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扫过天养生兄妹七人的反应，随即伸出一根手指，缓缓开口：
“第一，换指纹。”
“你们背着中环大案，警方档案库里存着你们的底。”
“我手下有个叫公主的杀手，掌握这套更换指纹、篡改档案的手段。”
“等她帮你们办妥，往后你们就是地地道道的港岛人，世上再也没人能查到你们的旧底！”
“至于第二，给你们安排一份安稳差事。”
“你们留在这家安保公司，正经上班，按月领薪水，有五险一金、年底业绩分红，工作危险程度低，不用再过那种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日子。”
“往后帮我保护富豪，过上安稳日子。”
“除非急用钱，可以去建军那里报到，加入暗卫，其余时间就和普通安保成员一样，但必须执行暗卫任务，可以获得更高收入。”
他放下手，目光从天养生脸上缓缓扫过其余六人。
“代价也很简单。”
“从今天起，你们七个，必须无条件效忠于我。”
“不是嘴上喊两句的那种效忠，而是从今往后，我指哪儿，你们就要打哪儿。”
“港岛虽不如东南亚混乱，但胜在安稳、经济繁荣。”
“路摆在你们面前，如何抉择，你们自己考虑。”
办公室里静了很久。
天养志张了张嘴，本想说几句硬气话，可话到嘴边，看着身边的兄弟姐妹，又想起昨晚险象环生的一幕。
安稳日子……这四个字，他从前是不屑一顾的。
像他们这种悍匪，刀口舔血，今朝有酒今朝醉，谁会去想什么安稳日子。
可经历了这两天的大起大落，从一亿美金到手的狂喜，到被人当作弃子灭口的绝望，再到此刻坐在这间亮堂的办公室里，听人讲什么月薪、宿舍、合法身份……他忽然发现，心底竟有一处地方，狠狠动了一下。
天养义低下了头。
他想起小妹天养恩昨晚吃饭时悄悄泛红的眼眶，想起这几年跟着大哥四处亡命，没有一夜睡得安稳，每次出门，都当成最后一面。
他今年也快二十五了，难道真要带着弟弟妹妹们，就这样提心吊胆地过一辈子，直到某一天，像昨晚那样，让人打死在某条阴沟里？
他抬眼，再次看向天养生，这一回，眼神里的想法清楚了几分。
大哥，我们听你的。
但我想活，想带着大家，好好活下去。
天养仁、天养忠、天养信与天养恩几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有出声。
一张张紧绷的脸上，那股亡命徒的硬气，已然悄悄松动。
天养生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沉默片刻，终于长长吐出一口气，像是做出了某个艰难的选择。
天养生抬起头，看向林北，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也带着几分认命后的释然。
“林先生，您开出的条件，我们兄妹都答应……”
“从今往后，我们兄妹七人，这条命就交给您了。”
“您要我们做什么，只管吩咐，我们定会照办！”
这番话，差点把身后的天养志急哭了。
“大哥！”
“你给我闭嘴！”
天养生没回头，声音却温和了些。
“大哥带你们出来，是想让你们过上好日子，而不是看着我心爱的弟弟妹妹们横死街头！”
“留在安保公司做事，就算这条路再难，也好过重回老路，继续当亡命之徒！”
天养志嘴唇动了动，终究红着眼，把头扭向一旁。
“行，都听你的……”
天养生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笑意，转头重新望向林北，眼底却翻涌着浓烈的恨意。
“不过林先生，要我们办事可以，我有个条件。”
“那就是章警司跟莫督察。”
“这两个人，我不要别人动手，我要亲手送他们上路。”
“他们拿我们兄弟当弃子，这口气，我死也咽不下去。”
“林先生，若是你不答应，就算你开出的条件再好，我天养生……也过不了自己心里这一关。”
林北看着他，没有半分犹豫，点了点头。
“可以！”
“章警司、莫督察，本来就该由你们亲手了结，这事我可以答应你。”
“你们的仇，由你们自己报，我不拦。”
“但有一点你们记牢，除了这件事之外，往后所有任务，都必须听从我的安排。”
“没有我的命令，你们不允许擅自行动，港岛不是东南亚，这里大多数都是靠金钱说话！”
“这个没问题，一切都听从您的安排！”
天养生听闻能亲手除掉仇人，哪里还顾得上多想。
林北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点冷意。
“另外，楼下那位何永强，也一并交给你们。”
“牵线搭桥、替黑警买命的中间人，也算他一份。”
“怎么处置，你们兄妹自己看着办，不用来问我，这算是我给你们的入职红包。”
天养生闻言顿时眼前一亮，猛地站直身子，朝林北郑重抱了抱拳。
“多谢林先生！”
“从今往后，我天养生必定对您唯马首是瞻！！！”
“我们也是！”
身后，天养义、天养仁几人纷纷站定，齐齐抱拳。
就连方才一直梗着脖子的天养志，也红着眼，咬牙抱拳。
林北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站起身将天养生等人扶起，转头对一直候在旁边的王建军吩咐。
“建军，带他们下去负二楼解决私人问题，何永强的事情办好后，再带他们去入职。”
“再给天养生他们组建一支全新的安保大队，至于他们的薪资，按照一级高层的待遇开吧。”
“另外，把章警司与莫督察的底，每人备一份给他们。”
“住址、出行时间、家中亲属，所有情报，一点都别落下。”
“报仇归报仇，但别红着眼盲目硬冲，莽夫之勇，在咱们安保公司可不兴。”
“明白！”
王建军重重点头，转身看向天养生七人，右手一引。
“几位，跟我来吧。”
“楼下那位，可是特别想你们呢。”
......
警队总部高层警司办公室内。
章警司满脸错愕，听着莫督察的汇报。
“情况大致就是这样，昨晚虎仔同何永强一伙出去办事，到现在还没回来。”
“依我看，他们要么已经送了命，要么就是拿到钱直接卷款离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