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三十多没娶亲,捡个孕妻还嫌亏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458 章她也不容易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马老太一夜没怎么睡好。 她做了好几个梦,一会儿梦见李福海把地基批文送到家了; 一会儿梦见月娥带着她,去县城找老沈,老沈一句话,地基批下来了… 一会儿梦见金妹生了,房子盖好了,金妹在新房子里坐月子… 折腾了一宿,第二天天还没亮,马老太就醒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鸡窝里偶尔传出几声扑棱翅膀的动静。 她睁着眼睛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了。 梦里的情景太真实了,说不定这就是个好兆头,今儿去找月娥肯定会有好消息。 她越想越精神,越想越清醒。 她想起了有亮,有亮不让去,可有亮是有亮,她是她。 年轻人讲脸面,她这个当娘的讲什么脸面? 只要能把地基批下来,只要能把房子盖起来,低个头又怎么了? 想到这里,马老太翻身坐了起来。 窗户外头已经泛起鱼肚白,她穿上衣裳,下了床。 灶房里很快传来生火的声音。 金妹起来的时候,马老太已经把早饭做好了。 大米稀饭在锅里冒着热气,玉米面饼子两面焦黄,散发着独有的清香。 金妹扶着腰慢慢坐了下来。 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 最近这段时间,夜里翻个身都费劲。 孩子在肚子里动得厉害,经常折腾得她半宿半宿地睡不着觉。 “昨晚又没睡好?”马老太看着她眼圈泛青,把盛好的稀饭往她面前推了推。 金妹苦笑一声:“这小祖宗闹腾。” 她说着,下意识摸了摸肚子。 孩子像是听见了似的,在里面轻轻顶了一下。 马老太看着她肚皮上顶起的包,也伸手摸了摸,脸上露出一点笑意。 可笑意很快又淡了。 孩子快出生了,房子却还没影。 想到这里,她心里又堵得慌。 吃完饭后,金妹在院子里喂兔子。 兔子笼越来越挤,有些刚断奶的小兔子已经开始和大兔子抢食。 金妹皱起眉头,小声嘀咕:“再这么养下去不行。” 马老太扫了一眼兔笼,又看了看金妹的肚子。 不能犹豫了! 马老太收拾完灶房,又到房里换了身干净衣裳,提着个小竹篮子出了门。 她原本想拿些鸡蛋去的,可想想家里没多少鸡蛋了,前天仅有的十来个鸡蛋给了有发。 可求人办事,总不能空手去吧?马老太思来想去,脚步一顿,拐到了供销社。 巧玲正拿着鸡毛掸子扫着货架上的灰,见马老太过来,忙问道:“婶子想买点啥?” 马老太站在柜台前,看了看货架:“红糖、白糖、桃酥、饼干,还有水果糖… 她想了想,指着红糖和桃酥,笑着对巧玲道:“一斤红糖,一包桃酥。再包几个水果糖。” 巧玲利落地称了一斤红糖,又拿油纸包了一包桃酥,上面压了一张红纸,又用细麻绳十字捆好,打了个结。 她手上没停,笑着问道:“婶子这是准备去看望人的?” 马老太笑笑,没回答,岔开话题:“你这闺女,手脚真利索。” 说完,她提着东西就走了。 月娥家。 院子里一片忙碌,砌墙声、敲砖声、锯木头声混在一起。 昨天退烧药吃下去之后,烧已经退了不少。 可人还是有些发虚,尤其是一忙起来,额头就冒汗。 马老太胳膊上挎着篮子,刚走到院墙处,就听见里面热闹的很。 “月娥,这门框放哪儿?” “先放东屋。” “月娥,砖不够了,再搬一垛过来。” “好。” “月娥,这梁木到了,你过来点一下数。” “马上。” …… 马老太站在新砌的院门口,看着院子里忙忙碌碌的月娥,一时不知道是进还是退。 她看到月娥像个陀螺,一会儿往这里跑,一会儿那个又喊。 念恩和念安坐在木摇椅上,一个哭,一个在吮手指。大黄围着两个孩子摇尾巴。 这时,一个砌墙的师傅一边干活一边感慨:“水贵这一走,你是真不容易。” 月娥一边忙着,一边笑了笑:“过两天就回来了。” 她说着,走过去抱起了哭的满脸通红的念安。可刚抱起念安,念恩忽然也哭了起来。 她只好坐下来,一边抱一个,轻声地哄着。 老太太慢慢朝着院子里走去,房子确实盖的快,红砖墙已经快齐胸口了。 月娥看见了已经进了院子的马老太,她的脸上露出了疲惫的笑:“大姑,你咋来了?快到这边坐。” 马老太提着篮子,快步走到月娥的身边。 此时的月娥额头上的碎发汗湿了,紧紧贴在脑门上,脸色也有发白。 “月娥,这么忙,你咋一个人?水贵呢?”老太太接过念恩抱在怀里,问道。 “他去县里培训了,到星期六才能回来。”月娥抱着念安,一只手给马老太搬来了一把椅子。 这时,刚才那个砌墙的师傅说道:“月娥这几天真是遭了罪,前天夜里下暴雨,她起来盖水泥淋了雨,昨天还发着烧呢。” “今儿刚好一些,又得忙活。” 马老太一愣,看向了月娥:“发烧了?难怪我看你脸色不太好呢。” 月娥笑着递过来一碗凉开水:“今天好多了。大姑,你喝水。” 马老太接过碗,刚准备开口。 老刘又补了一句:“水贵不在家,她是硬撑着。” 老太太看着月娥苍白的脸色,忍不住埋怨道:“家里这么忙,你咋让水贵这个时候去县里?盖房子这么大的事,你一个女人家哪儿懂?” “他每周可以回来一天。”月娥道。 马老太喝了一口水,放下碗,拍着念恩,忽然不知道怎么开口。 “大姑,你今儿来找我有事儿?”月娥看向老太太。 马老太刚准备回答,这时,院子另一边又有人喊:“月娥,石灰膏太稀了挂不住,你加两锹干灰进去。” “来了。”月娥把念安又放回摇椅里坐着,回头抱歉地对马老太说道:“大姑,你先坐一会儿。” 说完,她拿起铁锹就忙去了。 还没等马老太应一声,又有人喊:“月娥,沙子不够了,再筛点沙子。” “马上。” 马老太有些坐立不安,一路上想好的说辞,此时却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月娥一个人带孩子,一个人看着工地,一个人忙前忙后。 她心里的那股劲儿一点点散了。 原来她以为,月娥有个当院长的爹,有建筑队盖房,她会比别人盖房子轻松。 她本来是来求人的,结果发现,人家现在比她还难。 就在这时,月娥忙完又走了回来:“大姑,你是不是有啥事?” 马老太张了张嘴,那句“让你爹帮忙问问地基”的话,到底没有说出口 她摆摆手:“没啥事,就是路过,看看房子盖得咋样了。” 她拍了拍怀里的念恩,把孩子递给了月娥,从篮子里拿出红糖和桃酥,还有一小包水果糖,放在了旁边的椅子上:“听说你淋雨了,红糖留着冲水喝,桃酥给俩孩子磨牙,省得他们闹你。” 月娥赶紧推脱:“大姑,你来就来,咋还拿东西?拿回去给金妹姐,还有三个丫头吃。” 马老太站起身,一把将月娥按坐在椅子上:“等房子盖好了,大姑来给你暖房。” 说完,她挎起竹篮,朝着院外走去。 月娥拿着东西撵了出来:“大姑,你把东西拿回去。” 马老太加快了脚步,头也没回:“两包点心还能吃穷我?快回去歇着。” 马老太刚一进门,金妹便迫不及待地问:“娘,你去了?” 马老太嗯了一声。 金妹又问:“说了吗?” 马老太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摇头。 金妹愣住:“为啥?” 马老太没解释,她脑子里全是刚才看见的场景,月娥抱着孩子,脸色苍白,还在跟工匠打下手东跑西跑的,那模样她实在开不了口。 屋子里安静下来,就在这时,金妹忽然皱起眉头,手下意识地按住了肚子。 马老太神色一紧:“咋了?” 金妹愣怔了一下,那种感觉来的快,去的也快,像是有人在肚子里轻轻扯了一下。 她摇摇头:“没事儿。” 可不知道为什么,金妹的心里忽然有些慌。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