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东郊,铁道线附近。
一片开阔的荒原上,三十余辆九七式坦克排成三列,炮管指向北方。坦克旁边是二十余辆一式装甲运兵车,车身上的日军军徽已被刮去,刷上了崭新的"太原兵团"标志。远处,骑兵营的战马在秋风中嘶鸣,炮兵阵地上,几门九十式野炮和九一式榴弹炮静静地昂着炮管。
这就是快速反应重装合成旅的驻地,太原兵团的王牌,也是李云龙心血所在,在部队改组刚刚完成稍微空闲的李云龙就来了。
一辆吉普车卷起黄尘,在营地门口急刹。李云龙从车上跳下来,身后跟着参谋长丁伟。
"司令员!"张大彪、王根生和楚云飞三人快步迎上来,啪地一个军礼。
李云龙还礼,目光在三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远处的坦克阵地上:"练得怎么样了?"
张大彪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报告司令员,各部队目前还是按照以前的老法子训练,步兵练步兵的,炮兵练炮兵的,骑兵练骑兵的……坦克目前我们都是用模型在训练。还没……还没形成合力。"
李云龙眉头一皱:"那现在属于哪个状况?"
"就是……"张大彪斟酌着措辞,"就是各打各的,捏不到一块儿。步兵不知道坦克怎么配合,坦克不知道步兵走到哪了,炮兵打炮的时候前边的人不知道往哪躲。打起仗来,跟五个手指头各伸各的,攥不成拳头。"
楚云飞在一旁补充:"司令员,合成作战的关键在于协同。步坦协同、步炮协同、诸兵种联合作战,这些都需要长时间的磨合训练。我们现在的问题,一是缺乏系统的训练方法,二是各兵种之间互不熟悉。"
李云龙听罢,沉默片刻,忽然咧嘴一笑:"所以我来了。"
他从吉普车的后座拎出一个厚厚的布包,往张大彪怀里一塞。张大彪接过来,只觉沉甸甸的,打开一看,是一本手写的册子,封面上龙飞凤舞地写着几个大字:
《重装合成旅训练手册》
"司令员,这是……"张大彪瞪大了眼睛。
"老子熬了三个晚上写出来的。"李云龙哼了一声,"大家都别愣着了,进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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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成旅指挥部,一间用帐篷搭成的简陋营帐。
李云龙把册子摊在桌上,众人围拢过来。册子里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还画着各种战术示意图,有箭头、有圆圈、有编队队形,虽然画得粗糙,但意思清楚。
"都听着,"李云龙用手指敲着册子,"合成旅,合成旅,核心就在这个"合"字上。什么叫合?就是把步兵、坦克、炮兵、骑兵、特战、后勤,捏成一个拳头,打出去的时候,各兵种知道自己在哪、该干什么、怎么配合别人。"
他翻开第一页:"先说步兵。"
"咱们的步兵,以前打游击,讲究分散隐蔽、三三制小组突击。这个老底子不能丢,但要升级。"
李云龙画了一个三角形:"三三制,一个三人小组,以前每人一支步枪,打一枪拉一下枪栓。现在不同了,晋中一式正在规模化生产,几个月后优先给你们换装,它是半自动步枪,不用拉栓,射速快了三倍。每个班配一挺轻机枪,火力压制由机枪负责,步枪手负责精准射击和移动。"
"但这还不够。"他加重了语气,"步兵小组要学会和坦克配合。坦克在前,步兵在后,不是让坦克自己往前冲,也不是让步兵傻乎乎地跟在坦克后面吃灰。"
他用笔画了一条线:"坦克的行进速度要配合步兵的步速。坦克的炮管指向哪里,步兵就要知道那里是主要威胁方向。坦克停下来开炮的时候,步兵要迅速从两翼展开,占领有利地形,保护坦克的侧翼和后方,坦克最怕的就是从侧面和后面被敌人靠近。"
楚云飞在一旁点头:"这叫步坦协同。坦克是铁拳头,步兵是肉拳头,两个拳头交替前进,互相掩护。"
"说得好。"李云龙赞许地看了他一眼,"云飞兄,你是黄埔出身,对炮兵和坦克的正规战术有研究。接下来,炮兵和坦克的训练,你多教教这两个土包子。"
他指了指张大彪和王根生。
张大彪不服气地嘟囔:"司令员,咱们也不是土包子……"
"少废话。"李云龙瞪他一眼,"人家楚云飞是正儿八经黄埔军校毕业的,学过步炮协同、装甲战术。你学过啥?"
张大彪不吭声了。
楚云飞立马谨慎说道:"张旅长、王副旅长,咱们相互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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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龙翻到下一页:"再说火力配备,我可是掏空家底把最好的都配给你们了。"
"每个步兵排,要配备迫击炮班。迫击炮轻便灵活,可以跟着步兵一起机动,随时提供火力支援。每个步兵班,要配备枪榴弹和掷弹筒,专门对付敌人的工事和碉堡。"
"这样,步兵本身就具备了一定的独立作战能力,遇到小规模敌人,不用等炮兵,自己就能解决。遇到大规模敌人,再呼叫炮兵和坦克支援。"
王根生问道:"司令员,那骑兵呢?咱们骑兵营怎么配合?"
"骑兵有骑兵的用处。"李云龙翻到骑兵战术那一页,"坦克和装甲车适合走公路、走平地,遇到山地、河流、树林就受限。骑兵不受地形限制,可以绕到敌人侧翼和后方,侦察敌情、袭击补给线、扰乱敌人心神。"
"但骑兵不能硬碰硬。"他强调道,"遇到敌人的重机枪和火炮,骑兵要快速机动,不要正面冲锋。打完就跑,跑完再打,像蚊子一样叮得敌人烦不胜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