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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宗小魔童,三岁半超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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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魔尊退货,崽崽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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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扶颦。 今年三岁。 魔君之女。 魔界小公主。 今天,我被我那便宜爹: 魔君·扶枭 正式退货了。 此刻,我正坐在魔宫那张裂了三条裂缝的王座上。 试图用我三岁的智商跟这位魔界一把手讲道理: “爹,我昨天就吃了两碗糊糊、一个幽冥果、半块风干肉而已!” 扶枭那张曾经让整个修仙界女修集体失眠的俊脸上,闪过一抹心虚。 他蹲下来。 用那双号称“一眼万年”的深情眸子注视我。 语气温柔得像在念情诗: “颦儿啊,不是爹不想养你。” “可咱之前攻打修仙界打输了,赔款赔得裤衩都快当了。” “现在魔界是真的穷啊,穷得连魔宫门口的看门石狮子上个月都跑了一只。” 我扭头看向门口~ 果然,左边的石狮子轮廓有点模糊,一看就是用炭笔草草描的。 扶枭又指了指头顶:“你看这魔宫,上次下雨,还是我拿王座接的水。” 我抬头看了看~ 确实,这魔宫漏得离谱,穹顶上的夜明珠少了足足三分之二。 上个月我亲眼看见扶枭偷偷抠了一颗去换粮。 扶枭继续卖惨,指着门口:“你再看你哥,一百零八岁了,还得天天带队去挖矿,补贴家用。”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只见,我那倒霉哥哥扶晏,此刻正懒洋洋靠在门框。 他比我大一百零五岁,却还是少年模样。 穿着打补丁的黑色劲装,脚上的靴子都快磨出洞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魔界改行搞行为艺术,主题叫: 落魄贵族风! 扶晏靠在门框上,打了个哈欠:“爹,你就直说咱们养不起妹妹了,想把她送到娘那儿打秋风。铺垫那么多干嘛。” 扶枭瞪他一眼:“闭嘴!什么叫打秋风?这叫……亲情探访!” 他转向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慈祥一点,虽然效果约等于狼外婆对着小红笑: “颦儿,你听爹说。” “你娘现在是清云宗宗主,修仙界有名的大富婆……啊不是,是大能!灵石多得能填平咱们魔界的熔岩河。” “你去她那儿,顿顿有灵米吃,天天有灵果啃,穿的是云锦法衣,睡的是暖玉床……” 我眨巴眨巴眼:“那你为什么不去?” 扶晏噗嗤一声:“他不敢,他怕娘揍他。” “他上次偷摸去清云宗山下转悠,想"偶遇"娘亲,结果被娘用护山大阵追着劈了三条街。” 扶枭战术性咳嗽:“瞎说!你娘爱我爱得不能自拔,打是亲骂是爱,追着劈是深情的另一种表达方式!小孩子懂什么?” 他摸摸我的头,试图转移话题:“颦儿,这个……爹得镇守魔界。魔界不可一日无君,就像茅厕不可一日无纸……” 我继续眨巴眼:“那哥哥为什么不去?” 扶晏:“我倒想去。我去了谁搞魔界建设?你爹连施工图纸都看不懂。” 扶枭脸上有点挂不住:“瞎说!我会写你娘的名字!” 扶晏翻了个惊天大白眼。 我悟了:哦~原来我爹是个文盲。 我从王座上跳下来,这动作有点危险,因为王座的一条腿已经松动了。 站稳后,我拍了拍小裙子上不存在的灰尘:“行吧,我去找娘,但我有个条件。” 扶枭立刻眉开眼笑:“说!别说一个,一百个都行!” 我:“你要每天想我三次。” 扶枭愣住了,那双迷人的眼睛里居然闪过一点水光。 他蹲下来抱住我:“颦儿啊,爹会每天想你三百次!” 扶晏在旁边泼冷水:“他只是想你能从你娘那儿蹭多少灵石。” 扶枭瞪他:“就你话多!”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黑乎乎的令牌:“这是魔界通行令,出了魔界记得收好,别让人看出来你是魔族,虽然你只有一半血统。” 我接过来通行令看了看,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如有遗失,恕不补办——魔界财务部宣。 然后他又掏出一封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亲亲老婆收。 我怀疑这封信是我爹口述,我哥代笔,因为我知道我爹那字写得像蚯蚓跳舞。 扶枭:“这个给你娘。就说……爹想她了,还有,魔界今年收成不好,问能不能借点灵石……” 我接过信,感觉它在手里沉甸甸的:“爹,我懂了,你这是让我去跟娘要饭。” “怎么能是要饭呢!”扶枭正色道,“这是亲人间正常的经济互助!是跨界亲情的温暖传递!” 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伸出手:“我路费呢?” 扶枭表情僵了一下,开始在怀里掏啊掏,掏出三块灰扑扑的石头。 “拿着,”他郑重地放在我手心,“这是三块下品灵石!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如果不够花的话……” 他顿了顿,语重心长:“就省着点花。” 我看了看手里的灵石,又看了看我爹认真的眼神,突然明白了什么叫做: 父爱如山——压得你喘不过气。 扶晏也走过来蹲下,揉揉我的脑袋:“路上小心。要有人欺负你,就跑快点!千万别硬拼,咱家现在赔不起医药费。” 我:“……知道了。” 就这样,在一个阴沉得连月亮都不够明亮的夜晚,我背着我的小包袱,踏上了寻娘之路。 魔宫守卫是一位独眼老魔,用他唯一的好眼睛目送我离开,还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 “小公主长大了,都会自己出门打秋风了,老魔我好感动……” 我没理他。 昨天还偷吃我的幽冥果被我逮到,现在装什么深情。 ———————— 从魔界到修仙界边界,得穿过幽冥裂缝、黑风谷和忘川支流。 这些地方,据说元婴以下修士进来都得掉层皮。 但我不同,我爹是魔君,我娘是修仙界宗主,我身上流着两边的血。 简单来说,就是两边地形我都能适应。 比如幽冥裂缝里那些会咬人的影子。 它们靠近我时闻了闻,然后“嗖”一下躲了回去,仿佛闻到了什么不该惹的小祖宗。 我隐约听到它们窃窃私语: ——“是她吗?” ——“好像是,这味儿……魔君血脉,错不了。” ——“那还等什么,撤!上次有个不长眼的咬了她哥一口,被魔君抓去当了三个月夜壶。” ——“什么夜壶?” ——“字面意思,就是……” 我没再听下去,背着我的小包袱继续前进。 有时候,拼爹确实能解决人生大部分问题。 …… 黑风谷的风能把人骨头吹散架,但我爹教过我一个简易避风诀: 爬行。 因为黑风谷的风是横向吹的,你站着走会被吹飞,但如果你趴下来爬,受风面积小,就能慢慢挪出去。 我老老实实地照做,四肢着地,像只小乌龟一样在狂风里前行。 爬着爬着,旁边突然冒出一个修士。 他开着金光闪闪的防护罩,正被风吹得东倒西歪。 他看到我,眼睛瞪得老大:“小、小友,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老实回答:“爬进来的。” 修士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自己那摇摇欲坠的防护罩,一咬牙,撤了防护罩,学着我的样子趴下来:“带带我!” 我们俩就这样一前一后,在黑风谷里爬了整整三个时辰。 爬出去的时候,那位修士已经衣衫褴褛,头发乱得像鸟窝。 但他特别激动,“小友!你这法子真好用!省了我至少五十块灵石的防护符!” 我眨眨眼:“这法子只能应急用哦,我爹说,长期用对腰椎不好。” 修士:“……” 忘川支流前,我们分道扬镳。 …… 过忘川支流,很麻烦。 因为得坐船,坐船得付钱。 摆渡人是个头上长着羊角的魔人,看起来凶神恶煞,但声音居然有点温柔:“去哪儿,小鬼?” 我努力踮起脚,让声音听起来成熟一点:“修仙界。” 摆渡人低头看了我一眼,羊角差点戳到我脑袋:“一个人?” “嗯。” “用什么付船资?” 我递给他一块我哥挖的矿石:“够吗?” 摆渡人接过掂了掂:“幽冥铁玄矿?还是最低品阶的……不够。” 我犹豫要不要亮出魔界公主这个闪亮头衔。 我爹说过,不要轻易暴露身份。 但如果我不说我是魔界公主,可能就过不了河。 过不了河,我就到不了修仙界。 到不了修仙界,我就找不到娘。 找不到娘,我就得回魔界继续吃糊糊。 一想到糊糊,我立刻下定了决心:“其实我是~!” “小鬼,”摆渡人突然打断我,眼神变得有些同情,“你也是从魔界逃难出来的吧?” 我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某种意义上,我确实是逃难,嗯,逃贫穷之难。 摆渡人摇摇头:“魔界现在是真不行了,连这么小的崽都往外跑。听说魔君大人都开始卖魔宫的夜明珠了?” 我:“……” 消息传得真快。 他最终收下了矿石,让我上了他那艘破得仿佛下一瞬就要散架的小木船。 船在浑浊的河面上晃晃悠悠地前行。 到岸时,他警告我:“小鬼,出了魔界千万别轻易暴露魔气,小心被那些修仙宗门的人抓去炼丹。” 我点点头,又摸出一块矿石给他:“谢谢,给你小费。” 摆渡人一愣,随后失笑:“还挺讲究。” ———————— 上了岸,穿过结界,周围的景色瞬间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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