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小子，刚才打的不错，但我要看看，你是不是真有两下子。”
韩啸站在原地，没动，也没说话。
他能感觉到周虎身上那股不一样的气势。
与张彪那种街头野生拳手的蛮横不同，周虎是真正练过的，是那种在部队里打磨过的，每一寸肌肉都透着狠厉。
“虎哥，算了算了，都是误会。”
孙奎这时候才缓过劲来，连忙打圆场。
周虎没理他，眼睛始终没离开韩啸：
“敢不敢？”
韩啸轻轻呼出一口气，点了点头：“来。”
就一个字，干脆利落。
周虎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是那种遇到难缠对手时才有的兴奋。
他往前迈了一步，左脚在前，右脚在后，身体微侧，标准的格斗起手式。
韩啸也调整了一下站姿，从脚底到肩膀，每一处都绷着一股劲。
“来了。”
周虎没客气，话音刚落，右拳已经呼啸而出。
这一拳又快又沉，带着他整个身体的重心，直奔韩啸面门。
如果放在平时，韩啸可能只能勉强躲开，但此刻他双眼微眯。
玄瞳术，开！
眼前的世界瞬间变慢了。
周虎挥来的拳头像被按了慢放键。
他微微偏头，拳头擦着他的耳朵过去，带起一阵风声。
周虎瞳孔一缩，但反应极快，左拳紧跟着一个摆拳，扫向韩啸的下颚。
这套组合拳是他从部队就总结出的招牌杀招，速度和力量都卡在完美的节奏上，一般人躲过第一拳，绝对躲不过第二下。
可韩啸像是早有预料，身体往后一仰，摆拳再次落空。
连续两下落空，周虎的表情终于变了。
他重新调整了站位，眼神里的轻敌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小子，你有点意思。”
周虎没有再急于出拳，而是开始游走，脚步左右移动，试图寻找韩啸的破绽。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有节奏，手指微微曲张，那是准备随时变招的动作。
韩啸站在原地，没有跟着移动，但他的视线始终锁定着周虎。
玄瞳之下，周虎脚踝轻微的转动，肩膀肌肉的收缩，甚至呼吸时胸膛的起伏，全部被他捕捉得一清二楚。
周虎突然发力，一个低扫腿踢向韩啸的左肋。
韩啸不退反进，往前踏了一步，右手曲肘，精准地顶在周虎的小腿上，化解了这一脚的力道。
周虎只觉得小腿一阵酸麻，心里咯噔一下。
这小子，反应忒快了。
他咬了咬牙，双拳交替，拳速越来越快，像暴风骤雨一样朝韩啸砸去。
这一轮猛攻，他知道自己是在拼速度，想在气势上压住对方。
韩啸在他眼里，已经不是一个普通的仓管员了。
韩啸双臂格挡，拳拳到肉的闷响在办公室里炸开，每挡一下，他的手臂就震一下，周虎的拳头的确够沉。
但他没有后退。
玄瞳术全开的状态下，周虎的每一拳他都看得清楚。
周虎连续攻了十几拳，竟没有一拳真正打中他的要害。
直到周虎打累了，动作有了一丝停滞。
“该我了。”
韩啸突然低喝一声，在周虎一拳落空的瞬间，他身体猛地一转，一记鞭腿扫向周虎的腰侧。
这一脚又快又狠，周虎下意识用手臂格挡。
砰！
一声闷响，周虎手臂传来一阵剧痛。
他咬了咬牙，稳住重心，还没来得及反击，韩啸的第二脚已经到了。
这一次是正蹬，踹向他的胸膛。
周虎忍痛将双臂交叉格挡，又是一声闷响，他被这一脚蹬得往后退了三步，后背撞在了墙边的铁架子上。
哐当一声。
周虎喘着粗气，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发麻的手臂，又抬起头看着韩啸，眼里满是不甘。
他当了这么多年安保队长，从来没有被人在正面打斗中逼到这种地步。
今天当着孙奎和张彪的面，自己先发起的挑战，要是就这么认了，以后还怎么在集团混？
面子，彻底挂不住了。
周虎咬紧牙关，右手往旁边的架子上一摸，顺手抽出一根橡胶棍。
韩啸瞳孔一缩。
“我靠，你讲不讲武德？打不过就拿家伙？”
周虎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红，但握着橡胶棍的手没有放松：
“武德？打赢了再说武德。”
话音刚落，橡胶棍带着风声朝韩啸狠狠砸下。
这一下要是挨实了，骨头都能被打裂。
韩啸眼神一冷，玄瞳术催动到极致，他侧身一让，橡胶棍擦着他的肩膀砸在旁边的办公桌上。
嘭！
桌面被砸出一个凹痕。
周虎一击落空，橡胶棍横着扫向韩啸的肋骨。
这角度刁钻，又快又毒。
韩啸一个后仰再次将棍子躲过。
两次落空，周虎已经有些急了。
他不再考虑章法，一下接一下地朝韩啸猛砸。
办公室里一片狼藉，桌子被砸歪，椅子被掀翻，墙上的挂画都被扫落在地。
其他人早就躲到了墙角，大气都不敢出。
韩啸在雨点般的攻击中左闪右避，玄瞳术让他能把每一次攻击的轨迹都看得清清楚楚，但体能不是无限的。
连续躲闪了七八棍之后，他的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不能这么被动。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踏前一步，左手一掌拍在周虎的手腕上。
啪！
周虎只觉得手腕一麻，橡胶棍脱手而出，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你……”
周虎的话还没说完，韩啸的拳头已经到了眼前。
这一拳，韩啸用了全力。
玄瞳术让他看准了周虎下巴右侧的神经节点。
那是人体最容易被打晕的位置之一。
拳头带着他全身的力量，精准地落在周虎的下颌。
周虎只觉得眼前一黑，紧接着整个人软软地往后倒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孙奎张着嘴，脸上的肉都在抖。
张彪更是瞪大了眼睛，看着倒在地上的周虎，又看看站在原地的韩啸，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韩啸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汗水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淌，打湿了衣领，两条手臂酸得几乎抬不起来。
动用玄瞳术打架，对体能的消耗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再加上连着打了两架，他现在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虎哥……虎哥……”
旁边两个安保队员连忙跑过去，蹲在周虎身边，又是拍脸又是掐人中。
折腾了好一会儿，周虎才闷哼一声，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
他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上刺眼的灯光，愣了好几秒，才慢慢回过神来。
一个队员小心翼翼地问道：“虎哥，您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