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潘主任彻底懵了。
文科卷子？
赵启航不是理科生吗？
他把手机放下看了眼来电显示，是张莉的电话号没错啊。
“张女士，你家孩子不是理科生吗？要文科卷子干什么？”潘主任不解道。
“嗐，让孩子试试呗，万一启航有文科上的天赋呢，反正他躺着也是躺着，说不定学会了呢。”张莉张嘴就是胡话。
潘主任人都傻了，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让一个住院的理科生，在静养恢复期间学习文科，还说不定学会了呢？
做梦都不敢这么做吧。
要是赵启航在这几天真学会了。
那高二文科班的学生就成小丑了。
真就是因为说瞎话不用负法律责任，所以才随便说吗？
“张女士，赵启航同学是理科生，没有接触过文科，也没有选择文科，是不需要做文科试卷的。”潘主任忍着怒气说道。
“行吧行吧，我也就是随口说说。”张莉满不在乎地说道，“那潘主任，你把理科卷子给我吧，我着急去打印呢。”
潘主任眼皮跳了跳，他突然有种被戏弄的感觉。
折中法则？
说要文科卷子，引得他反对，这样再要理科卷子，自己就不会太反对了。
最重要的是，这么一搞，他还真没说出反对的话。
甚至觉得变得合理起来。
嗯！理科生做不了文科卷子，但做理科卷子可以吧！
要不是他脑子转得快，还真被糊弄过去了。
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这是巧合吧，张莉有这智商？
潘主任感觉自己都有点迷糊了。
“等一下，等一下。”
“嗯？”
“张女士，您别嫌我啰嗦，就先让赵启航同学好好休养身体，学习的事情，等身体好了再学不迟。”潘主任还是忍不住开口劝道。
没办法，涉及到学生，他真的忍不住啰嗦两句。
张莉明显有点不耐烦了，“我知道我知道，我就给他看，您在学校吗？要不我去学校拿卷子吧。”
“不用不用，我把电子版发给你。”潘主任立马终结此事。
“真的是，早给不就没这么多事儿了……老板帮忙打印一下东西。”挂电话前，张莉还小声嘟囔了这么一句。
潘主任：“……”
微笑脸.JPG
感情你已经在打印店了啊。
他找出六张试卷的电子版，给张莉发过去了，并且备注。
【没有答案】
对方没回。
“呼——”
潘主任靠在椅子上，重重呼出一口气。
这都什么事儿呢？
又刷新了世界观。
等会儿。
潘主任猛地又坐直了身体，眉头紧锁。
万一，我是说万一！
万一赵启航真把卷子做了，张莉不会把卷子返回来让老师批改吧。
潘主任表情渐渐惊恐，他觉得张莉能做出这种事。
“神了，太合理了。”
“我都会预判了。”
不管是为了赵启航还是学校老师，还是为了未来的潘主任免受打扰。
潘主任觉得有必要做点什么。
打开手机，找到赵凯华的电话，打过去。
那天他看见赵启航爷爷奶奶了，但他没有这二老的电话。
赵凯华，至少比张莉爱护孩子吧，先把这件事和对方通知一下吧。
听着电话中传出的“嘟嘟”声音，潘主任皱着眉，手指不安分地敲着桌子。
第一次没人接。
电话挂了，再打。
第二次还是没人接。
潘主任等了五分钟，再打，这回才有人接。
“喂？您好。”这声音有点无精打采。
“请问是赵启航的家长，赵凯华吗？我是育才年级主任潘海。”
“潘主任您好，我是启航爸爸赵凯华。”赵凯华声音一下子紧张起来。
“是这样的，这三天学校举办了月考，张莉女士刚才来电，从我这要走了六科月考试卷，说是给赵启航同学做做看，
但我想孩子还在住院休养，身体最重要，这事儿怎么也要和你说一声，您看看怎么处理吧。”潘主任认真说道。
要是孩子爸也不管，那他是真没招了。
“给启航做卷子？”赵凯华嗓门一下子就提上去了，“她有病吧！”
“谁说不是呢。”潘主任在心里吐槽。
“潘主任，太谢谢您了，真是对不住，又给您添麻烦了。”赵凯华又是道谢又是道歉。
“没事，没事，孩子最重要。”潘主任说道。
挂断电话后，赵凯华怒气冲冲地给张莉打去电话。
张莉在打印店，指挥着店员小哥打印卷子，“对，各打一份就行。”
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看到来电显示，张莉想也不想就把电话挂了。
“哼，找我？之前不是挺硬气的。”
“挂了？”赵凯华气得面目扭曲，转头给组长发去消息。
【组长，我家里出了点事儿，晚点回来，帮我申请加班！】
是的，赵凯华最近加班的频率上升不少。
既然启航跟着自己，那就多努力赚点钱吧，还好公司有加班费，就是没工作不能无缘无故申请加班。
下楼过程中，他又给启航的奶奶打去电话，不过没人接电话。
赵凯华面色难看，“靠了，这女人不会已经到医院了吧。”
……
张莉这边也很快印好了卷子，就在医院不远处，所以很快就进去了，轻车熟路来到赵启航的病房。
赵奶奶正在和赵启航聊着天。
张莉直接推门进来了，“启航，妈妈来看你了。”
赵奶奶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你来干什么，这不欢迎你，赶紧走。”
赵启航抿着唇，默不作声。
张莉忍着怒气，“我看我儿子，跟你有什么关系！还有，我不是来吵架的！”
接着，她转头看向赵启航，“启航，身体怎么样了？还难受不？”
赵启航点点头，“不难受了。”
“那就好，那就好。”说着，张莉举起手里的卷子，笑道，“你们学校这几天月考，你这不是没法去学校吗，我就特意从学校那里要来了卷子，你每天躺在床上，趁着休息试试做做题，巩固一下知识，合理利用时间。”
赵启航当即就愣住了，他知道这几天月考了，他还和同班学生有联系呢。
可他都住院了啊，竟然还逃不掉月考吗？
他还有下床的机会吗？
好想立刻晕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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