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房门被人从里面愤怒拉开,一个满脸长满雀斑,圆头方脸的中年男子冲了出来,怒气冲冲,嘴巴张开就要破口大骂。
但下一秒,他整个人一僵,眼神清澈的跟个孩子似的。
那是一把匕首,放在了他的脖子上,冰凉的触觉让他瞬间清醒,如坠冰窟,全身僵硬的不敢动。
“嘘。”
李元昌的嘴角上扬,脸从黑暗中浮现,而后将人一步步逼了进去。
门被几人迅速关上。
“你,你是谁?”
李元昌没有回答,而是扫了一眼屋内,算是富庶家庭,床边还有一个惊魂未定的女人。
谈不上好看,但事业线极为傲人,估计得D了,对于一些有特殊癖好的,那就是极品。
“你就是大丽镇粮主马锡?”
男子神色闪烁,已经听出是汉人,额头不由溢出了汗水,眼神不断的扫向左右。
“不要试图逃跑,不要试图喊人,你的人,都已经被打晕了。”
“你喊破喉咙也没有人来救你。”李元昌看穿他的心思。
一旁正在实时翻译。
“你是谁?”
”你想干什么?”
”你不要乱来,你杀了我,官兵会追杀你的,你也走不掉!”
“若是求财,我柜子里有一些金银,就当我送给你们的。”
”若是求色,这个女人是你们的了。”男子强作镇定,高抬着下巴,生怕匕首划破他的喉咙。
一双腿,不断抖动。
李元昌看出了他的贪生怕死,这种日子过的滋润的小官是最怕死的,更谈不上什么信仰。
“财和色,我都不求。”
“那你要什么?”男人的脸色很难看。
“我有一些东西锁在了你的仓库里面,想要麻烦大人帮忙放出来一下。”
男人反应迅速:“你是说粮草?”
李元昌点头。
“你要多少?谁的粮草?”
“全部。”李元昌脱口而出。
男人一震,联系到汉人的身份,他变的很恐慌。
“不可能,这是死罪,我给了你们,我也活不了!”
“可你不给,你现在就会死。”李元昌冷酷。
男人一颤:“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私自开仓放粮,让上面查到,我死的更惨,你要是杀我,咱们谁都讨不到好。”
“你大不了杀我一人,可我放粮,我的三代都要被屠!”
“我不可能给你。”
“你若是识趣,带走我这里的所有东西,远走高飞,咱们谁都好,我也不找你麻烦,如何?”
李元昌眼神毫无波澜,但顺坡下驴。
“你放粮,我可以帮你立功。”
“立功?什么立功?”
李元昌淡淡道:“我是一名汉商,我意外得知了一件秘密,关于安市城守将私通大唐,密谋里应外合的秘密。”
”你若告发,算不算立功?”
男人一震,愣在当场。
昏黄的灯火照在他的脸上,尽显茫然。
紧接着,李元昌从怀中拿出了一封提前准备好的密函。
内容是南秦商号奉东宫之命,凑集船只,运输大量金银器械走水路,送往石城,最终秘密送抵安市城。
数额巨大,而收件人,正是高句丽第一名将金敏达。
为了逼真,密函上还有繁复的印章以及信物。
男人接过,当看到那个名字时,瞳孔地震,整个人的心中彻底掀起了惊涛骇浪,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那是一种得知惊天秘密后的内心波动,虽然无声,但胜似轰鸣。
金将军居然私通大唐!
李元昌看着男人的眼神,知道鱼儿已经上钩,缓缓松开了匕首。
同时眼神示意手下带走了那名女人。
她已经看见了一切,李元昌不至于灭口,但行动之前,这女人肯定要失去自由了。
良久。
“这信你哪里来的?你怎么会有这个?”
李元昌淡淡道:“那你就别管了,这个秘密足够你三代人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这个交易,你很赚。”
男人沉默,死死握着密函,只剩下了粗重的喘息以及汗水。
“万一信件是假的呢?”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可以因此活命,还可以荣华富贵。”李元昌平静,堪称心理战的大师。
男人狠狠吞咽了一下口水。
告发金将军,这是他平时不敢做的,但人在面对巨大利益的时候,往往会失去理智。
而且此刻的他几乎没有退路。
在犹豫挣扎了许久后。
“好,我跟你交易!”
“但前提是你不能杀我,你拿走粮食,我拿走秘密!”
李元昌满意一笑:“你是个聪明人。”
“现在就连夜准备吧,如果你耍花样,我可以保证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
下半夜,李元昌往返两地,以同样的方法如法炮制,收买了另外一个粮主“权都”。
两个人均拿到了不同的密函。
且两个人在李元昌的威胁下,都拿出钥匙,并且协助开了仓。
天一亮,源源不断的粮食就由板车拉了出来。
为了掩人耳目,两个粮主以及韩威都调集了不少人手伪装运输。
两个粮主根本想不到李元昌的真实身份,只以为是想要粮草,毕竟谁能猜到大唐两万大军已经潜入进来了。
望着长龙一般的车队正在镇外运输。
李元昌收起了望远镜,忙了一夜,没有合眼,总算是能松口气了。
“殿下,这两个家伙会不会泄露咱们的行踪。”
“或者拿着密函不去找苏盖渊文,反而找金敏达要好处,如果是这样,咱们的计划就全盘落空了。”荒图道。
李元昌自信摇头:“不可能泄露,他们遮都来不及。”
”放出这么多粮草,一旦被发现,就是死罪。”
“他们只能连夜去告密,来换取荣华富贵,掩盖这场交易。”
“至于去找金敏达,这是不可能的,除非这两个家伙是傻子。”
“他们算是高句丽的底层官员,应该很清楚高句丽是苏盖渊文说了算。”
“接下来,咱们收粮,静观其变即可。”
“是!”
“对了,派人到安市城郊外扔下一些大唐的马弓和器具,伪装出运输掉落的痕迹。”
“做戏咱们就做全套。”
”是!”
交代完,李元昌的眼神不由投向那座险峻的要塞安市城,显得深邃多谋。
“金敏达,算你运气不好,遇上了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