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
“失火了,失火了!”禁军呐喊的声音不绝于耳,住在驿站的上千人也被惊醒,一片骚乱。
“外面怎么了?”正哄着孩子睡觉的司徒兰被惊醒,紧紧抱着年幼的女儿,旁边还有长子。
“王妃,外面好像起火了。”
司徒兰的脸蛋一下子就苍白了,以为是有人要暗害,第一时间将孩子全部抓住。
她想的很清楚,如果朝廷要杀她,她宁死也要给李元昌保住子嗣。
啪!
房门被推开,是赤炼,她快步冲了进来,怀中同样抱着自己的儿子,正在哇哇大哭。
“王妃,是殿下的人来救我们了!”
司徒兰震惊,美眸睁大,噌的一下站起来:“你怎么知道?”
“我听到了黑冰台独有的传讯声音,是李大人在通知我,咱们得赶紧起来,把所有人召集起来。”赤炼呼吸急促,傲人的胸口起伏不定。
司徒兰激动,紧张,连连深呼吸:“好,快,快!”
“先把孩子们聚集起来。”
“是!”
“……”
烈火下的驿站,牵一发而动全身。
黑冰台一出手,不仅点燃了大火,还通知到了汉王府的家眷们,消息从赤连整个黑冰台的实际二把手里传到了下面。
郭超等四百名被缴械的亲卫,全部苏醒,第一时间组成人墙,开始阻止禁军进入阁楼。
“让开!”
“失火了,我们要转移汉王妃!”
“不行,汉王妃千金之躯,楼内多是女眷,任何人不得夜闯!”
“郭校尉,现在什么时候了,一旦火势蔓延过来,后果你我都承担不起!”禁军头目急的火烧眉毛。
“不行!”郭超带人组起了人墙,为楼内的众多家眷争取时间。
乌泱泱的禁军并不敢直接动手,担心引发冲突和伤亡,只能守在外面,等待里面的人自己出来。
而这时候,一阵剧烈的嘶鸣撕裂了黑夜。
“吼!!”
轰隆隆!
声音太大,也太密集,迅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那是一匹又一匹战马沐浴着火光冲了出来,它们嘶鸣,焦躁,疯狂的迈动蹄子,横冲直撞,瞬间将整个本就混乱的驿站给撞的一片狼藉。
砰!
咔嚓!
“有人在马场纵火,有人在马场纵火!!”有人在高喊。
左右骁卫反应很快,组织有序,迅速以人墙阻隔失控的战马,同时又有数百人进入作战状态,并未被火焰而打乱阵脚。
但这个时候,在火焰和战马的帮助下,至少两百名来自汉王府的人马已经穿着禁军的盔甲完全混入了驿站。
声东击西,完美渗透,假传圣旨,一环接一环,环环相扣,几乎拿捏死了禁军队伍。
李翼亲自带领的卫队堂而皇之的来到了驿站下榻之处。
在这里禁军不少,更有数百名被押送的汉王府亲卫。
火光下,双方一见面,郭超和李翼这等老相识那几乎是瞬间王八对绿豆,看对眼了。
郭超激动,但强行按捺。
“混蛋,还在干什么?火已经烧了过来,你们拦着是想要汉王妃和世子被活活烧死吗?”李翼怒吼,声音巨大,丝毫没有做贼心虚。
“不行,不能进去,再等等。”
“等个屁!让开!”
“我等有陛下手谕,任何人不得干涉!”李翼右手拔刀,左手拿圣旨,直接反客为主。
顿时,现场弯腰拱手之人无数。
郭超脸色难看,故作犹豫,最终松口,同意了禁军进入。
而这批禁军,也压根不是什么禁军,而是汉王府的人。
真正的禁军则全程目送,甚至还在帮忙警戒外面可能发起的袭击,这极度戏剧化的一幕是在真实上演的存在。
很快,汉王府的家眷们被禁军护送,开始朝另一个方向撤退,堪称金蝉脱壳。
一开始所有人都没有察觉任何异常,毕竟驿站大乱,火光冲天,实在是太混乱了,转移人员也属于正常,再加上他们伪装的实在是太像了。
都是禁军,谁也没有过问,都以为是对方在转移人员。
直到所有人员撤离,就连黑冰台负责断后的人都即将从推倒的栅栏前消失在驿站了,数名禁军将领才觉得不对劲,相互询问,发现谁都没有派人。
“站住!”
“站住!”
“你们是谁的人?”禁军起疑,追了上来。
还没来得及撤出去的假冒禁军僵在原地,全部没有回头,尽可能拖着时间。
双方之间,仅仅数米,但气氛在火焰的衬托下微妙。
禁军也不是傻子,有人脸色直接变了,怒吼:“你们是谁?谁的部下?”
“走!”
不知道谁大吼了一句,所有乔装禁军突然冲锋逃离。
“他们不是我们的人!”
“追!!”
“有人带走了汉王妃!”
“拦住他们!”
跟随呐喊一起响起了,还有密集的锣鼓声,这是警示用的,锣鼓一响,禁军就开始大量的涌来了。
“快,上马!”
“快!!”
“保护汉王妃和世子走!”
“其他人,跟我来断后!”荒图大吼,林子里乱哄哄的,到处都是马,到处都是人。
外面就是火光冲天的驿站。
啪!
马鞭被抽响,提前藏入林子的马和马车轰然启动。
“荒大人!”
“郭兄,你们先走,前面还有人接应你们,不要回头!”
“好!”郭超一咬牙,看了一眼已经追来的禁军,没有时间管那么多,他带着没有兵器的亲卫们全程护送汉王府家眷。
上千人迅速远离现场,而失去战马的禁军被拉开了距离,无法追上,而且还遭了黑冰台和高山部落的联手阻止。
但这没有让禁军放弃,反而让他们更加疯狂和玩命。
为了避免短兵相接,造成大规模伤亡,李翼一咬牙,下令投掷“汉雷”。
砰砰砰……
轰隆!
十余颗汉雷几乎是同时爆炸,一团又一团的火花绚烂,其强大的冲击波迅速掀翻了就近的几十人。
甚至地面的泥土和石头都被炸起来了十几米。
其他追击的禁军则全部被炸的一颤,下意识的蹲下了身体,一双双瞳孔扩张,死死的看着前方的火舌与黑烟。
“天,天雷?”
“那,那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