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蔑!”
“李元昌,你这是污蔑!”
“刀在你的手上,你说什么都可以,但你若敢杀我,你知道会有多么严重的后果吗?”
“大唐僧侣数万万,佛教信徒更是不计其数,他们将视尔为公敌!”
“没有贫僧坐镇,开坛讲法,天下愚民,你又如何稳定?”
道寅谎了,他感觉自己真的要死了,不顾形象地大吼,裹挟着一种威胁。
这种威胁,的确是有客观威慑的。
佛教对于大唐的统治是有定海神针作用的,这远远不是后世人能够想象的。
封建王朝,一切都很封建,思想的禁锢让他们认为对神佛不敬,哪怕是一个眼神,都会招来生灵涂炭。
某个地区只要一场干旱,那可能就将联系到李元昌屠杀佛教这件事上来。
他们并不知道什么叫做洋流,什么叫做地理,他们只知道天降大祸。
但李元昌并未理会,提着刀一步步走近,伟岸的身影让人畏惧。
“李元昌!”道寅大喊,彻底慌了。
“没有你们,本王照样能稳定天下。
“没有佛法,生老病死照样存在。”
“而有你们,百姓的负担重了。”
“你还敢利用自己的地位和影响力,来操控权势,不甘寂寞,想要伸手左右朝堂。”
“你该死!”李元昌冷酷的如同死神,举起了长刀。
皓月当空,血未干涸。
“李元昌,你敢在佛门重地动刀,你在藐视佛教!”道寅嘶吼。
当死亡迫近,这些所谓的大师,不过是普通人,也怕死。
拿放大镜来看,每个人都是普通人!
李元昌不屑,留下了一句震耳欲聋,传播后世的名言:“若遂平生济世愿,堂前应是佛拜我!”
“不!!”
噗!!
鲜血和脑袋随着道寅最后一声绝望的呐喊,飞了出来。
紧接着,世界安静了。
西明寺响起了一道钟声,经久不绝,似乎象征着败类已除!
佛法从来不是某一位得道高僧,某一处佛家重地,而是行动,济世行善的行动!
只要你行善,你就是佛。
但若有人以我就是佛为宣言,让你给钱,那就应该小心了。
紧接着。
一夜之间,西明寺这座昔日香火无比鼎盛,被誉为大唐前三的佛教重地,被直接除名。
寺庙上上下下搜出赃款,也就是所谓的“香火钱”,竟是高达数万贯!
这还不算寺庙的各类金身法器,全是黄金制造,每一件都价值连城!
恐怖的财富聚集,已经超过了大唐绝大多数商会。
而供养他们的,却是一群刚刚吃饱穿暖的大唐百姓。
他们信仰的道寅,不过是一个披着袈裟的豺狼,为了自身地位,敢资助造反的存在。
这样极致的反差,其实在现实中是很多的。
李元昌的后续处理,也是极为的简单暴力。
所有搜缴,全部充入国库。
西明寺在内的许多僧侣,全部被强行还俗。
并且他以道寅造反为由,提前开启了一轮对于佛教的打压,旨在将资源重流回民间。
这件事,也得到了朝廷的支持。
有理有据还有实力,没有人会傻到反对。
……
数日后。
皇宫。
李治亲自组织了一场赛马,邀请了一些禁军将领和大臣,其中也包括李元昌。
这并不算大型的皇室公开活动,更像是一场小范围的小聚,地点就在皇宫内的御马场。
马场上数十骑飞奔着,如闪电一般,隆隆作响,尽显盛唐风采。
禁军将领们都在表现,想要拔得头筹。
李治站在台上观摩着,李元昌就在身侧,顺势汇报着近日的事。
“陛下,大概情况就是这样。”
”臣已和褚遂良等人商议过,这批僧侣还俗后,就当作一次试水,将长安西北侧外凤仪山的那片荒地留给他们开荒。”
”这样一来,既解决了人员流向,又增加了劳动力。”
“这个头一开,后续可以将越来越多的僧侣集体,全部还俗,让他们去播种,去做工,铺设驿道。”
“另外,臣还有一个想法,由您下令,规定各地香火钱不可超两文,一旦超过,可以报到官府处理,彻底限制不法僧侣敛财,荼毒百姓。”
“百姓若手里有钱,也会拿出来消费,一消费就产生生产,大唐的手工,布匹,香皂等商品需求就更高,从而使得良性循环,大唐无论是朝廷还是百姓都会越来越富足。”
“臣也让人计算过,单次不超过两文,香火钱对于寺庙的运转维持,是完全足够的。”
“陛下无需担心寺庙无法维持,纷纷年久失修或人去楼空,从而形成一定范围内的动荡,他们只要守法,依旧可以弘扬佛法,协助朝廷稳定民间。”
李治闻言,感触颇深。
长孙无忌曾站在李元昌这个位置上,对他进行辅佐,但从他的视角来看,这两个人真的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汉王。”
”你的想法特立独行,又极具慧眼,朕……全部支持!”他停顿,而后极其有力。
“多谢陛下。”李元昌露出笑容。
和李治当队友,比跟李世民当队友舒服。
李世民虽然牛逼,但牛逼的人往往都不会听另外一个牛逼的人的话。
一山不容二虎,真的是这样,任何情景,皆是如此。
“不过……”李治蹙眉,似乎担心着什么。
李元昌瞬间就知道他想说什么。
“陛下放心,一切尽在掌握,只要民间稳定,有吃有喝,不被冤屈,那大唐就是稳定的。”
”至于那些反贼们,不足为惧。”
”英国公已经返程了。”
“新的增援也从长安出发,前往伏唉城。”
“至于陛下最担心的那些事,臣也在做着准备,若他们真敢动手,臣将横扫他们!”
一句横扫,是无敌的信念。
李治的眉宇彻底舒展,笑道:“好!”
“那今日就不说那些烦心事了,咱们君臣二人也一起去赛赛马。”
”朕还记得当年皇家狩猎,骑马不慎,是汉王飞身救朕,后因马术不精被父皇训斥,也是汉王保护朕。”
“今日有兴,汉王也看看朕的马术到底如何了。”
李元昌笑道:“都过去多少年了,陛下还记得这事。”
”成,那本王就为陛下扶马。”
“哈哈哈,汉王,再等等,还有人来。”
李元昌愣了一下,顺着目光看去。
只见随着李治的招手,数名皇室陪同人员纷纷出场。
李元昌的眼睛瞬间就锁定在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