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勾太傅,人前不熟人后如做了夫妻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28章 内子不擅诗词歌赋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再左右看,那婢女已经不知哪儿去了。 宋怜急死了,想绕过陆九渊。 找不到客室,找个茅房也行。 可是,陆九渊偏偏抓着她小胳膊,把她给拎了回来。 “见我在这,你还想往哪儿跑?”他冷声道。 宋怜脸都是红的,快要哭了,小声儿:“求求求……,我去一下客室,回来再说。” “你脸怎么了?”他一眼看出她不对劲,用指背试了一下,“这么烫?” “我没事……”宋怜推开他还要走,再不走,尿了裤子,她这辈子就不要活了。 “去哪儿!”陆九渊还有话没问完,岂能轻易放了她。 宋怜到底没法说,捂着肚子,弯着腰,“求求你,求求求求……呜呜呜呜……” 她都要哭了。 这副模样,倒像是床上受不住时的样子。 陆九渊来了兴致了,慢条斯理:“刚才在楼上看你下车,就歪歪斜斜,走路都不看道,病了?” 宋怜弯腰,夹着腿,揪着他袍子,豁出去了:“茅房……茅房……你家这么巨大,没有茅房吗?” “哈哈!”陆九渊笑出了声儿。 他这些天回了趟老家,所有惹到的气不顺,忽然都被她治好了。 “还能走吗?” “快快快……”宋怜扯着他衣袖。 她真的憋不住了。 陆九渊四下看看,并没什么人,指着路边花丛,“你进去解决。” 宋怜震惊抬头:???????? 让她一个世家贵女,千金小姐,状元夫人,在别人家花园里解决? 陆九渊:“怕我看?你哪里我没看过?” 他真是回了自己家,什么话都敢大声说。 宋怜惊慌地看了一圈四周。 陆九渊伸手,拎着她将她推进花丛,“快点,我帮你把风。” “我不要。”宋怜坚持她最后的倔强。 “最近的客室,在那边。”陆九渊指了一下。 她顺着他手的方向看去,穿过花丛树影,好长一段路,大概还要过一座桥,桥那边,看不清有多远。 她没办法了,“那你转过去。” “好——”陆九渊拉长了腔,转过去。 “捂住耳朵。” “好——”他倒是听话地捂住耳朵了。 宋怜瞧着四下无人,躲进花丛深处,看看地上的草,生怕有虫子什么的。 但是,真的憋不住了。 她将心一横,就这样吧,再不解决,真的要爆了。 她掀了裙子,摸摸索索,做贼一样蹲下,还不住东张西望。 好久,又磨磨蹭蹭收拾了半天,才从花丛里出来。 出来后,又仔细看了一圈裙角,确定没有弄脏,才站到陆九渊面前,满脸通红: “对不起……,弄脏你府中花圃了。” 陆九渊今天就算有一万个不高兴,也被她给逗乐了,“我还得谢谢你,一来我家,就给我的花施肥。” 宋怜忍无可忍,小拳头捶了他一下。 捶完,想起自己捶的是谁,又赶紧把手藏在身后,退后一步:“我从家来时,喝了点梅子酒,有些失态,义父恕罪。” “你酒量不好?”陆九渊关心了一下。 宋怜点了一下头,“只能偶尔喝一点果子酒,但是偏偏又喜欢。只觉得饮酒辛辣爽气。” “哦……”陆九渊点了点头。 他好像想到什么好玩的了。 “回去吧,杨逸在等你。”他大方道。 宋怜有点不确定,这话是正着说的,还是反着说的。 看了眼他腰间,香囊倒是还带着呢。 正好此时,对面桥上有管事姑姑带了一队教坊女乐,正朝这边走来。 宋怜屈膝:“是,义父,小怜告退。” 女乐经过,向陆九渊行礼。 “可认得路?”陆九渊还好心问了宋怜一句。 宋怜不语,转身跟在女乐后面走了。 陆九渊便想到了泥鳅。 滑不留手的。 他对她好一点,她就玩欲拒还迎那一套。 …… 宋怜回到宴席上,才有心关注周围。 这里是太傅府五座敕造殿台之一,名唤“澄澈”。 殿后一座十层楼高的假山,有飞瀑倾泻而下。 主殿仅凭十六根四人合抱的金丝楠木支撑,四面无门无窗,以水为墙。 飞瀑之水冲灌至殿顶,再由分水槽引至四面,化作喧嚣不绝的澄澈水帘。 如此奇绝构造,令人叹为观止。 盛夏之时,澄澈台就如水下龙宫,十分清凉宜人。 而到了冬日,大雪之下,屋檐挂满闪烁冰棱,据说又是另一种一派琼瑶仙境的奇观。 宋怜回到杨逸身边坐下,在座女眷纷纷赞叹:“状元夫人出身宋氏,容貌仪态,果然名不虚传。” 宋怜一一恭敬回礼,“女子容功,是夫君的颜面,不敢丝毫怠慢。” 杨逸听了,颇为受用。 日沉月升时,太傅到。 众人起身相迎拜见。 陆九渊高坐主位,吩咐开席。 鼓乐起,觥筹交错,水帘之后,灯火辉煌。 宋怜一直存在感极低,不想再饮酒,却耐不住周围女眷频频相敬,就又勉强喝了几杯。 几番下来,人已经有些晃。 但竭力保持清醒,不让自己出差错。 席间,众人纷纷不住夸赞杨逸年少有为,是大雍朝未来的栋梁,酒也是一杯接一杯不住地劝。 待到歌舞过了几轮,他也有些飘了。 “我……今日能坐在这里,与诸位畅饮,要全仰赖义父的信任和栽培!” 陆九渊始终侧倚着身子,高坐不语,只冷眼看着下面酒色喧哗。 目光并未分给过宋怜一眼。 宋怜也只是守着本分,规规矩矩坐着。 但是,她总觉得,今晚的酒宴没那么简单。 好像,所有人都在针对她跟杨逸两个。 这时,有女眷问:“杨状元郎文采风流,京城无人能及,不知夫妻俩秉烛夜谈时,都聊些什么呢?” 说完,用帕子掩着嘴笑。 这话,分明是针对那晚他俩聊天到深夜。 这件事,居然给满京城的人都知道了。 席间众人皆大笑:“两夫妻,聊床头话呗,哈哈哈……” 杨逸赶紧辩白道: “众位误会了,内子不擅诗词歌赋,平日只是随便看些杂书。前几日,她不过是就去年新颁的律法,与我说了一些想法,虽是夫人之见,但倒也有趣。” 众人一阵好奇。 有人暗暗望了一眼高坐的陆九渊,问宋怜: “没想到状元夫人居然会对我朝律例感兴趣。不知宋夫人对新律有何见解?” 宋怜平日里没那么容易动怒,但今天喝了酒,又听出杨逸避重就轻,在外人面前,那般藐视她,踩低她。 胸口深处一股子无名火,蹭地窜上头顶。 她平静道:“其实也没什么,毕竟一介女流,不过关注的也是女子之事。” “比如,为何女子告夫,无论正义与否,都要服刑十日;” “又比如,为何夫休妻,只需七出之罪,而妻只求和离,却有诸多限制,比登天还难。” “再有,为何女子只能相夫教子,不得出仕,不准科考。” “还有!为什么子贵母死这种早已废止的违逆天道人伦的规则,会被重提!” “够了!”杨逸一声厉声呵斥,打断了她,“夫人,你喝多了。” 宋怜那晚跟他聊的,是农林赋税,根本不是这些! 谈及子贵母死,是如今朝野上下的大忌!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