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谁是乱臣贼子,历史自有评说,现在,该你上路了。”李元昌双手举刀,心比石头硬,早就不屑于这点骂名了。
遭遇重创的伏军,根本没人可以帮忙。
郑破虏动弹不得,瞳孔倒映着那把唐刀,面色绝望,临死前愤怒嘶吼:“李元昌,就算你杀了所有人,你也是个乱臣贼子,史书不会记载你是顺位继承!”
他的嘶吼,交杂着四周战场的轰鸣。
噗!!
一抹鲜血溅在了三尺断墙上,一下子就安静了。
李元昌持刀,黑发染血,面色无情的俯瞰。
郑破虏的人头滚滚。
“老子,就是来终结这个封建权贵时代的!”李元昌低语,随即拖刀一脚跨过了尸体。
斩杀郑破虏这头拦路虎后,他继续带兵向前,从崇仁坊的北面一路南推,打遍长安贵族无敌手!
那些生下来就头角峥嵘,被称为天骄,享受着背景红利的贵族子弟们,在远东边军的面前,连博弈的资格都没有。
哪怕偶尔冒出一两个青年武将,有些实力,也不过是李元昌的刀下亡魂。
纸上谈兵和实战派,高低立判。
唯一能给远东军造成麻烦的就是少量的昆仑奴。
时至今日,李元昌也搞不清楚昆仑奴究竟是哪一族的人,是怎么卖到大唐来的。
但他们身材极其高大,皮糙肉厚,堪比荒图那一批高山部落的人,的确给李元昌造成了一些麻烦。
甚至一度有上千人包围了长街深巷中的远东军。
他们依靠着人数优势打着巷战,想要用体力拖垮这支来自边疆复仇的雄狮。
但随着平叛的愈发深入,牵连进来的人越来越多。
身背叛国重案的长孙无忌,已经不再是那个绝对的百官之首了,在拥有李治诏书的情况下,武媚娘躲在幕后堪称是乱杀。
她在决战时期,不知道靠个人能力说动了多少人站队,支持李元昌。
小小一个崇仁坊,而今聚集了长安的各路牛鬼蛇神,至少上万武装力量!
这是极其可怕的数字,因为禁军官方中立啊。
即便这种中立本身就带着一种偏袒,偏袒军队领袖李元昌,但张延师始终是不肯发兵的。
禁军不下场,没有征募百姓,纯靠高层私人力量聚集了万人武装,可以说是离谱了!
源源不断的支持者涌向这里,协助李元昌平叛。
他们受武媚娘策反,已经意识到大唐未来的格局就要骤变,他们必须抢先下注,否则李元昌打赢了,就真没他们的位置了。
他们也不乏有私心的,毕竟长孙无忌这个集团,也是有政敌的。
那些昔日被他们迫害打压的,现在有李元昌带头开团,陆续反应过来后,纷纷加入。
这是一场,恩怨局!
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从李元昌和长孙无忌的茅盾,已经扩张到了整个自贞观以来最大的火药桶爆炸。
几十年的冲突茅盾,都在今日了结!
长孙府内,一片肃杀,每一扇朱门的后面都有着大量的卫兵和沙袋形成防线。
“奉大唐皇帝诏,诛杀奸贼长孙无忌!”
“奉大唐皇帝诏……”
一波又一波的声浪传入府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这让整个长孙府都陷入了莫大的恐慌和动荡之中。
“为什么还没有拿下李元昌!”
“为什么外面叛军的动静越来越大!”
长孙无忌在呵斥,一袖子扫飞了大量的信件。
这让其部下,家人,亲信,全部错愕,用一种惊吓的眼神看向府邸深处。
几十年了,长孙无忌坐稳大唐皇帝之下第一人,运筹帷幄,沉稳如深渊。
从没有人见过他慌乱,哪怕是当年渭水之盟,异族人杀到长安城下,他照样面不改色的给李世民出谋划策。
但而今,他慌了!
这是一种事态超出掌控的慌乱。
他一辈子参与了无数权力的斗争,见过的鲜血比任何一个军人都多,他很清楚,谁输谁九族就要被灭!
就算李治帮他,他都活不了。
他一生努力的心血,也将付之一炬。
一个赢了一辈子的人,一步错,就要连本带利的全部还回去,永无翻身之地,这要是还能镇定,终南山观音寺里的菩萨可以换他去坐了。
有人硬着头皮安抚:“太尉。”
“还,还不知道外面情况,现在府邸内外已经全部封锁了,兵部尚书崔敦礼已经提前将任职于兵部,制举武选前二十人全部调了过来统兵。”
“韩瑗大人也领了三百族亲前来增援。”
“崇仁坊内,咱们至少有五千人,料想那李元昌不可能打进来!”
“报!!”
话音刚落,一名浑身血淋淋的披甲男子冲了进来,神色惊慌,在门坎处砰的摔倒,打了好几个滚。
“叔公!”
“李元昌率部已经杀入平清门,离府邸只差两百步了!”
话音一落,啪啪打脸,长孙府全员变色!
“你说什么?”
“郑破虏那一批军官呢?他们在干什么?!”
男子快要哭了:“叔公,挡不住,快全部被杀光了啊,郑破虏已经被斩!”
“长安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李元昌的阵营,兵部那几个王八蛋,还有九寺也有人反水,一些和我长孙家曾有旧怨的散官,如河南毕节,洛阳胡斐,他们全部倒向李元昌,召集了大量人士作乱,声称奉了陛下的诏。”
“他们的人已经不比我们少!”
轰隆!!
听闻此话,犹如九天玄雷炸进了长孙府。
现场人人瞳孔涣散,死一般的寂静。
怎么突然就这么逆风了?
长孙无忌气血不稳,一个踉跄,后退数步,右手死死抓住太师椅的扶手才堪堪稳住。
他神色变幻,额头有汗水:“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
“李元昌多年不在长安,所有门生故旧全被老夫清除,程家那几个家伙也不可能拉起来这么多人!”
“他一回来,不足数日,怎么联系上这些人的?”
“谁在助他?”
“到底谁在助他!!”
他咬牙捏拳,百思不得其解,满眼的愤怒,甚至他一度觉得是程咬金,尉迟敬德这些老同僚在插手。
可他忽略了一个人,武媚娘!
其实这些年,长孙无忌虽然也知道武媚娘和凌霜的存在,但他太骄傲了,他不屑于和一个女人博弈,不屑于把一个商女当作心头大患。
pS:不会那么快完结,吐蕃还没正式写,前面都是铺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