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我正在越阶打一个元婴大圆满。
是一个和尚,听说是禅宗的叛徒,犯了戒律跑出来的。
他的法器是一杵禅杖。
禅杖很重,铁制的,顶端有六个环,挥起来哗啦啦响。
环声很吵,吵得我分心。
所以打不过。
他比那些元婴初期、中期都能打。
元婴初期我半个时辰就能打趴。
元婴中期两个时辰能磨死。
但元婴大圆满不行。
打了快三时辰了,我都喘了,他还没喘。
而且总是差一招,那一招像隔着一层纸。
纸很薄,但捅不破。
打着打着,突然感觉丹天发热。
不是那种吃多了丹药的热,是另一种热。
像丹田里有一颗太阳。
太阳在烧,烧得浑身发烫。
然后!
我突破了!!
金丹中期!!!
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准备,没有任何仪式。
打着打着就突破了。
那个和尚的禅杖举在半空,愣住了。
他嘴张着,眼睛瞪着,像被人点了穴。
“你突破了?”
“嗯。”
“打着打着就突破了?”
“嗯。”
他放下禅杖,退后三步。
不是怕我,是想看清楚。
“突破不是要闭关吗?要打坐,要静心,要感悟天地。你在这打架,打一半就突破了?”
我也很懵:“不知道啊。它自己突破的。”
周围围观的人也愣住了。
——“四岁的金丹中期?她不是金丹初期吗?什么时候变中期的?”
——“这里全是煞气、死气。正常人在这里待久了,修为不退就不错了,她还能进阶?还能在打架的时候进阶?”
——“她是不是吃了什么?吃了丹药?吃了天材地宝?”
和尚看着我,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打。
“都突破了,没必要打了吧?”
我活动了一下手腕,金丹中期的灵力比初期浑厚了一倍,经脉比之前宽了,丹田比之前大了,浑身是劲,不打难受。
“有必要,要庆祝突破!”
我再次冲上去。
他再次举起禅杖挡。
我们再次打在一起。
金丹中期的灵力加上混沌灵根的转化效率,加上黑岩壮体汤泡出来的抗揍体质,加上天天打架磨出来的经验,我越打越顺。
而他……
他开始落下风了。
又打了一个时辰,他终于倒下了。
我也倒下了。
但我不是被打倒的,是累倒的。
灵力用完了,体力耗尽了,人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
但是,赢了!
第一次打赢元婴大圆满!
不是最弱的那种元婴,是禅宗的叛徒,比普通元婴大圆满还能打那种。
我躺在荒地上,看着灰蒙蒙的天。
天还是灰的,地还是灰的,风还是咸的。
但我的金丹是亮的,亮得像一颗小太阳。
******
回城。
大殿。
八个老祖看着我,很震惊。
慕容老祖先开口:“金丹中期?你出去的时候不是初期吗?怎么回来就中期了?路上捡的?”
我下巴翘高:“打架打的。打着打着就突破了。”
八个老祖对视一眼。
那眼神里写着同一句话:这孩子是个变态!
他们开始猜测我进阶的原因。
慕容老祖捋胡子:“也许是丹药吃多了。那些丹药,每一颗都价值连城,她当糖吃,天天吃,灵气全攒在丹田里,现在消化了,进阶了。”
上官老祖摇头:“应该是药浴泡多了。那些药材,都是咱攒了几千年的私货。泡一次顶别人修炼一年。泡了小半年,顶别人修炼一百年。”
司徒老祖补充:“加上打架打多了。天天打,月月打,从城门口打到荒域深处。灵力越用越顺,经脉越打越宽。”
欧阳老祖总结:“也许因为本身就是个小变态。”
叶霄没说话,走过来,把手指搭在我手腕上。
灵力探入体内,在我经脉里游走了一圈。
然后收了手,表情很复杂。
“她不仅能吸收灵气和魔力,连煞气和死气也可以。”
“别人吸收煞气会走火入魔,她不会。”
“别人吸收死气会修为倒退,她不会。”
“她把荒域煞气转化成灵气,把死气转化成生机。全转化了。”
墨家老祖点头:“难怪。小半年从金丹初期到中期。在流荒之域,别人一百年都做不到。”
我得意:“那是别人,我师兄说过,我是天才中的天才!”
八个老祖沉默。
没有反驳。
我爬上椅子,打开本子,急不可耐:“快,帮我记一下!”
笔塞给司徒老祖,在最新一页写下:
——今天:我突破金丹中期了。
——原因:打着打着就突破了。
——结果:金丹中期打赢元婴大圆满。
——备注:从今天起,同阶无敌,越阶斩仙,诸天元婴皆可战。
——代笔:司徒老祖。
记好后,我合上本子,跳下椅子。
“好了。明天继续打。争取早日到金丹后期。”
八个老祖同时看向我。
那眼神里有无奈,有一种"这孩子是不是有病"的困惑。
孙家老祖开口了:“不休息?你天天打,不累吗?腿不酸吗?胳膊不疼吗?”
我摇摇头:“待在城里面也是看你们打坐。闭着眼,一动不动,像八尊石像。还不如出去打架。外面至少能动,能跑,能砍人。有互动,有反馈,有成就感。”
孙家老祖闭嘴了。
嘴闭上了,但脸上的表情没闭上。
******
这天。
打完架回来,泡完澡,坐在秋千上。
腿晃来晃去,算了算日子。
“明天我生辰。”我喊了一声。
大殿里,八个老祖同时睁开眼,同时看向屋顶。
虽然隔着屋顶,但对他们来说没区别。
合体期和大乘期的眼睛,看穿屋顶跟看穿一张纸似的。
慕容老祖的声音从下面传上来:“你怎知是明日?”
“我自己算的。一天一天数过来的。从被绑来的那天开始数。一天没落,一天没差。数了五个月了。”
大殿安静了。
大概是没想到一个三岁半的小孩,在被绑架的情况下还能坚持每天数日子。
第二天。
四岁生辰。
八个老祖一起给我庆祝。
没有宴席,没有宾客,没有烟花没有吹拉弹唱。
只有八个老人加一个小孩,围着一张圆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