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啸分析了一下。
38%是第一个关键节点，污染源集中力量反扑了一次。
47%这次是第二个节点，但反扑的力度明显减弱了。
说明什么？
说明污染源的能量储备在消耗。
每一次反扑都需要调动大量的能量来对抗净化脉冲，而它被压缩在核心深处，无法像能量汲取者那样从外部汲取新的能量。
它在做困兽之斗。
这个判断让林啸的信心提升了不少。
很快，进度条终于跨过了一半。
在50%的位置，核心装置发生了一个变化。
嗡鸣声的频率突然跳了一个大台阶。
从持续了很久的中高频，一下子拉到了一个几乎让人难以分辨高低的极高频。
音调高到了人类听觉的舒适上限，耳朵里有一种被什么东西划过的感觉。
不疼，但很不舒服。
同时，地下空间的温度在这一刻又上升了两三度。
林啸的额头已经出汗了。
防毒面具内部的呼吸变得闷热，何芸的手指间又开始冒火星。
药剂压制住了精神力的躁动，但50%这个节点释放的能量波动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强。
火焰天赋和核心装置的能量之间的共振效应在这一刻达到了一个新的峰值。
何芸用力攥了一下拳头，将冒出的火星掐灭。
指甲掐进了掌心。
“还行。”她主动开口，回答了一个林啸还没来得及问出口的问题。
51%。
周瑶瑶开口了。
“新的信号出现了。”
林啸的注意力瞬间集中。
“方向？”
“多个方向。”
周瑶瑶的声音比刚才快了半拍。
“东面两个，北面一个，南面三个。”
“全部D+级。”
“正在向R-03号楼方向移动。”
“速度比之前的那批快。”
六只。
比第一波多了两只。
50%节点释放的高强度能量波动像是一声集结号，把更远范围内的能量守卫全部唤醒了。
林啸将无人机的镜头快速扫了一圈，光幕上确认了六个移动目标。
其中东面的两只和北面的一只距离R-03号楼不到两百米，预计两分钟内到达。
南面的三只稍远，大约三百米开外，三到四分钟。
两波，中间隔一到两分钟。
不是同时到达。
这很重要。
如果六只同时从坡道冲下来，一米二的窄道加上徐娅茗和赵媛的体力状态，吃不消。
但分成两波，每波三只，那还在可控范围内。
“徐娅茗，赵媛。”
“六只D+级正在靠近。”
“分两批到达，第一批三只，预计两分钟后。”
“第二批三只，一到两分钟后跟上。”
“中间的间隔窗口很短，第一批必须在第二批到达前解决。”
对讲频道里传来了徐娅茗的声音。
“明白。”
然后是赵媛。
“盾牌和匕首都没问题。”
坡道上。
徐娅茗将长枪横在身前，枪杆上那道弯折痕迹在导引光下清晰可见。
她心里有数。
这根枪再也经不起刚才那种程度的对抗了。
弯折处的金属结构已经受损，下一次同等强度的冲击会直接让枪杆断成两截。
所以战术必须调整。
不能再把枪当标枪用了，不能顶在门框上做固定式的硬抗。
必须利用枪的长度优势在敌人进入近身距离之前解决战斗。
D+级的体型比C－级小得多，冲击力也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长枪对付它们绰绰有余，不需要硬扛。
赵媛站在她右后方。
两个人已经在坡道底部磨合了两轮战斗，配合的默契度不需要更多的语言来校准。
脚步声从坡道上方传来了。
嗒嗒嗒嗒。
比第一批那四只的脚步更密集。
三只同时在坡道上奔跑的声音叠加在一起，像一阵急促的鼓点。
第一只出现在转角处，体型和之前清理的那四只差不多。
中型犬大小，紫色结晶覆盖，四条短粗腿。
但它在转角处停了一下。
它看到了路障后面的尸体堆。
五具同类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堆在窄道前方。
最上面那具C-级的尸体最大，几乎把整个通道的上半部分都挡住了。
这片堆积的尸体形成了一个额外的障碍层。
异变体要想冲到徐娅茗面前，必须先翻过或者绕过这堆尸体。
翻过去的过程中，它的速度会降到最低。
徐娅茗就是在等这个瞬间。
第一只异变体试图从尸体堆的右侧缝隙中挤过来。
它的身体侧着穿过了C－级尸体和墙壁之间大约四十厘米的空间，行进速度降到了步行的程度。
徐娅茗上前一步。
长枪平刺。
枪头从尸体堆的缝隙中穿过，精准地捅进了那只异变体的嘴部下方。
它甚至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枪头贯穿了头部和颈部的连接区域，穿入二十厘米。
异变体的四条腿在空中蹬了两下，挂在枪头上。
徐娅茗将枪杆往右一推，把尸体甩到了墙边。
第二只紧跟着从尸体堆的左侧绕了过来。
这只比第一只聪明一点，没有走缝隙，而是直接爬上了尸体堆的顶部。
它的爪子踩在C-级异变体的尸体上，身体压得很低，准备从高处扑向徐娅茗。
但赵媛已经上前了。
她的位置在徐娅茗的右后方，当异变体爬上尸体堆的时候，她恰好处于它扑下来的侧面路径上。
异变体从尸体堆顶部扑下。
赵媛半蹲着，盾牌举在头顶上方四十五度角的位置。
异变体的身体砸在了盾牌的倾斜面上。
力量沿着倾斜面被导向了赵媛的右侧，异变体的身体在惯性作用下滑过了盾牌表面，落在了她右边的地面上。
盾牌卸力的角度算得很准。
异变体落地的瞬间还没站稳，赵媛的匕首已经从盾牌后方探了出来。
一刀切入腹部。
高频振动。
终结。
第三只在尸体堆后面犹豫了两秒。
它看到了前两个同类被杀的全过程。
某种D+级别的基础领地意识在驱使它往前冲，但对死亡的本能畏惧，让它的四条腿定在了原地。
这两秒钟的犹豫是致命的。
徐娅茗将枪头穿过尸体堆上方的空隙。
距离有点远，大约两米。
但长枪的优势就在于长度，枪尖刺中了它的右前肢关节。
不是要害，但足以让它倒下。
它的右前腿失去支撑，身体向右歪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