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裳原本以为浑身戴金的人会很俗。
可仁宝生得白白嫩嫩又肉嘟嘟,五官跟画师精心雕刻似的,精致的很,悄生生望着人时,又有一股娇憨感。
“我是乐裳,父皇的九公主。”乐裳语气有一些小傲娇。
仁宝眼眸亮起:“我知道你,皇帝叔叔说,你是个小皮猴姐姐。”
乐裳看着她的脸,听着她奶声奶气的甜嗓,压根吃不起醋来,她伸手:“你去哪儿,我送你。”
“我回家呀。”仁宝道。
乐裳点头,让车夫去侯府。
“不是侯府。”仁宝忙摆手,眼眸瞪圆。
乐裳有些惊讶:“你爹爹可是苏寺卿苏大人。”
仁宝嗯了声。
乐裳挠头,那就没错啊。
马车已停在侯府门口。
“老爷,天大的好事啊,九公主的马车停在咱们府门口了!”管家匆匆去禀告苏承骁。
“当真?”苏承骁立即起身朝外走,喜形于色,他是不是要时转运来了!
管家点头:“千真万确,九公主那辆金丝楠木马车,仅此一辆!”
外边,仁宝跟乐裳嘀咕侯府的事。
乐裳听得很生气:“你那祖母跟大伯都瞎了眼!仁宝你生的这么可爱,他们居然不要你,真是没眼光!”
仁宝拍她的手,奶乎乎道:“皮猴姐姐不要生气啦。”
“你叫我皮猴?”乐裳的眼瞪的更圆了,气笑。
仁宝一本正经点头:“是呀,皮猴姐姐。“
乐裳正欲纠正,外边传来苏承骁谄媚的声音。
”不知九公主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您……”
他的话还没说完。
乐裳呸了声:“走!”
苏承骁眼睁睁看着马车走了,有些不知所以然。
他那里得罪九公主了?
“仁宝,以后你都不要搭理侯府的人了。”乐裳气鼓鼓的叉腰道,灵动的眼眸也瞪起来。
仁宝抱住她。
乐裳浑身微僵。
她在宫中,除了父皇,其他人都不是很喜欢她。
“姐姐,我知道哒。”仁宝仰头,眼巴巴的望着她。
她的头发有一缕翘起来,黑溜溜的大眼眸又明亮又精致,
好可爱!
乐裳唇角微勾,没忍住自己的手摸了摸,语气也软下来:“妹妹,以后在京城我罩着你。”
“好。”仁宝脆生生点头,又拍胸膛,“等你下了地府,就是仁宝罩着你了。”
乐裳有些奇怪:“为何要下地府。”
婢女们也悄悄竖起耳朵。
仁宝示意乐裳低头:“姐姐,告诉你个小秘密哦,我是地府的小阎王。”
乐裳:………
她看了仁宝一眼又一眼。
她家妹妹长得这么好看,怎么脑子不太好使,爱幻想呢。
“那你很厉害哦。”乐裳捏了下她的小脸颊,“我带你去玩吧。”
仁宝晃了晃小脑袋:“好的呀!”
沈砚辞回到家中才得知,仁宝压根没去大理寺。
他浑身血液都是凉的。
“臭小子,也不看着仁宝!她才三岁!”宋氏一听就拿棍子。
沈砚辞站在原地没躲。
是他的错。
“夫人,不用打了,”沈敬之从外边回来,笑嘻嘻上前,将她手中的木棍拿下来,“为夫回来路上碰到九公主了,她跟仁宝在一块儿。
苏寺卿的人也在找仁宝,撞一起了。”
“九公主?”宋氏将手放下来,“那个小霸王的性子,容得下仁宝吗?不行,我得去看看。”
沈敬之忙道:“我的夫人诶!仁宝那般可爱,任凭谁都会喜欢她的,她们两人手牵着手,好得很。”
“当真?”宋氏半信半疑。
沈敬之点头:“绝无半句虚言。”
沈砚辞也放心下来:“九公主大仁宝几岁,俩人应当也能玩到一起去。”
仁宝跟乐裳一见如故,两人手拉手吃了好几家吃食铺子,直将肚子吃的圆滚滚才罢休。
“仁宝,明日我就不能随意出宫了,你记得进宫看我。”乐裳依依不舍的看着仁宝。
“为什么呀?”仁宝不明白的眨了下眼眸。
乐裳笑了笑,没出声,她摸了下仁宝的脸颊:“赏菊宴你去不?”
仁宝嗯了声:“去!”
“仁宝。”苏玄策来寻她,将她抱起来,冲乐裳颔首,“九公主。”
乐裳傲气的抬了抬下巴,上马车前看向他:“苏大人,认回仁宝是你的福气,你若是对她不好,我就让我父皇下旨,把仁宝抢过来当我的女儿。”
说完,她让马夫驾马。
仁宝的小嘴巴变成鸡蛋状:“爹爹,乐裳姐姐也能当我爹爹吗?”
苏玄策嘴角微抽,揉了下她的脑袋,语重心长道:“不能,仁宝只有一个爹爹跟娘亲。”
京城多的是人想当仁宝的爹娘。
就连皇帝也只是碍于他是个得力大臣的身份,不然早就提出来了。
“爹爹,乐裳姐姐很喜欢我,我也很喜欢她,她是我的好朋友。”仁宝搂住苏玄策的脖颈,跟他絮絮叨叨说着话,“冯姐姐的爹爹娘亲还有弟弟去投胎啦,她会有自己的宝宝哦。”
苏玄策眼神柔下来:“真好啊。”
仁宝唇角微勾,眼神缓缓耷拉下来,呢喃道:“爹爹,我这个小阎王做的还可以叭……”
她逐渐没了声息,睡的香甜。
月光洒在她的脸庞。
苏玄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我的小阎王,很棒。”
他抬头望月。
北疆沙场,一身戎装的裴玉茹也正在望月。
她想她的女儿们跟夫君了。
“裴将领,东城门有异动。”小兵来报。
裴玉茹立即敛色:“全军警戒!随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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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菊宴,设在距离京城十里外的渠裳庄。
“听说了吗,九公主回来了,她可是个小霸王。”
“这下有好戏看了。”
“可不是嘛,九公主顽劣,前大半年说要去游遍大好河山。”
“这次她回来,却发现陛下身边已经有了个连龙椅都敢坐的小天师,两人肯定会不对付。”
世家女郎们背后议论,完全没注意到假山后面藏着的一道小身影。
“或许乐裳公主就是除掉仁宝的一把锋利的刀。”苏棠喃喃自语,蹑手蹑脚去找苏承骁。
虽说他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但很多事,她需要他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