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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宗小魔童,三岁半超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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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想念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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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储物手镯里掏啊掏。 挑了很久,才挑出一颗中阶的疗伤丹。 低阶的都送人了,全部送给了流荒之域那对母子。 高阶的……凡人吃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撑爆经脉。 这颗中阶的,勉强能用,安全第一。 “顾晨光寄回来的丹药应该没有疗伤的吧?” “疗伤的丹药贵,他寄不起。” “但你的经脉有旧伤,很多年了,需要疗伤丹。这个给你,吃了能好。” “但保守起见,你还是掰成两半吃。” “就是一半先吃,等药力化开了再吃另一半。别一口吞,不然可能会撑爆经脉,到时候又要花钱治。”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从手镯里掏出丹药。 不可置信地看着那颗圆滚滚的丹药。 不可置信地伸出手接过丹药。 我背着手,挺起胸,装出一副高人的样子:“不必谢。既是故人之后,自然要帮一把。” 顿了顿,补充一句:“他现在在修仙界过得挺好的,就是穷了点。” 皇帝:“故人?” 我:“真的不能说太多。说太多你晚上真的睡不着了。” 皇帝:“…………” 他看了我很久,然后把丹药小心地握进掌心。 “来人!带小贵人下去休息,好生伺候。” 我走后。 皇帝唤了一声:“忠叔。” 忠叔从柱子后面走出来:“陛下。” “你看看这个。” 忠叔接过那颗丹药,举到矿灯下看了很久: “老奴接触过仙人留下的仙丹,是这种。但又不太同。这种……品阶应该不低。普通仙人应该炼不出这种成色。” 皇帝沉默了很久。 …………………… 当晚,我被安排住在一间偏殿里。 床很软,被子很厚,枕头很高。 桌上有热茶和点心,屋里有一个暖炉,炭火烧得正旺,烤得整个屋子暖烘烘的。 但我睡不着。 睡不着就容易想事情。 ——想我爹。 他从幽冥裂缝底下上来了没有? 那双金色的眼睛盯着他,像在打量一顿饭,他有没有被吃掉? 幽冥裂缝下面到底有什么? 他一个人扛不扛得住? 他穿的新裤衩还在不在? ——想我娘。 她渡完劫了没有? 最后一刀劈完的时候她累不累? 她知不知道我被抓走了? 有没有去流荒之域门口骂人? 骂人的时候有没有宗主的风范? ——想我哥。 他在天剑宗还是回魔界镇场子了? 魔界商业区重新开业没有? 年终奖还发不发得出来? 他的伤好了没有? ——想师兄们。 沈清尘的天外陨铁用顺手了没有? 苏宁每天早起还扎辫子吗? 炎川的馒头还蒸不蒸? 慕容灼还在不在照镜子? 顾晨光的账本上有没有多记一行"小师妹失踪未归"的账。 ——想宗主。 不知道他怪不怪我跑出来? 他好不容易游云回来了。 结果我自己又跑丢了…… ——想长老们。 不知道温之崖长老种的灵果熟了没有? 不知道景元长老的丹药现在找谁试吃了? 不知道忘机长老扫帚是不是又磨秃了? ——想小焰獒。 不知道它长大了没有? 不知道还认不认得我? ——想我出来了,却回不去了…… 从流荒之域出来了。 从八个老祖的包围圈里出来了。 从一个困了我一年的地方出来了。 可,外面是凡界,凡界没有路回修仙界。 就像一个从笼子里跑出来的人,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孤岛上…… 想着想着就很难过,想哭,眼眶热热的。 但爹说过,魔君的女儿不能哭。 而且我长大了,不是三岁小孩了,所以我没哭。 把眼泪憋回去了,憋得鼻子酸酸的,眼眶红红的,但一滴都没掉出来。 我坐起来,穿好鞋,推开窗户。 夜风吹进来,凉凉的,带着花香和远处隐约的人声。 翻出窗户,御剑而起,落在皇宫最高的屋顶。 然后盘腿坐下,闭上眼睛,打坐。 凡界没有灵气,没有魔气,没有死气,没有煞气。 按常理,修士在凡界是无法修炼的。 但我试着运转功法,丹田里的混沌金丹微微转动,像一只慢慢苏醒的小兽。 然后我感觉到了一种东西…… 一种我没有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气息。 它很轻,很淡,像雾,像风,像春天里飘在空中的柳絮。 那是……凡界天地的基础自然气息。 它在空气中飘荡着,在我身边游走着,绕着我打转。 我试着引导它,让它顺着经脉流入丹田。 它迟疑了一下,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顺着我引导的方向流了进来。 融入我的经脉,汇入我的丹田。 金丹微微发热,像在回应。 凡界虽然没有灵气,但万物自有生气。 草木的生气,大地的生气,风的生气,雨的生气。 虽然很稀薄,但确实存在。 ……………… 御书房。 灯还亮着。 皇帝坐在桌前,手里还拿着那颗丹药,翻来覆去地看。 忠叔推门进来了,抱拳:“陛下。那丫头在屋顶打坐。” 皇帝顿了一下:“屋顶?这皇宫最高的地方,她怎么上去的?” 忠叔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想"我该怎么说":“老奴亲眼看到她飞上去的。不用梯子,不用绳索,就这么……飞上去了。” “飞?怎么飞?像鸟一样?还是乘风囊那样?” “像仙人那样。脚下踩着一把剑,很稳,没有晃。上去之后就在屋顶打坐,到现在还没下来。”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走到在窗前,推开窗户抬头看。 果然,一个很小的身影正坐在宫殿最高处的琉璃瓦上。 纹丝不动,像一尊小小的雕塑。 “你说她真的是修仙界来的吗?” 忠叔想了想:“老奴不知。但她谈吐,她的行为,的确和凡界的孩子不一样,甚至认知不比大人低。” 顿了顿,又补充:“而且她的眼神很干净,很稳,看人的时候不躲闪,说话的时候不犹豫。那种眼神,是被很多人宠大的孩子才会有的。” 皇帝沉默了一会:“被宠大的娃娃怎么会流落到凡界?” 忠叔也百思不得其解:“这个……但她掏丹药的时候,确实是从储物手镯里掏的。那种储物法器,老奴只在那些大典下凡的仙人身上见过。” 皇帝又沉默了。 他看了一会儿屋顶上那个小小的身影。 然后开口:“那两个孽子孽女的责罚暂停,明日让他们带她四处逛逛。不能她觉得我们大燕待客不周。” 忠叔抱拳:“是。” 他退到门口,又停住:“陛下,她还在屋顶,要不要叫她下来?” 皇帝摆了摆手:“她想待就待着吧。一个能从天上掉下来砸死妖兽的孩子,冻不着。” …………………… 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鸟还没叫,鸡还没鸣,我已经醒了。 昨晚打坐过后,浑身舒畅。 回房间后很快就睡着了。 我起身,穿好鞋子,照常锻体。 就在院子里扎马步。 院子不大,但够用。 扎完马步,开始跑院子。 一圈,两圈,三圈…… 院子太小了,跑一圈才几步路,所以我跑了很多很多圈。 顾芷宁来找我的时候,我已经跑了五十二圈了。 她站在院子门口,看着我像一只转圈的小陀螺,愣住了。 “你……你什么时候起来的?你跑了多少圈了?” 我停下脚步:“两个时辰前。五十二圈,院子太小了,所以圈数多。” 她惊掉下巴:“你、你不累吗?你才四岁半啊!” 我语气平静:“习惯了。” 她沉默了一下。 看我的眼神,已经从"这小孩真厉害"变成了"这小孩到底是不是人"。 “你是怎么做到这么自律的?我六岁还要人哄着起床,我二弟十岁了还要人把被子掀了才肯起。你才四岁半,没人看着你,你自己就起来锻炼了?” “我师兄们说,修行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一天不练,自己知道。两天不练,师父知道。三天不练,全宗门都知道。” 她沉默了,看着我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敬意。 然后她换了个语气,带着一点"父皇交代的任务"的正式: “对了,父皇说你是我们的小恩人,让我们这两天好好陪你逛逛。” 我看着她:“能先吃早饭吗?饿了。” 顾芷宁:“哦哦对对对!早饭!你等着,我让人去御膳房端!你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只要够多。” 她一边往外走一边回头:“够多?多少算够多?” “先来十人份吧。” 她脚下一绊,差点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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