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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多没娶亲,捡个孕妻还嫌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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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 章惹了不该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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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主任这几天怎么都睡不踏实! 自打那天晚上把匿名信偷偷塞到公社革委会办公室,他就一直在等。 等公社来人,等上面来查,等着水贵被叫走问话。 都没有! 匿名信塞出去一个多星期了,他每天都精神紧绷。 院子里的每一次汽车喇叭声,都让他心跳加快;站长每一次通知开会,他都以为是关于水贵的! 每次都不是,每次都失望。 下班的时候,他还故意骑车绕到革委会门口,门卫老赵依然还是老样子。 坐在门卫室里,悠闲地翘着二郎腿,闭着眼,手在膝盖上打着拍子,嘴里哼着不知哪里听来的戏文,神情很投入。 看不出任何异常! 李主任彻底急了,这事儿年前要是没个眉目,这个年他都过不好! 他决定去找老韩,试探一下。 他当然不能直接问匿名信的事,得打着“汇报工作”的幌子,顺便看看老韩的脸色。 腊月二十三,县城里正在举办茶话会的档口。 公社农机站。 李主任在办公室里实在坐不住了,决定去公社找老韩。 他骑着自行车到了公社大院。 把车子撑在墙边,整了整衣领,往革委会办公室走。 走廊里没人,老韩的办公室门关着。 他站在门口,敲了两下。 门内传出老韩的声音:“进来!” 李主任推门进去,老韩正坐在桌子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在看。 见是李主任进来,他放下手里的文件,站起身笑着问道:“老李?你咋来了?有事儿?” 李主任笑着打了个招呼,顺势在椅子上坐下。 “韩主任,快过年了,来看看你。” 两个人闲聊了几句,李主任觉得时候差不多了,话头一转,凑近了一些,压低了声音:“韩主任,最近上面有没有什么风声?” 老韩眼睛一眯,盯着李主任的脸:“你指哪方面?” 李主任笑了笑,往椅背上一靠,很放松的样子:“就是人事方面,我听说有些单位在搞排查。” 老韩也靠在椅背上,盯着李主任看了好几秒。 直看的李主任后背一阵发凉,心脏都要漏掉几拍。 “老李,你们站里是不是有个人叫吴水贵的?”他突然问道。 李主任心里一紧,手不自觉的攥成了拳头。 老韩怎么会知道水贵?他绝不会无缘无故问起这个人,难道? 他脸上没显露出来,依然云淡风轻地点点头:“是有这么个人,是个技术员,还不错。” 老韩嗯了一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动作很慢,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 “前几天,我这儿收到了一封匿名信,”老韩放下手里的杯子,紧紧盯着李主任的眼睛:“是反映吴水贵爱人的成分问题的。” 李主任不自觉竖起了耳朵,下意识凑近了老韩,手在膝盖上攥了一下裤子。 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这些微小的动作没能逃过老韩的眼睛。 “这种事情,本来是应该查的,成分问题嘛,不是小事。”他似乎是在随意的跟李主任闲聊天:“我把信递了上去,县里又往区里递,你猜怎么着?” 李主任摇摇头:“怎么着?” “没几天的功夫,上面查清,信中举报的那个苏文清,有个姐姐叫苏文兰。苏文兰的爱人,就是信中举报的那个右派。上面说这个人的事,省里有专门的文件,地方无权过问,更不许查!” 老韩气呼呼的:“县里还把我狠狠批了一顿,说我不调查、不核实就往上报…还说我越权,你说我冤不冤?” 老韩气的一拳砸在桌子上:“你说这个写匿名信的,没证据的事,也敢胡编乱造,真是吃饱了撑的…” 老韩还在发牢骚,可李主任的心已经乱了。 “老李呀,你说这个人到底什么来头?一个右派,怎么还得由省里专门发文件?看来,这人不能查了,也不能打听了,你回去啊,可不能提起这事儿。” “这个人,估计咱惹不起,我想明白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保全自己最重要!你说是不是?” 李主任点头,他不知道老韩是不是怀疑他,但他总觉得,老韩的这些话是说给他听的。 “韩主任,我知道,我刚才就是随口一问。这事儿跟咱没关系,我不管,也不会说。我先回去了,站里还有点事儿。” 他站起来,双腿还有些发软。他扶着桌子,稳了一下,才迈出步子。 走到门口,老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老李,过年了,好好歇歇,别的事,少操心!” 李主任拉开门,没敢回头,摆摆手:“知道了,走了!” 走廊里很冷,风灌进来,呜呜响。 李主任走到院子里,推着自行车,走了好几步才骑上。 一路上,他的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老韩的话:省里有专门的文件,地方无权过问。 这个人,咱惹不起! 他终于明白了,水贵的岳父月娥的爹,不是普通的右派,能让省里发文件、地区打回来无权过问的人,不是他能碰的。 还有,苏文清。 果然和水贵有关系,和月娥她娘有关系! 他越想越害怕,还好今天是来问老韩,换个人,说不定就暴露了自己的目的。 他骑了一段,停了下来,支好自行车。 站在路边,点了一根烟。 深吸一口,烟雾在寒风里散开,瞬间就吹没了! 老韩坐在办公室里,从抽屉里拿出那封信,看了最后一眼。 信纸皱了,边角折出了印子。 他没问这封信和李主任的关系,即使问了,他也不会承认。 但从他躲闪的眼神,下意识的动作看出来,李主任今天就是来打听这件事的。 干了半辈子革委会,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他摸出火柴,点着了那封信。 信纸很快就燃烧了起来,纸张卷曲,发黑,变成了灰。 地上只剩下灰黑的灰烬,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与此同时,县医院某高级病房。 一个五六十岁的老者,半躺在病床上,手里拿着一张报纸,整个脸被报纸遮挡。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藏蓝色中山装的男人走了进来,对着老者说道:“您说的地方,我们去过,什么都没有了!” “嗯,在我意料之中!”老者从报纸里抬头,淡淡一笑:“辛苦了,还好,再过两天,我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中山装男人犹豫了片刻,吞吞吐吐地说道:“不过,我们查到了另外一个人。” “谁?” “苏文清!” 老者拿报纸的手旋即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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