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爆明和耀文咬紧牙关艰难抵挡,刀斧相撞的声音密集得像暴雨打窗。
此时的斧头俊三十来岁,正值壮年巅峰,又有多年的大规模群架经验。
耀文和火爆明虽然出手狠辣,但终究是新兵蛋子,无论力气还是实战经验,都被斧头俊狠狠碾压。
“啊哈哈!”
“老子最喜欢将你们这种黑道新星打残!”
“小子,给你们一句忠告,黑道的尽头,就是踩着别人的尸体勇攀高峰。”
“而你们,只是我的垫脚石罢了!”
话音刚落,斧头俊双斧从下往上一撩,直接使出他赖以成名的三板斧。
铛铛铛!
火爆明的双刀被硬生生震脱了手,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双手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O⊙)…草!”
“我命休矣!”
他看着斧头俊的斧头迎面朝自己脑门劈来,刀刃在灯光下放大,凉意从头顶灌到脚底。
一旁的耀文刚才已被斧头俊一脚狠狠踹开,踉跄着还没站稳身子。
耀文目眦欲裂,撕心裂肺地喊道。
“阿明!”
就在这时,一道红色、敏捷的身影从侧面闪电般冲了出来。
一把精致的匕首,笔直捅向斧头俊的喉咙。
“嗯?”
“想跟我以命换命?”
斧头俊瞳孔猛缩,立刻改变了正要劈向火爆明的斧头轨迹,横斧一挡,格住那柄匕首的致命一击。
叮的一声脆响。
斧头俊的斧面上溅起一丝火花。
他抬起头,终于看清楚来人。
“你妈的!”
“原来是一个女人!”
他气得三尸神暴跳,这还是他黑道生涯里头一次被一个女人逼到绝境。
“给我死!”
斧头俊此刻怒发冲冠,也不管眼前的爱莲长相多么好看,直接一斧裹着劲风劈了过去。
爱莲尖叫一声,一个灵巧的翻滚险险躲开斧头俊的致命一击。
地面被斧刃劈出一道白印,碎石飞溅。
“啊!”
“你还真的不懂得怜香惜玉啊!”
斧头俊吐了一口唾沫。
“你这小娘皮,虽然长得嫩,但是动手这么毒辣,我可消受不起。”
说完,他还想欺身向前,就看到火爆明和耀文两人已捡起刀冲到爱莲身前,三人并肩而立,挡住了他的去路。
傻强看到斧头俊居然被这三个新人给拦住脚步,内心微微震撼了一下。
“这一届的新人,实力蛮强的嘛。”
他一刀劈翻一个新记小弟,鲜血溅上脸颊也不擦,大声呼喊。
“跟我一起冲!”
“将新记的扑街赶出我们的地盘!”
“杀!”
傻强傻强,真是又傻又强。
只有起错的名字,从来没有起错的外号。
他的武力值只是比斧头俊稍微逊色一些,现在有人给他挡住斧头俊,新记这边哪里还有人能阻挡住他的脚步?
没一下子,新记的人马就被他杀得抬不起头,阵线摇摇欲坠。
斧头俊见状,急得牙关咬得咯吱响。
“老子不跟你们玩了,给我滚开!”
他开始蓄力,每一斧都带着开碑裂石之势,不要命地往前冲。
而火爆明、耀文和爱莲三人配合得愈发默契。
火爆明和耀文主攻,爱莲游走策应,始终像一张网一样将斧头俊死死缠住,让他无法冲破三人的围追堵截。
可是人总有力尽时。
爱莲终归是女孩子,力气和耐力都差了一截。
在一次防守中,她脚步慢了半拍,差点被斧头俊的斧头劈中肩头。
为了自救,她只能双手握着匕首硬生生挡上去。
叮!
她的匕首被狠狠震飞,虎口鲜血直流,整个人踉跄着跌坐在地。
而火爆明和耀文两人救人心切,同时扑上,破绽百出,被斧头俊抓住机会,一个被踹飞出去砸在墙上,一个大腿被斧刃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皮肉翻卷。
“桀桀桀!”
“现在没人可以救得了你了!”
“放心,我不会杀了你,但是我要让你做一辈子的残废!”
斧头俊嘴角露出一丝病态的笑意,眼底闪着残忍的光。
他高举斧头,对准倒在地上的爱莲大腿,狠狠劈下!
“啊!”
“耶稣救我!”
爱莲闭上眼睛,发出一声尖叫。
噗!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爱莲迟迟没有感受到疼痛,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她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衬衫、下身穿着黑色西裤、梳着龙须头的高大身影挡在自己身前。
白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精悍的手腕。
爱莲试探性的呼唤一声。
“北……北哥?”
这时,火爆明和耀文也回过神来。
“是北哥!”
“是北哥来救我们了!”
两人异口同声地呼喊起来。
这声音像石头投入湖面,迅速传到了交战的双方人马耳朵里。
嘈杂的厮杀声忽然一顿,场面诡异般地安静下来。
“啊!”
“真的好痛啊!”
“混蛋!”
斧头俊缓缓从地上起身,整个人弓着背,脸憋成了紫青色。
“噗!”
他刚站直身子,喉咙一阵瘙痒,还没来得及咳嗽,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在地上溅出一片红点。
“俊哥!”
“俊哥你没事吧?”
斧头俊的心腹小弟连忙走过来扶住他,声音里满是担忧。
斧头俊微微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他抬起头,看向林北的目光中充满了忌惮之色。
“你是林北?”
林北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夹着香烟,不紧不慢地抽了一口。
烟雾在霓虹灯下晕开,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
“不错!”
“我就是林北!”
“斧头俊,你还真够义气。”
“你的结拜兄弟为了拿下铜锣湾,你为了他的前程,甘愿为他出兵!”
“光是这点,林北就佩服你的义!”
他顿了顿,狠狠吸了一口烟,烟头猛地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Д´・]!”
“但是佩服归佩服!”
“你他妈的,出来混能不能带点脑子?”
“老子在旺角,就算去支援大佬B,也得过海啊!”
“你就算不回尖沙咀堵着太子,好歹也可以去北角堵肥佬黎啊?”
“你他妈来堵我作甚?”
“脑子被驴踢了不成?”
林北一口气将今晚的憋屈全都骂了出来,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街道上每个字都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