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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太傅,人前不熟人后如做了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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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猫一天狗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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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九渊听了,将眉峰一挑,回头看了一眼跟来的青墨,苦笑。 “呵呵呵……,他们说我藏女人。” 他身上就一件单薄的袍子,领口放肆敞着,甚是浪荡疏懒。 从脖子到胸膛,一眼看去,尽是星星点点的红印子。 他被如此质问,倒是没有半点生气,反而张开手臂,给他们看清楚,问: “你们瞧我这副样子,那女人可需要藏?” “她不过是嫌你们丑,不想看见罢了。” 他赤着脚,又迫近两步,审视这几个铁塔大山一样的南越人: “这几个月,我一直对诸位以礼相待,是不是脾气太好了?” “你们窥视我的一举一动,已不是一日两日,到底还是不服,是么?” “今天来了这么多人,是怕一个两个单独上,打不过我?” “在大雍,干你们今天这种事儿,叫犯上作乱,扰乱军心,煽动哗变。” “按军法,当斩!” 他神情陡然一厉,笑容尽收,袖底罡风乍起,轰——! 将七八个小山一样的重甲大汉,一招全部打飞了出去。 一连串盔甲撞断树木之声,全部摔出去十余丈,才陆续停下。 不过,陆九渊没下死手,这些人也皮厚,抗揍。 有人一骨碌爬起来,嗷嗷叫着,又朝着他扑去。 这人身形本就巨大,再加上狂暴的气势,奔袭而来时,就如一驾着了火的战车,每踏下一步,地面都咚咚咚作响。 陆九渊淡然迎向他,伸出手掌。 待那大将一拳轰了过来。 被他手掌包住铁拳,周身威压荡开,长发与衣袂翻飞,将所有袭来的力量瞬间化解。 紧接着,只听那人手指的骨头一阵脆响。 陆九渊退开一步,逆势反攻,抓住那人的拳头,居然将整个小山一样的人倒抡了出去,飞出去好远—— 砰地一声巨响,人摔在地上,脸朝下,重重摔了个嘴啃泥。 那大将,这辈子就没挨过这种揍。 摔得眼冒金星,七荤八素。 一抬头,见面前一双缠金丝绣满珍珠的女人鞋子。 再往上看,是个身穿赤红紫金袍,腰缠玉带,头戴赤金冠的女子。 那袍子,一半绣了张牙舞爪的蟒龙,一半绣了浴火重生的不死鸟。 蟒龙与不死鸟竞相飞舞于十万大山之上,争夺日与月的光辉。 正是南越王者的象征。 他以为自己眼花了,被打得看见祖宗了。 又揉了揉眼睛,再看。 女人依然身影逆着晨光,正端然而立,俯视着他。 他用南越土话问:“你是谁?” 宋怜垂着眼帘,也用南越土话回答他:“你们的摄政王,宋怜。” 说着,朝他摊开掌心。 掌中,赫然是殷月明留给她的金象王符。 那大将爬起来,将信将疑,“胡说,南越从来没有什么摄政王。” 宋怜:“现在有了。女王于贵霜一战,身受重伤,下落不明,她决战之前,曾命商将军将这面王符交给我,由我代女王陛下摄政。” 其他南越将领,也已陆续爬起来,凑过来,各自都看见了王符。 但是,他们一心只忠于女王,又出来日久,对宋怜既不认识,也不知其能。 空有王符,根本不服。 青墨见这些人这种态度,喝道:“大胆!见了王符,为何不拜?” 南越众将相互看了一眼。 王符是真的。 但,他们都是跟着女王在沙场上拼杀出来的大将军,瞧不上这种只会跟男人在床上鬼混的女人。 在南越,人分三种。 一种是奴隶,是玩物,死活不论。 一种是跟他们一样的战士,是英雄。 而第三种,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殷月明,是他们的王! 他们是奉女王之命出征的,也永远只听命于女王一人,效忠于女王一人。 这些人打不过陆九渊,又碍于王符在此,便只潦草朝着宋怜行了个礼,道: “你们大雍人有句话,叫做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我等重装在身,就不叩拜了。” 接着,又用拳头狠狠捶了一下自己胸口: “在我们这里,王,永远只有一个!” “她没回来,我们就等她回来!”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青墨生气:“夫人,他们如此不把你放在眼里,让我去教训他们!” “不必了。”宋怜并不生气。 这种情形,她早就预料到了。 忠诚,也算是好事。 事情,可以慢慢来。 她又嘲笑陆九渊:“你用了好几个月,都没能驯服他们么?” 陆九渊讪讪地乐:“起初还是很好使的,但自从天气越来越凉,穿得越来越多,这些牲口就越来越暴躁。” 他又道:“我琢磨着,待到西域那一批火器到了,就可以让象兵回了。” “他们水土不服,又仗着战象,总想欺负我。” 他说着说着,眼尾一垂: “我怕再这样下去,万一哪天忍不住,将人头都给拧了。到时候不好向殷月明交待。” 宋怜:…… 她摸摸陆九渊的脸:“哟哟,我九郎可是委屈大了。” 十万象兵,两百头战象,是何等战力! 千万不可托大,不能说放弃就放弃。 况且,现在她在这里。 殷月明的十万象兵,就是她的十万象兵。 宋怜的明眸,闪闪发亮。 出发前,裴宴辰曾反复叮嘱: 权力,不是靠婚姻和恩爱赏赐下来的。 否则,他今日可以给你,明日,就可以收回去。 权力,一定是凭实力换的。 他告诫宋怜,一定要善用这支兵,分得陆九郎的江山。 哪怕只有区区一角也好。 这样等将来天下大定,才能在朝堂上有话语权,与那些男人相抗衡。 宋怜也曾问裴宴辰: “国师是九郎的师弟,也曾与他同生共死,如今却这样教我,你心里到底向着谁?” 裴宴辰只是摇着扇子,轻轻地笑,随便回答道:“仁者无心。” 她似懂非懂。 他又半开玩笑道:“总之陆九郎的性子,猫一天狗一天。你千万别太把他当人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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