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悦听得蹙眉。
李葵应该知道她现在压根不缺钱才对，还拿钱诱惑她？
“怎么回事？”
“就你心细。”李葵笑道，“其他预约都替你回绝了，就剩这一个，我拿不定主意，等你空了去看邮件就明白了。”
“你还有拿不定主意的时候？”余悦揶揄道。
“行了，我这边忙，先不跟你说了，你找时间看，决定拒绝的话，早点告诉我。”
“……”
李葵挂了电话，余悦用手机打开邮箱。
看到李葵给她转发过来的预约申请人的资料时，她终于明白李葵为什么说他拿不定主意了。
申请手术的是一个才三岁六个月大的小女孩，叫傅清欢。
孩子的母亲叫苏倾月。
有过昨晚的偶遇，余悦自然知道这对母女是谁。
她那个不会说话的女儿居然姓傅？
难道……
“余悦，我有急事，先走了。”傅京衍走过来，很有礼貌的跟余悦说。
“等一下。”余悦心里有疑惑，既然当事人就在这儿，她当然要问清楚先。
“怎么了？”
“你那个青梅竹马的女儿，姓傅？孩子是你的？”
“你从哪儿听来的八卦？”傅京衍见她眼睛里的怀疑，表情严肃的反问。
“傅京衍，你突然给我这么多补偿金，不会是你把一顶超大的绿帽子默默戴我头上了吧？”
余悦心想，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是不是也可以大大方方的承认自己的“出轨”？
“补偿金跟这件事无关，我只是觉得耽搁你这么多时间，就多给你一点补偿，你别脑洞大开，好吗？”傅京衍否认。
她刚跟他从民政局出来，就跟其他男人走，晚上，又开庆祝party，他都没说她什么，她倒先倒打一耙上了。
“苏倾月的女儿，当真不是你的？”
“余悦，糖糖三岁多了，亏你还是【众生堂】当家的，多少也该有点医学常识，三年前的我，还在昏迷中，好吧？”
所以，他上哪儿去得一个那么大的闺女？
“……”
说的也是。
“那她得的什么病？”被傅京衍打断，余悦都没有来得及看完傅清欢的所有资料。
“你怎么知道她生病了？谁告诉你的？”傅京衍敏锐地反问。
“你那个青梅竹马在找Moon，刚好，我是Moon的助手之一，刚刚从同事手中拿到孩子的资料。”余悦扬了扬手机。
傅京衍震惊极了。
向上跨了两个台阶：“你真的是Moon的助手？”
“助手倒也算不上，兼职客服吧，我负责接管京北这一片。”余悦随口胡诌。
傅京衍还真信了。
“那你能不能帮我们约一下她？最好是当面聊那种。”傅京衍急切的说。
“你这么着急干什么？她又不是你女儿，不是吗？”
听到余悦这么说，傅京衍脸色沉下来：“糖糖的确不是我女儿，可她是一条生命，倾月国内国外找了很多医生，都没有办法，不然的话，我们也求不到你老板这里来。”
“你见过你老板吗？”傅京衍知道这件事怪不着余悦，于是，放缓了语气。
“你觉得呢？我这种小虾米能见到吗？”
“一个医生，搞得跟游戏里的大boss一样，让他救条命，我们还要过五关斩六将。”傅京衍抱怨道。
Moon本尊不高兴听到这样的抱怨。
“那没办法，大boss也是人，又不是神，她要是不设置看病条件，你知道每年全世界有多少病人跟家属找她治病吗？”
“要是每个病人，她都接，她又没有蜈蚣那么多的手脚，看得过来啊？”
“余悦，你认识他？你们关系很熟，是吗？”傅京衍见余悦为了那个号称外科圣手的大佬怼他，还怼地这么的激愤，傅京衍合理猜测起来。
“我只是实话实说，你知道大医院为什么每天人满为患吗？因为很多小医院就能看好的小感冒，也去找大医院的专家，把真正需要看专家的病人的号给占住了。”
“这才造成了看病困难的假象，当然，不排除得大病的人确实也很多。”
“行了，你有急事你先走吧，我会帮你把那小女孩的资料往上递交的。”余悦不想跟他再探讨这些谁也没法解决的问题。
至于接不接，她得了解一下小女孩的病情，另外，再考虑看看。
要接的话，真挺麻烦的。
才说自己是小虾米，如果傅京衍非要见见Moon本尊，她该怎么办？
可若是不接……
会不会显得她太不近人情？
“余悦，谢谢你。”
“不用谢，毕竟，大神肯不肯做手术，我不能跟你担保。”
“没事，你肯替糖糖递交资料，就算给了她一个生的希望，我们傅家会感激你的。”
“她是傅家的孩子？”余悦挑眉。
“……”
傅京衍没吭声。
余悦咂舌，好复杂的关系。
果然豪门深似海。
小女孩不是傅京衍的孩子，那又是傅家谁的崽儿？
“总共三个亿，今天之内，会全部打到你的账上。”临走之际，傅京衍跟余悦承诺。
“好，谢谢。”
“应该的。”
傅京衍走后，余悦把剩下的资料看完了。
早产，先天心脏病，并且是极为罕见的畸形，加上年纪小，难怪没有心脏外科的专家敢接。
那小女孩还不会说话。
真是造孽。
余悦有点心软。
一时之间，竟也拿不定主意。
好在，李葵没有催她。
*
下午三点，京城机场。
李葵把车刚停好，余悦就收到到账短信。
“我成富婆了。”余悦淡定的跟李葵说。
李葵伸手把余悦的手机拿来，好好地、认真地、翻来覆去的数了好几遍，才把那些零给数清楚。
“晚上得开一打八二年的拉菲。”李葵把手机还给她。
“一打够吗？要不，来个十打八打的？”
“我估计经销商的存货都不够十打。”
“不是，咱就是说，非得要八二年的拉菲？罗曼尼康帝就不行？”
李葵点头如捣蒜：“当然行，你买单，我喝啥都可以，啤酒都没问题。”
余悦：“……”
三点半，林岚踩着高跟鞋，穿着职业装，拖着精致小巧的行李箱，摇曳生姿的从里面走出来。
一边走，一边摘墨镜，还一边朝余悦挥手示意。
余悦刚要迎上去，身边的李葵突然拉了她一把，沉声说道：“我终于知道那小女孩为什么看着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