈泽爱熏莲香,我与他相处几年不可能认错。” 但声音是能模仿的,先前府上就请过擅口技的人,只听人说两句话,擅口技者就能发出和那人一模一样的声音。 曹知微的心胡乱跳着,好似一下没了规律。 “我们泛舟的湖,就在庄子外,那附近只有卫国公府和越国公府的庄子。 沈泽当时回的是他的庄子,为我取来的衣裳也是他的衣裳,带着他身上独有的莲香。” 她极力证明自己不可能弄错。 “那为何他不承认?” 归杳问道,“你可有与他当面对质?” 曹知微摇了摇头,“事后醒来,他就不见了,只留一封信。 信中说几年相处,他对我并非没感情,可越国公和老夫人不会允许他娶我这样的进门,说昨夜之事乃情不自禁,他羞愧难当云云。 我欢喜他,自然了解他在家中的处境不易,可事后收到那样的信,我是气的。 我扮回男子去了越国公府,才知他因忤逆祖母,被家法惩治罚跪祠堂思过。 看着浑身鞭痕,跪在蒲团上的他,看着蹲在墙角捂嘴落泪的王氏夫人,我突然就不忍心逼他了。 越国公愚孝,杨氏蛇口佛心,向来不待见沈泽母子,若我再说出沈泽所为,沈泽必定落不着好,我的秘密怕是也瞒不住,还会连累养母。” 她吸了吸鼻子,转了话头,好似只有这样,她才不必深想那夜的人。 “我母亲连生了六个女儿,她想要生儿子,可大夫诊断她腹中的怀的第七个还是女儿。 她怕自己年纪大了,落胎后无法再怀第八个,便听信云游道士,服用了能女胎转男胎的符水。” 曹知微苦涩笑了笑,“结果生下了我这样不男不女的怪物。 母亲生产时,被我的样子吓得雪崩而亡,没多久父亲也病逝,曹家认定我是不祥之人,将我丢去尼姑庵。 养母收养了我,外界都传她是因为放不下我父亲,才格外偏爱我。 其实,她是觉得我可怜才心疼我,因我这样的人,注定孤寡一生,无法嫁人,亦或娶妻。 若还有别的,便是养母曾讥讽过母亲,说她只会生女儿,母亲为此赌气一定要生个儿子出来。 当年,养母榜下捉婿,看中了父亲,父亲却因尚公主无法掌实权而拒绝做驸马。 养母心存芥蒂,故而多年后重逢,她迁怒母亲说了那样一句话。 让母亲有了执念,造就了这样的我,养母觉得这里头有她的因果,极其可能地待我好。 可养母的偏疼消除不了身体带给我的自卑,因为自卑,所以怯懦,何况,后头我发现自己有了身孕。 就算不成家,我在这个世间也有了真正血脉相连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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