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德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柱……柱子，你听我解释……”
“解释？”傻柱冷笑了一声，“行啊，咱们去派出所慢慢解释。”
李怀德一听“派出所”三个字，腿都软了，连忙拉住傻柱的胳膊，声音带着哀求：
“柱子！柱子！你别急！那两万块钱，我们也没全花完！我们还剩了一些，可以还给你！”
“而且……而且当初那事，不是我们想干的，是许大茂！是许大茂出的主意！”
“他说你手里有点钱，让我们设个局把你套进去！我们也是一时鬼迷心窍，你就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傻柱听到“许大茂”三个字，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松开了抓着李怀德的手，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番。
李怀德和尤凤霞这两年显然过得也不怎么样——衣服虽然干净，但都是旧款式。
李怀德的脸上的气色也不如两年前红润，显然那两万块钱并没有让他们过上多么逍遥的日子。
傻柱站在那里，心里翻涌着各种情绪——愤怒、不甘、恨意，但渐渐地，这些情绪都被另一种感觉取代了。
他突然想到，如果不是李怀德和许大茂合起伙来骗他。
他可能现在还窝在轧钢厂的厨房里，每个月拿着那点死工资，被秦淮茹一家子吸血，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从这个角度来说，李怀德和许大茂虽然害了他，却也阴差阳错地逼了他一把。
让他不得不逃离四九城，不得不去保定，不得不跟着何大清开饭店，最终走出了自己的一条路。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李怀德，说实话，我恨你。但我也得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何雨柱这辈子可能就窝在厨房里等死了。”
“今天我不送你去派出所，但你们得帮我一个忙。”
李怀德和尤凤霞对视了一眼，连忙点头：“你说！你说！只要我们能办到的，一定办！”
傻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他们：“你们留个住的地方给我，再给我你们的联系方式。”
“过段时间，我有事找你们帮忙。”
为了让两人安心，傻柱特意透露了一下：“你们放心，一定是好事，而且还是你们最擅长。”
“要是做得好，我不仅不用你们还钱，你们还能大赚一笔。”
“是吗？”李怀德来了兴趣：“柱子，既然这样的话，那我相信你。”
接着他在纸上写下住的招待所的位置，还说他们会在城里待一个月左右的时间。
傻柱点点头，收起纸条，没有再多看两人一眼，转身大步朝饭店的方向走去。
阳光洒在他的背影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步伐坚定而从容。
.......
半个月后，傻柱的饭店终于装修完毕。
这半个月里，棒梗几乎每天都泡在店里。
他刷过厕所，搬过瓷砖，扛过水泥袋，手指磨出了血泡，肩膀磨破了皮，但他都咬牙忍了下来。
他心里憋着一股劲——只要熬到开业，傻柱总得给他安排个好位置吧？
大堂经理不敢想，起码也得是个领班，管着几个服务员，体体面面的。
到时候穿上一身干净的衣服，站在大堂里招呼客人，他女朋友看到了，总不会再嫌他没出息了吧？
然而，开业前一天晚上，傻柱把他叫到了店里。
店里已经焕然一新，崭新的桌椅摆放得整整齐齐，吧台上摆着一排白酒，墙上挂着字画，灯泡换成了明亮的日光灯，照得整个大堂亮堂堂的。
傻柱站在吧台后面，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慢悠悠地擦着一个酒杯，擦得很仔细，像是在打磨一件艺术品。
棒梗站在吧台前面，心里隐隐有些期待——明天就要开业了，傻柱应该是要给他安排职位了吧？
傻柱放下手里的酒杯，抬起头，看着棒梗，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棒梗，明天开业，你不用来了。”
棒梗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他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傻柱说了什么，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用来了。”傻柱重复了一遍，语气依然平淡.
“这半个月你干得不错，但我觉得你不适合干这行。明天结一下工钱，你走吧。”
棒梗的脸色从愣怔变成了涨红，又从涨红变成了铁青。
他攥紧了拳头，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何雨柱！你耍我是不是？”
“我累死累活干了半个月，什么脏活累活都抢着干，明天要开业了，你跟我说我不适合？你早干嘛去了？”
傻柱没有跟他争辩，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钞票，数了十五张，往吧台上一扔，语气依然不咸不淡。
“这是你半个月的工钱，十五块，拿着走吧。”
那叠钞票散落在吧台上，花花绿绿地摊开，像是一种无声的羞辱。
棒梗看着那叠钱，又看了看傻柱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心里的怒火终于冲破了理智。
他猛地一拍吧台，整个人翻身跃了过去，挥拳就朝傻柱的脸上砸去。
但他忘了——傻柱曾经是四合院战神。
年轻时在院里打架，许大茂、刘光天、阎解成，几个人加在一起都不是他的对手。
虽然现在年纪大了，但底子还在。
棒梗的拳头还没碰到他的脸，傻柱已经侧身避开，顺势抓住棒梗的手臂，腰一沉，肩一顶，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把棒梗整个人摔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闷响，棒梗重重地砸在地板上，灰尘扬起，震得旁边的桌椅都晃了几下。
他躺在地上，后背火辣辣地疼，挣扎着想爬起来，但傻柱一只脚已经踩在了他胸口上，不重，但足以让他动弹不得。
傻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依然平淡，却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嚣张。
“棒梗，你记住了——这世上，不是谁都有义务对你好。你以为你叫我一声“叔”，我就得把你当亲儿子养？”
“你妈当年是怎么对我的，你又是怎么对我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这半个月的工钱我一分没少给你，咱俩两清了。以后走在路上，别叫我，我不认识你。”
他说完，挪开了脚，转身走回吧台后面，继续擦他的酒杯，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