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奴婢家里没人,也没有人能种地,往日都是靠帮人做一些针线活才能换来一些吃的,家里弟弟又还小,还有娘亲,所以……”宋禾声音细弱,有些自卑。
明显就是把吃的全给母亲和弟弟了。
李元昌有些心疼,也有些怜悯。
在古代,底层人的生活是很惨的,根本不像影视剧那般动人。
这也是他来了梁州的所见所闻,更是他作为一个穿越者,不想看到的,所以才会经常自掏腰包帮助百姓。
“到了汉王府,就多吃点,太瘦了可不好,做了本王的贴身婢女,你就过上好日子了。”
“明日一早,你再去挑几件好看的衣服首饰。”
“你家人那边,秦家那边自会照料,吃的喝的住的看病,你都无需担心。”
宋禾眼眶一红,第一次被人如此保护关心,那一刻李元昌就是她的神。
哽咽道:“多谢殿下!”
她欲起身,下跪磕头。
“别动!”
李元昌叫停。
宋禾身子一僵,立刻又躺下,只感觉脚掌多出一股温热感。
“说了不用动不动就下跪的,就这样别动。”
“是殿下。”宋禾乖巧,不知道李元昌在干什么。
“踩酒曲,会么?”
“回殿下,会的,奴婢在醉仙坊就是干这个的,后来被您带走。”
“那你试试。”
“啊?”宋禾白月光的脸蛋诧异,懵了一下。
“好。”
她来不及多想,直接听话照做。
“……”
与此同时,梁州城,一场蓄谋已久的危机正在酝酿。
高耸斑驳的城墙上,火把林立,照亮城外数百米,平坦的空地没有任何遮挡物,这是古代城池的标配。
不仅数百米,准确来说方圆几里都不可能有什么山坡,草丛,视线必须要足够开阔。
但古代没有照明,全靠火把,所以其能见度在深夜是不算高的。
一处距离梁州城仅有三里的郊外树林下,乌泱泱的人影蛰伏,密密麻麻,一眼看不到头。
待一层乌云逐渐遮盖了月亮,整个郊外彻底陷入黑暗!
一名独眼男子厉色:“冲!!”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蛰伏在山林中的诸多强盗纷纷起身,一字排开快速的朝城墙逼近。
哒哒哒……
密集细碎的脚步声此起彼伏,一道道黑影不断掠出。
此刻若是有一道闪电劈开夜幕,照亮大地。
那梁州城墙上的官军定然震怖!
密密麻麻的黑点极速朝城池靠近,不知道的还以为撞鬼了呢!
肉眼可见,这批庞大的队伍乃是强盗山匪,冲锋毫无章法,毫无队列,个个身上都透着土腥味。
但奇怪的是,这么一批人身上居然有着大量的兵器,甚至还有弓箭,而且还披着一些藤甲,木甲。
这玩意虽然远远比不上锁子甲,但也是具有一些保护能力的。
最最离谱的是,他们的队列中扛着大量的登云梯,甚至还有一根通天柱,这是用来攻城所用。
其配制之全,远超普通强盗所能拥有。
他们有所组织,上千人全程保持静默,如同黑夜中的幽魂一般不断闪动,不断靠拢。
乌云一散,立刻全部趴在地上,和地面融为一体。
乌云一挡,立刻就全部起身,继续猫着腰往前跑。
梁州城上,官兵们巡逻严密,并无擅离职守的情况,即便在如此黑夜下,还是有人警觉。
“嗯?”
“城下那边怎么有一团黑影在动?”
“大晚上的,你特么不要吓人,那是以前乱葬岗的方向!”有军士大骂。
“真的,你看,那不是草吧?”
“快,快让同校尉来看看!”
“……”
汉王府。
书房。
“呼!”李元昌长吐一口大气。
静谧至极的帘子内,只剩下二人的呼吸声。
宋禾额头满是香汗,只觉得一双脚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殿,殿下,好了吗?”
“好了。”李元昌只觉得酣畅淋漓。
宋禾面红耳赤,用力撑起,打算起身收拾一下。
一开始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后来她看到了,联想到入王府的时候有专人跟她说过一些东西。
她大概就知道刚才是怎么回事了。
“你过来。”李元昌这时候招了招手。
宋禾很是乖巧,拢了拢鬓发,立刻凭借微弱的月光爬了过来。
李元昌将人抱在身上。
她很轻,轻到像是没有什么重量,李元昌轻轻用力,单手甚至就可以将人撑起来。
“殿下,刚,刚才奴婢是不是弄疼您了?”
“没有。”
“可,奴婢刚才听您刚才,好像很那个……”
李元昌噗的一下就笑了出来。
“不是你想的那样,别问。”
“就这样,趴在本王身上。”李元昌很喜欢这种小姑娘的感觉。
“是!”
宋禾如同小猫一般趴在李元昌的怀中,感受着那强有力的臂弯,说不出的安全感。
忽然她贴在李元昌的耳边,鼓起勇气:“殿下。”
“嗯?”
“以后奴婢天天这样伺候您,您能不能……不要丢了奴婢?”她的声音略微忐忑,带着一丝怯色。
李元昌闻言,心中莫名触动。
“为什么?”
“因为奴婢觉得在殿下身边很安全。”宋禾轻声道。
李元昌笑着摸了摸她的秀发,小姑娘太缺安全感了这是。
“没问题。”
“多谢殿下。”宋禾欣喜,而后乖巧的继续趴着。
两具温热的体温交织,很快温度就开始上升了。
李元昌解开了背后的最后一根丝带。
宋禾感觉到了,浑身开始发抖,面红耳赤,但没有说话。
寂静的夜色下。
李元昌忽然一下站了起来,健硕的躯体轻松将宋禾整个人扛了起来。
宋禾一颤,紧紧抱住李元昌。
轰!
一声巨响隐约传进书房。
李元昌蹙眉,二人同时看向外面。
“殿下,什么声音?
李元昌狐疑,继续聆听,那巨响还在持续,虽然很隐约,但明显不是错觉。
紧接着,是一阵阵喧哗嘈杂的声音开始传来。
“不对劲。”
李元昌蹙眉,将宋禾放下,而后跳下床,拉开帘子,迅速穿衣。
宋禾纤细的腿险些没有站稳,连忙也跟着下来,帮李元昌更衣。
此刻,那类似喊杀的声音越来越明显,在寂静的夜晚尤其明显。
李元昌顾不得那么多,穿好衣服就冲了出去,那声音更大了,而且来自城门口。
他的心当即一个咯噔!
有一股极其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