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大国崛起?这就叫大国崛起!陈神凭一己之力,把咱们华国抬到了世界之巅!”
“以前出国总觉得低人一等,现在老子穿着李宁走在纽约时代广场,老外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光!”
“刚才灵吉菩萨那句"受罚",我听着都觉得憋屈,结果陈神反手就是一句"你算个什么东西",然后一发C4教他做人!太特么解气了!”
“陈神就是我亲爹!不接受反驳!”
怪谈世界。
陈铭自然不知道现实世界因为他的一个举动,已经引发了怎样惊天动地的海啸。
孙悟空从天而降,重重落地。
他提着金箍棒,走到陈铭身边,眼神中不再是看一个凡人的居高临下,而是真正看一位生死兄弟的绝对认同。
“老弟。”
孙悟空咧开嘴,笑得无比桀骜。
“今天这一仗,俺老孙算是彻底开了眼了。”
“管他什么菩萨如来,敢挡俺们的道,就统统炸他个粉身碎骨!”
躲在远处的猪八戒也灰头土脸地爬了过来,看着陈铭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一个真正的活阎王。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自己要是敢在这个主儿面前玩什么心眼,下场绝对比那只黄风怪还要惨一万倍。
只有唐僧,依然跪在地上,看着那碎裂的菩萨金身发呆,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罪过罪过”,彻底陷入了信仰崩塌的魔怔之中。
就在华国直播间陷入空前狂欢,所有人都以为危机解除的时候。
陈铭突然抬起头,看向了极其遥远的西方。
天空的尽头。
原本湛蓝的苍穹,在这一刻,竟然毫无征兆地染上了一层极其深沉、极其恐怖的暗红色。
那是一种浓郁到让人作呕的血腥气。
一股比刚才灵吉菩萨降临时,还要庞大、还要森寒一万倍的实质化杀机,跨越了千万里的距离,死死地锁定了陈铭所在的方位。
灵山,震怒了。
孙悟空也察觉到了那股令人喘不过气的恶意,他握紧了金箍棒,皱起眉头。
“老弟,看来咱们今天,是真的把那群老秃驴给得罪死了。”
“怕什么。”
陈铭缓缓站起身,随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他将定风珠收入无垢储物袋,目光平静地看向西方那条蜿蜒崎岖的取经之路。
根据系统的微弱提示,以及他前世的记忆。
这黄风岭过后,前方等待着他们的,将是一条绵延八百里、连鹅毛都浮不起的恐怖绝地。
“大圣。”
陈铭露出嗜血的冷笑,声音中透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灵山既然已经不要脸地下了场,那前方的流沙河,绝对是一场专门为了绞杀我而设下的必死之局。”
孙悟空闻言,浑身的妖气再次狂暴涌动。
“那咱们就杀过去!”
“没错。”
陈铭迈开脚步,踩着一地残破的菩萨金身碎片,迎着那漫天的暗红血光,大步向前。
“既然他们想玩。”
“那咱们就去把那流沙河的八百里弱水,全都染成这帮神佛的血!”
随着他们越往西走,周围的风光开始变得越发诡异和压抑。
原本黄风岭那虽然荒凉但还算开阔的黄土地,渐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黑褐色冻土。
天空被厚厚的铅灰色云层遮蔽,透不进半点阳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那种味道,就像是将一万具腐烂的尸体堆在一个密闭的地窖里发酵了整整一百年。
“陈老弟,这地方的味儿,比俺老猪当年在高老庄的泔水桶还要冲啊。”猪八戒捂着鼻子,警惕地打量着四周,手里的九齿钉耙已经被他攥出了汗水。
“是啊老弟。”孙悟空也皱起了眉头,他那双重新恢复了清明的火眼金睛,死死地盯着前方,“俺老孙感觉前面的地界,有一股极重的怨气。那种怨气,比黄风怪还要阴毒百倍。”
陈铭没有说话,他只是加快了脚步。
当他们穿过一片枯死的黑色胡杨林后,前方的视线豁然开朗。
或者说,是陷入了另一种极端的绝望。
一条横亘在天地之间、宽得根本看不到对岸的恐怖大河,出现在了师徒四人的面前。
这就是原著中那“八百流沙界,三千弱水深,鹅毛飘不起,芦花定底沉”的流沙河。
但此刻呈现在陈铭眼前的,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弱水!
在这怪谈世界的高维污染下,这条河,已经彻底异变成了一个足以吞噬一切的深渊巨口!
河水根本不是透明的,而是一种浓稠到了极点的黑红色粘液。
在翻滚的波涛中,陈铭凭借着725点的极限悟性,清晰地看到,那根本不是水花,而是一颗颗因为极度痛苦而扭曲变形的人类骷髅!
无数凄厉的惨叫声、哭嚎声,从那黑红色的河水中传出,犹如亿万只来自地狱的恶鬼,正在互相撕咬、纠缠。
整个八百里流沙河,就是由无数枉死的冤魂,强行熔炼而成的一个巨大的化尸池!
河岸边,竖着一块布满裂纹的巨大石碑,上面用暗红色的鲜血写着四个大字:【活人禁行】。
字迹上,甚至还在不断地往下滴着粘稠的血浆。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一阵剧烈的牙齿打颤声从身后传来。
唐僧骑在白龙马上,脸色已经惨白到了没有一丝血色的地步。
他死死地抓着缰绳,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那双满是恐惧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翻滚着骷髅的黑水。
“陈……陈施主……”唐僧结结巴巴地开口了,声音里带着哭腔,“贫僧见那水面上漂浮的不是浮萍,而是人的头发啊!那河水里冒出的泡泡,分明是人在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