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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千金读心破案,被抢着借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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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匿名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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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明川被带出行政楼的时候,整条走廊都安静得有些发僵。 几个原本还站在办公室门口探头的老师,看见人真被警察带走了,几乎是下意识就把头缩了回去。 “真带走了?” “不是问问话吗……” “都从楼上带下来了,还能是假的吗?” 声音都压得很低。 杜明川平时在学校里是个很成熟稳重的人。 说话慢条斯理,做事也很有章法,仿佛一切事情到了他那都能解决。 结果现被警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从行政楼带走,连最迟钝的人都知道,事情已经不是“学生自己想不开”那么简单了。 有个年轻老师站在楼梯口,脸色发白,心里翻来覆去只剩一句。 【如果杜主任真出事了,那许知言这个案子就不是自杀。】 另一个老师手里还拿着水杯,杯盖都没拧紧。 【怪不得这两天学校一直压着不让乱说。】 【原来不是怕闹,是怕真查出来。】 时菱从他们旁边走过,没有停。 她现在反而很清楚,学校里这层最先炸开的,不会是公开说真话的人。 而是那些原本以为自己只是“少知道一点也没关系”的人,突然发现,事情已经大到再装看不见都不行了。 * 梁芳是在三楼办公室里听见消息的。 消息传上来的时候,她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发愣,面前摊着一本练习册,半天都没翻过去一页。 外头有人急匆匆推门进来,说了句“杜主任让警察带走了”,整间办公室一下就静了。 梁芳手里的笔“啪”地掉在了桌上。 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像是到这一刻,才终于意识到事情已经走到了自己再也装不成没看见的地步。 旁边有老师压着声音问她:“梁老师,这到底怎么回事?” 梁芳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她早就发现有点不对了,只是她害怕。 她怕丢工作,怕得罪人,怕自己一个普通班主任,掀了桌子以后,最后先被扔出去的那个人会是自己。 她之前偶尔见过有些家长在杜明川办公室外头一等就是半天。 也有次撞见有人拎着东西来,又空着手走。 她只是每次都逼自己别往深处想。 想得越明白,越没法装糊涂。 可现在,杜明川已经被带走了。 她再回头想自己前几天那些“学校有流程”“我一个班主任管不了”的话,只觉得后背一阵一阵发冷。 【我不是不知道。】 【我是一直不敢认。】 【真要早一点有人站出来,知言会不会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梁芳眼圈一点点红了。 她低下头,终于抬手捂了一下脸。 * 到了晚上,江城一中里关于“杜主任被警察带走”的消息,已经压不住了。 白天还有老师盯着,学生们不敢明着说。 可一到晚上,手机一回到手里,消息就像长了脚一样,在各个班群、小群、私聊里飞快地传开。 一开始,大家还只敢说得很含糊。 “今天学校是不是出事了?” “有人看到D主任被带走了吗?” “真的假的,不是说许知言那个事已经在查了吗?” 后来不知道是谁先回了一句: “是真的,我亲眼看见了。” 这一句出去,后头的消息就一下多了起来。 有人说,自己前天就看见许知言在楼道里堵过周妍,脸色很难看。 有人说,名单出来那阵,班里其实不止一个人私下议论过,觉得这次保送名单有点奇怪,只是没人敢闹大。 还有人吞吞吐吐地提起,往届也不是没有学长学姐突然从“名单”里掉出来过,当时大家都只敢说一句“学校综合评估”,说完也就算了。 真正把口子彻底撬开的,是晚上九点多,市局值班台接到的第一个学生电话。 电话是个男生打来的。 声音很年轻,开口有些紧张,“我……我想反映点情况。” 值班刑警把声音放缓了些:“你说。” 那头安静了两秒,像是在确认身边有没有人。 男生低声说,“我认识前两届的一个学长。他以前成绩特别好,竞赛也拿过奖,大家都觉得他能保送,后来就从名单上下来了。” “当时他家里闹过一次,可后面不知道怎么又没后续了。” “你知道当时是谁在管报送吗?” “都说是杜主任。” 值班刑警一边记,一边继续问:“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那头又沉默了一下。 “因为今天真的看到他被带走了。” 男生的声音压得更低,“我以前总觉得,就算有问题,也轮不到我们这种学生说。可如果许知言真不是自己跳的,那……那我不说,心里过不去。” 这通电话挂了没多久,第二个、第三个电话也跟着进来了。 有的是学生本人打的。 有的是学生不敢直接打,让家长代着打。 线索都不算特别确凿。 可反映的问题出奇地一致。 都在说杜明川这几年在保送、竞赛材料、综合评定这一块权力很大,并且早就出过类似的问题了。 * 这一晚,三队和二队都没闲下来。 杜明川被带回局里之后,大张那边先开始了正式讯问。 与此同时,刘航元把近三年的保送预排名单、最终名单、补录材料和送审时间全调了出来,摊了一桌。 江明在旁边翻校办和门卫那边补过来的出入登记、活动照片、接待记录,越翻眉头越紧。 “你看这个。” 刘航元拿笔在表上点了点,“前年这一届,也有一个原本排位很靠前的,最后没在名单里。顶上去的那个,补过一份省赛材料。” “去年这届也差不多。” 江明把另一份表抽出来,“前面的人被刷掉,后补上来的那个家长,在名单最终上报前一周,曾经来过学校。” 刘航元低头盯着那几份表,半天没出声。 这已经不是一个“今年刚好出事”的偶然了。 名单变动、补录材料、家长来校的时间点,几个点一叠起来,味道就完全不对了。 再往下查,连数字都开始难看起来。 有一笔笔时间卡得极近的家长大额取现。 还有门卫那边翻出来的访客登记本。 上头有几页写得特别潦草,可认真对,还是能对出几个早已毕业的学生家长名字。 而那些名字,对上的,偏偏又都是“名单临门一脚动过”的那几届。 江明把本子合上,抬头看了陈继东一眼。 “不是一回两回了。” 刘航元靠在椅背上,吐了口气。 “这孙子收的也不止今年这一笔。” “往前翻,至少前两届就已经在这么干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下。 谁都没立刻接话。 因为到这一步,事情的性质已经完全变了。 许知言这个案子,已经不只是一个老师临时起意压事、失手把学生逼到绝路。 这后头,很可能教育不公平的问题,而且持续了好几年。 陈继东站在桌边,低头看着那几份名单和登记本,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我们这回不光要查许知言的案子,还得把他这些年吃进去的,一笔一笔的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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