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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太傅,人前不熟人后如做了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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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可有义士与我并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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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容道:“我什么后果还不知道。但是,阿舍月敢一而再,再而三动我的人,后果已经写在她脸上了。” 秦啸笑了一下,“东西蛮王已经陈兵边境,相信太傅昨晚已经收到了军报。以大雍目前的实力,没有能力同时面对西域和北蛮的同时夹击。” “正好,六大世家也都在赶来京城的路上。到底该怎么做,相信在二月大朝会上,太傅大人会给所有人一个聪明的决断。” 他既是为了昨晚的事,来警告陆九渊的。 也是来耀武扬威的。 陆九渊向后靠向椅背,两条腿故意对着宋怜,坐得端方舒坦: “你觉得你还能活着走出我这金徵台么?” 秦啸转身就往外走: “太傅府实在太大,幸好我来时担心迷了路,专门交代过,若我一炷香的时辰后还没出去,就会有人专门去给国太夫人请安。” 陆九渊眼角微不可察地一跳,没再说什么。 放秦啸走了。 他低头,看桌子底下的宋怜,眼底是强行压抑的暴怒的光。 宋怜从桌子底下钻出来,软软倚进他怀里,看着他背后的金漆围屏。 “这龙车揽日图,真好看。” 她用手指,挑了一绺他的长发,在指尖儿绕着圈儿。 “天下六大世家齐聚。揽六龙,挂扶桑。我九郎,就是那驱赶龙车之人。” 陆九渊眼底被激怒的暗光黑沉,不语。 她香香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阿舍月现在使臣身份,你不方便动她。我来。” “刚好,明药已经回来了,我今晚就去邀月楼。” - 这晚,临近正月十五,天上的月亮已经很明很大。 可是,暗城里的人,是看不见月光的。 一乘红色的轿辇,缓缓停在邀月楼前。 宋怜给明药扶着走下来。 因为脚踝还不灵便,便又额外拄了只错金花的手杖。 她进楼时,楼中喧哗顿时戛然而止。 上六层,下三层,所有目光,全部投了过来。 宋怜身边人不多,除了明药,杀猪婆,灰道士,张春花,只有几个当初从陆九渊的鞭子底下救下来的人,以及数名曾经一道劫法场的女子。 她推开明药的手,有些吃力地往前走了几步,站到邀月楼中央。 “昨天的事,想必大伙儿都已经听说了。与我随行的几个弟兄,都死了。” 她目光环视所有人,声音又高了三分:“杀他们的,是西域高手,是蛮人!” 此言一出,楼中一阵躁动。 宋怜给了他们议论的时间,等了一会儿,又接着道: “我大雍国土,君山城中,如今被异族横行,为所欲为,是可忍,孰不可忍!” 楼中的人,开始窃窃私语,有人义愤填膺。 但他们到底是见不得光的人,空有热血,也不得施展。 况且,异族横行,皇帝不管,官府不管,却叫他们这些三教九流来管,莫不是天大的讽刺。 宋怜拄着手杖,走到一楼的楼梯下。 “后天上元佳节,春风园有一场千朵牡丹盛会,到时候会有人要我的命。” 话音方落,站在她身后的张春花顿时攥紧了拳头。 宋怜环顾整座楼,对所有人继续道:“我本想躲起来,避过此劫。” “但是,他们步步紧逼。我的脚,大家也看到了,今日还能站在这里,全靠侥幸。然而,这一切,只是开始!” “我若不反击,他们就会越来越嚣张,越来越不将我大雍放在眼里。” “昨日是我,今日是他,明日是谁,后日,或许就是所有人!!!” 她明眸圆瞪,小小女子,呼声朗朗。 “我不强求哪个舍身赴死,但敌强我弱,敌暗我明,需有义士与我并肩!” 她不用人搀扶,拄着手杖,艰难登上楼梯。 第一层,是当初营救张春花后,被他们主动让出来的。 此刻没人搀扶,宋怜咬着牙,自己一步一步,走了上去。 但是,接着,她还要走上第二层,第三层,第四层。 因为,人站在低处,说话是没有力量的。 然而,当她的脚迈上二楼的楼梯时,面前便有一把兵器拦住了去路。 宋怜没动。 明药拔刀,当地一声,将那僧铲打开。 杀猪婆也唰地从后腰拔出两把杀猪刀。 后面,灰道士拂尘一甩,相随众人,纷纷亮出兵器。 那拦路的大和尚见状,只能退后一步。 宋怜继续抬步,上了第二级,第三级台阶。 然而,狼群中的地位,不是靠讲道理赢来的。 是用爪牙撕咬出来的。 站在上面的人不服,“宋夫人想过去,得先问过我们兄弟。” 明药二话不说,第一个动手。 所有人一起上。 一时之间,叮叮当当,刀兵相见,开打! 有人受伤,有人被从楼梯上直接扔下去。 有人趁火打劫,有人虚张声势,有人逆流而上。 宋怜拄着手杖,在众人护送下,目视上方,一步一步,向上走去。 二层,三层,四层。 不断有人被打倒,又不断有新的对手涌了过来。 越往上,对手就越强。 每前进一步,都万分艰辛。 终于,一个时辰后,宋怜站到了四楼的凭栏前,身边众人,都已经气喘吁吁,全身伤痕累累。 这里,应该差不多了。 她向下俯视,声音依旧坚定不移:“刚才的话,我再说一遍!” “大雍国土之上,异族横行,是可忍,孰不可忍。” “后天,正月十五上元节,可有义士与我并肩——?!!” 现在,开始有人陆陆续续站了出来。 一个两个,十个二十个,三十个,五十个…… 宋怜满意,与明药相视一笑。 再回头,看向通向第五层的楼梯。 站在那上面的人,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 第二天,裴宴辰应约而来。 顺便还带着裴梦卿一起。 人一露面,就见震铄横刀劈来。 陆九渊那天晚上的架没打完,今天非要先分出胜负才能谈正经事。 于是,两人在太傅府里拆房子,飞上飞下,惊天动地,打了几百个回合。 宋怜与裴梦卿坐在亭子里,剥着花生,从秦静微适应地如何,聊到今年春天京城最流行什么样的珠花,就是不理那两条咬疯了的狗。 等了个把时辰,好不容易打完了,那俩人才酣畅淋漓地大笑,一前一后回来。 陆九渊将刀横在桌上,抢过宋怜手里的茶盏一口干了,迫不及待跟她炫耀: “娘子,你夫君我又赢了他了。” 裴宴辰在他旁边坐下,自己倒水,顺便用蛮语说了一句:“操你娘。” 宋怜:…… 陆九渊听不懂。 但是他知道,宋怜懂。 他眯着眼,就猜裴宴辰没好话,凑到宋怜旁边:“他说什么?” 宋怜:“咳,他说,算你走运……” 说完,瞅着裴宴辰:呵呵呵…… 裴宴辰何等敏锐的人,一秒捕捉到她的表情。 他没抬头,瞅着手里的茶杯,稍微一琢磨,就知那句蛮语必定不是什么好话。 但他也不揭穿,低着头,笑着无奈摇了摇头。 现在,他跟某人,有两个共同的秘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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