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琪当然知道。
“一旦传出去，所有人都会盯上我们。”
“对。”
林啸伸出三根手指。
“三个要求。”
“第一，这件事只有我们三个知道，包括何芸和徐娅茗在内，暂时都不说。”
“第二，从现在开始，你们帮我留意一切和终点站有关的蛛丝马迹。论坛上的，系统提示里的，站台上的，任何线索都不放过。”
“第三，周瑶瑶。”
周瑶瑶直起身子。
“如果以后遇到类似的情报或者异常事件，你先用天赋感知一下，判断它的危险等级。”
“你的精神感知是我们最好的风险评估工具。”
周瑶瑶认真地点了点头。
“明白。”
钟琪也点头，“我会注意的。”
她停顿了一下。
“班长，南屿那个人……你觉得他知道这件事吗？”
这个问题问得很好，林啸想了想随即道：“不确定。”
“但他的信息来源一直是个谜。”
“如果连论坛上都搜不到任何关于终点站的讨论，那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没人知道，要么知道的人都选择了闭嘴。”
“南屿属于哪一种，我判断不了。”
三个人在指挥区又讨论了十几分钟。
主要是梳理目前已知的所有信息，看有没有遗漏的线索。
结论是，现有的信息量太少了，只能等后续的站台提供更多的情报。
讨论结束后，林啸让她们回训练空间休息。
钟琪走的时候回了一下头。
“班长。”
“嗯？”
“下次有什么事，早点说。”
“别什么都自己扛。”
林啸看了她一眼。
“知道了。”
钟琪转身走进了光门。
周瑶瑶跟在后面，走到光门边的时候忽然停下来。
她回过头，抿了抿嘴唇。
“班长，我刚才感知的时候……”
“怎么了？”
“这节车厢，和之前相比，感觉上有一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周瑶瑶想了想措辞。
“说不太清楚。”
“就是……好像多了一层什么东西。”
“不是物理上的。”
“更像是一种……注视。”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看着这节车厢。”
林啸的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面。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不知道。”
“可能是车厢加固之后。”
“也可能更早。”
“但我之前精神力没恢复，感知不到这么细微的东西。”
“现在恢复了大半，才注意到。”
林啸沉默了几秒。
“危险吗？”
“不确定。”
周瑶瑶的回答很诚实。
“不像是敌意。”
“更像是……审视。”
“就好像你在考试的时候，监考老师站在你身后看你答卷。”
“他不会伤害你。”
“但你知道他在那里。”
林啸沉默了下来。
“继续留意。”
“如果那种感觉变强了，或者性质发生了变化，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
周瑶瑶点点头，走进了光门。
林啸一个人坐在指挥区，车厢里只剩下列车行驶的声音。
他抬起头，看着车厢的天花板。
加固后的银灰色金属板反射着LED灯的微光。
审视。
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们。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他知道，随着他们过的站越来越多，积累的积分越来越高，能力越来越强。
他们已经不再是无人关注的蝼蚁了。
有些东西，开始注意到他们了。
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现在还说不准。
林啸又翻开了社区论坛。
他需要看看南屿有没有新的动态。
页面加载出来的那一瞬间，他就看到了那个置顶帖。
发帖人：南屿。
标题：【积分的本质，以及即将到来的监督者】。
更新时间：三十七分钟前。
论坛的热度已经爆了。
回复数在疯狂跳动，每刷新一次就增加几十条。
林啸点了进去。
帖子的开头依然是南屿惯有的风格，没有废话，直入主题。
【这一次，我要说一些可能会让你们不舒服的内容。】
【但请务必看完。】
【先说积分。】
【你们有没有想过，积分到底是什么？】
【大部分人把它当成货币。用来买东西，用来交易，用来活命。】
【但如果仅仅是货币，为什么击杀怪物会产生积分？】
【为什么不是直接掉落物资，而是给你一个数字？】
【数字本身是没有意义的。只有当它能兑换成实物的时候，它才有价值。】
【那么，兑换的过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啸往下看。
【我做了一个实验。在上一站，我击杀了一个怪物，获得了积分。然后我立刻用积分兑换了一瓶水。】
【在兑换的瞬间，我感觉到了一种非常微弱的流失感。】
【不是体力上的，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我的身体里被抽走了一点点，然后变成了那瓶水。】
【这种感觉非常微弱，如果不是我刻意留意，根本不会注意到。】
【基于这个观察，我提出一个假设。】
【积分，不仅仅是数字。】
【它是一种能量的量化形式。】
【每一次击杀怪物，你获得的不只是一个数字，而是掠夺了对方的某种生命能量。】
【而商城的兑换过程，则是将这种能量转化为实体物质。】
【转化需要媒介，那个媒介就是你自己的身体。】
【所以你会感觉到一丝流失。】
林啸读到这里，放下了手。
他回想了一下自己每次在商城兑换物品的感受。
说实话，他没有注意到南屿所说的流失感。
但这并不意味着它不存在。
可能只是他每次兑换的时候都在高度紧张的状态下，没有余力去感受这么细微的变化。
他继续往下看。
【如果这个假设成立，那就引出了一个更大的问题。】
【杀死其他人类可以夺取其全部积分。】
【这条规则，你们都知道。】
【但如果积分是生命能量的量化形式。】
【那么夺取别人的积分，本质上就是吞噬别人的生命能量。】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在这套系统的设计者眼中，人和怪物，没有区别。】
【都是能量的载体。】
【都是可以被收割的对象。】
这段话让林啸的手指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