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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多没娶亲,捡个孕妻还嫌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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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 章第一次诊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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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耕在即,农机站里忙了起来。 水贵连着好几天天黑透才回来。 他是农机站里的技术主力,别人到点下班了,他和李技术员还得把所有修好的机器检查一遍,清洗、上油,反复调试。 手上、身上经常沾满了黑乎乎的机油。 但经他手检修过的机器,没有出过一次差错。 这天下午,水贵刚检修完一台拖拉机的异响问题,张站长匆匆走过来,扫过一排排调试妥当的农机,脸上带着赞许的笑。 他走到水贵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水贵,还是你做事稳当,咱们站里呀,你的手艺最扎实。今年春耕,农机不出问题,你就是头功”。 水贵抬手抹了一把脸,憨笑道:“站长,这都是份内的活儿。” 张站长扫了他的脸一眼,忍不住笑了。 站长看着水贵笑,旁边的人都忍不住抬头看他,顿时都笑了起来。 水贵莫名其妙地看着众人,不知道他们笑啥。 李技术员憋着笑,指着他的脸:“你的脸,都成了黑老包了。” 站长忍着笑,对旁边的几人说道:“都严肃点,有件事要宣布一下,过几天县农机局要来进行技术等级评定,你们都给我认真点。” 他特意交代水贵:“你好好准备一下,你可是咱们站里的活招牌。” “水贵哥肯定能过。”旁边的柱子看见站长走了之后说道。 李技术员笑了笑,拍了拍水贵的肩膀:“好好练,争取考过中级。” “你是我推荐到站里来的,你过了比我自己过了都高兴。” 这时,李主任端着搪瓷缸子,晃晃悠悠进来了。 他走到水贵跟前,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水贵,这次考核你可要认真对待,有啥问题尽管来找我。” 众人见李主任过来了,纷纷各就各位,该干啥干啥去了。 “谢谢李主任,我会好好应对的。”水贵朝李主任点了下头,又弯腰开始忙碌起来。 李主任转了一圈,又凑近到水贵跟前,没话找话道:“过完年到现在,我也一直没有抽出空来。家里都还好吧?” “都好着呢,谢谢李主任挂念。”水贵的回答客客气气的。 “嗯,那就好。水贵呀,以前我对你的态度严厉了些,也是想给你一些磨练,你可不要放在心上。” 水贵抬头,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低下头继续扭螺丝:“我知道,李主任这是看重我呢”。 他用力把最后一颗螺丝扭上,朝着李主任笑了笑。 他总觉得李主任这段时间怪怪的,说不上哪里怪,反正就是和以前不一样了。 “你能这样想,说明我没有看错你。” 李主任看着他,状似无意地随口问道:“听说你岳父平了反,现在回了咱们临水县?” 水贵没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李主任认识我岳父?” “哦…哦不…不认识,就是随口问问。我听说你岳父是有大本事的人。”李主任掩饰着自己的心虚,端起缸子喝了一口水。 水贵没再接话,而是转过头,开始收拾地上的工具。 李主任自觉没趣,讪讪地走了。 村里。 春耕忙,月娥每天只上午在卫生点忙上一会儿,剩余的时间,把念恩和念安喂饱奶水,哄睡着后就得去地里。 水贵这几天回来的晚,地里的活指望不上,错过了播种季节,那就得饿肚子。 这天下午,月娥正在地里耙地,忽然听见有人在喊她。 她抬头,朝着声音的来源看过去。 只见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汉子,抱着个几岁的小娃儿,正站在地边喊她。 那汉子很着急的模样:“刘医生,快过来看看我儿子,中午还好好的,下午就说肚子疼,而且越疼越厉害,刚才还吐了。” 月娥赶紧丢下手里的铁耙,几步跨到了地边。 她认识这个中年汉子,好像是五队的,叫刘三儿。 她扫了一眼刘三儿抱着的男娃儿,只见他脸色发白,鼻子眉毛皱到了一起,嘴里还哼哼唧唧的。 月娥赶紧吩咐:“你把他放平,我看看。” 刘三儿把孩子平躺在草地上。 那孩子却蜷着身子,两只手紧紧捂着肚子,脸已经疼的有些发白。 月娥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烫,没发烧。 孩子吃力的吐出几个字:“肚子…疼…右边…” 月娥听说是右边肚子疼,心里“咯噔”一下,有了怀疑。 她没说话,让那孩子平躺着,把腿蜷起来,轻轻按压他的肚子。 当按到他右边的小腹时,孩子疼的“嘶”了一声,带着哭音:“疼…” “这儿疼?” “嗯。” 月娥又按了按别的地方,孩子都说不疼。 她直起身,心里有了判断。 刘三儿把儿子抱起来,焦急地问道:“咋样?” 这时围着的人有人小声嘀咕:“她行不行啊?” “小孩子肚子疼,怕是吃坏了肚子,揉一揉不就好了?” “可别给看错了,再耽误了…” 月娥没理这些议论,看着刘三儿:“中午吃的啥?” “剩菜剩饭,我们全家人都吃了,都没事,就他肚子疼!” “拉肚子了吗?” “没有。” 月娥沉默了一会儿,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她看着刘三儿,肯定道:“这是急性阑尾炎,赶紧送到公社卫生院去,要做手术。” 这话一说出来,围着的几个人顿时就议论开了。 “小孩子也会得阑尾炎?” “不是,摸一下就知道了?” “瞎说的吧?” 刘三儿也有些怀疑,他看着月娥:“我儿子肯定是吃坏了肚子,你就给他开一些止疼药就行了。” 月娥知道他不信,她没有过多解释,让那孩子自己按一下疼的地方,又按了一下左边。 左边不疼。 “你看他右边疼,右边就是阑尾的位置。” 他让刘三儿摸摸孩子的肚子,右下腹是硬的,别的地方是软的。 “如果是吃坏了肚子,一般是整个疼,或者肚脐眼周围疼。他只有右下腹疼,而且绷得紧,这是阑尾炎的症状。” “你要信我,就赶快去,拖久了会穿孔,会有生命危险。”月娥说的郑重。 “有这么严重?”刘三儿还是有些半信半疑:“我们小时候肚子疼,喝点热水就好了…” 旁边也有人附和:“是啊,小孩子肚子疼不很正常?咋就敢下这种诊断?” 月娥看了围观的人一眼,又看了看刘三儿:“我还是那句话,你要信我就赶紧去,你要不信就回家喝热水,出了事我可不担。” 刘三儿咬咬牙,抱起孩子就往公社卫生院跑。 月娥看着刘三儿的背影,深呼吸了一下,转身又回到了地里。 这件事月娥一直在心里挂念着。 第三天早上,刘三儿忽然提着一篮子鸡蛋到了卫生点:“月娥,那天幸亏你让去公社,医生说再晚了,就很危险。这点儿鸡蛋你收着,是我们家里人的一点儿心意。” 月娥问了一下孩子的情况,得知一切都好,把鸡蛋推了回去:“这些你拿回去,给孩子补补身子。” 刘三儿搁下鸡蛋就走了。 金三顺得知了全过程,没有表扬,但月娥发现他紧绷的脸有了一丝笑意。 (说明一下:那个时候,大队卫生点的医生卫生员,不是天天坐班的“白大褂”,而是平时是农民,有事儿是医生。卫生点只是一个功能性的地点,病人来了需要等,急症甚至会到地头去找医生。这种模式一直持续到90年代,随着农村经济好转,和卫生室规范化要求,才慢慢变成全天坐诊的村卫生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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