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嫂子:去你个头!再折腾一回,我这命都没了
李艳现在田边,手里攥着把短镰刀,正弯着腰割大豆秆。
可她那姿势,怎么看怎么别扭。
两条腿分得极开,腰板僵直,每挥一下镰刀,身子都要跟着晃悠一下。
看了看周围,胡秀春没在,应该是今天没来上工。
李艳这娘们倒是倔,硬挺着跑来地里干活。
何耐曹没一会儿就到了李艳旁边的那条垄。
李艳正咬着牙,费力地去拉一丛长得极密的大豆秆。
那秆子硬得扎手,她拽了两下没拽动,反而扯到了酸痛的腿根,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身子一歪差点栽倒。
就在这时,何耐曹一脚跨过垄沟。
他手里的长柄镰刀一挥,直接把李艳前头那片最密、最难割的大豆秆子全给包圆了。
“咔嚓”几声脆响,一大片大豆秆应声倒地。
李艳愣了一下,抬头瞅见是何耐曹,赶紧往四周看了一圈。
见大伙儿都在低头干活,没人注意这边,她压低嗓门骂道:“你个活土匪,还知道来帮忙?我还以为你真要把我们往死里整呢!”
何耐曹一边挥镰刀,一边小声回嘴:“这叫赏罚分明。”
李艳脸一红,气得直咬牙:“你还有脸说?秀春今天连炕都下不来,饭还是小玲端进去的。我这腿肚子现在还打转呢!你这下手也太黑了!”
何耐曹乐了,手里的活没停:“那说明我这老中医的按摩手法到位。咋样,今天还去柴房不?”
他故意调笑道。
李艳啐了一口:“去你个头!再折腾一回,我这命都没了。”
两人正嘀咕着,奎嫂抱着一捆大豆秆子从旁边走过来。
李艳吓了一跳,赶紧站直身子,装作若无其事地擦汗。
奎嫂把豆秆扔到田埂上,瞅了李艳一眼,关切地问:“哎哟,艳子,你这咋磨磨蹭蹭的?平时你干活可利索了,今天这身子骨咋软绵绵的?是不是哪儿不舒坦?病了可别硬撑啊。”
李艳慌得不行,脑子飞快转着,赶紧找借口:“没......没啥,奎嫂。就是昨天去河边抓鱼,累着了。”
奎嫂一听,深信不疑的感叹:“你这身子骨啊......也太弱了,回去得好好炖锅汤补补。”
何耐曹在旁边直起身子,一本正经地搭腔:“是得补补,我看艳姐这气色......虚得很。昨天推车的时候我就说帮她一把,她非要自己逞强。”
李艳听着何耐曹这风凉话,气得牙痒痒。
她趁着奎嫂转身去放豆秆的功夫,伸手在何耐曹后腰的软肉上狠狠掐了一把,还拧了半圈。
何耐曹疼得一咧嘴,硬是没出声,转头瞪了李艳一眼。
李艳毫不示弱地瞪回去,眼里满是幽怨和嗔怪,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再胡咧咧,看我怎么收拾你!
有了何耐曹暗中帮忙,把最费力的活儿都接了过去,李艳这边的进度快了不少。
她只需要跟在后头,把割倒的豆秆拢成一堆就行。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东坡这片大豆地终于收完了。
大伙儿累得瘫坐在地头上,大口喘着粗气。
田元海四仰八叉地躺在干草堆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我一民兵啊......
李艳一屁股坐在田埂上,捶着酸痛的腿,总算能喘口气了。
我一被折腾惨的寡妇啊......
何耐曹拎着水壶路过她身边,停下脚步,给了她一个坏笑。
李艳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转过头去不理他,但耳根子却红透了。
这时候,红莲带着妇女队从另一边收工过来。
她大步流星地走到何耐曹跟前,递过去一块干净的毛巾。
“阿曹,擦擦汗。这东坡的地不好弄吧?”
何耐曹接过毛巾抹了把脸:“还行,大伙儿干活都卖力。”
李艳坐在不远处,看着红莲跟何耐曹说话,心里一阵紧张。
她生怕红莲看出什么端倪,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裤腿。
她哪里知道,红莲和廖晓敏早就把她跟何耐曹那点事儿摸得透透的了,这会儿红莲不过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红莲眼角余光扫了李艳一眼,故意拔高了嗓门:“艳姐,你这腿还没好利索呢?昨天推个车能累成这样,我看你这身子骨真得练练了。要不改天我教你打两套拳?”
李艳吓得一哆嗦,赶紧摆手干笑:“不......不用了红莲妹子,我歇两天就好了。”
红莲咧嘴一笑,没再多说,转头招呼廖晓敏:“晓敏,账都记明白没?大伙儿等着收工呢!”
廖晓敏抱着记工本跑过来,小脸红扑扑的:“记明白了!刘姐帮我对过两遍,错不了!”
“行了,大伙儿收拾农具,准备回村!”冯叔拿着铁皮喇叭筒喊了一嗓子。
收工的队伍浩浩荡荡往村里走。大伙儿扛着镰刀、铁锹,虽然累,但脸上都挂着笑。
秋收的进度比预想的快,这都是何耐曹调度有方的功劳。
刚走到村口,就听见“叮铃铃”的清脆铃声。
一个穿着绿制服的邮递员,满头大汗地蹬着自行车迎面赶来。
车后座两边挂着两个鼓鼓囊囊的绿帆布包。
“东屯大队长在不?冯大队长!”邮递员扯着嗓子喊,脚下猛捏刹车,自行车在土路上划出一道印子。
冯叔赶紧从人群里挤出去:“在呢在呢!我是冯大队长,啥事啊这么急?”
邮递员从绿帆布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冯叔:“公社加急的批文!赶紧签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