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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修仙:从废器房杂役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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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购买,尾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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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镜塞进灰袋,镜面朝外,随着陈青山的步子轻轻晃。 街灯、摊影、身后人影,全在那片花得发灰的铜面上碎成几块。两个金色龙纹面具停在胡记斜对面的槐灯下,隔着人流看他;黑手套转进竹帘后,袖口那点金线一闪就没了。 陈青山把步子放慢。 坊里不见血,出坊才算账。 跑得太快,会把“我知道你们跟着”写在背上;走得太直,又会被人牵到早备好的路口。陈青山让铜镜晃了三下,镜里除了摊影,暂时没有第三张金面具。 陈青山又拐回符摊。 “还有遮灵符?” 摊主抬头:“刚不是买了两张?” “破袋漏风。” 摊主笑骂一句,给他又拿一张最便宜的。 陈青山付钱时,故意把灰袋口露开一点。里面有空冥砂碎末、阵钉、花铜镜,还有半截旧契角。 刚买到破储物袋的人,身上还有点灵石,还想自己补袋。 这个样子,够让人当肥羊。 摊主把便宜遮灵符拍到桌上:“破袋漏风,贴十张也堵不住。” “先堵一晚。” “明早炸了?” “明早我不一定还在这条街上。” 摊主听出话头,抬眼看他。陈青山已经把灰袋口合上,转身走了。多一句闲话,留给摊主;多一个听见的人,留给身后。 出了符摊,他不直奔坊门,转身混进一队散修中间。那队人七八个,身上药味重,背篓里装着湿草和兽骨,正在往槐树镇方向走。 陈青山塌着肩,灰狐面具低低压着,活脱脱一个蹭队出坊的穷修。 走出黑槐林时,铜镜里多了两点金色。 一前一后。 一个在卖妖骨的铺檐下绕出来,另一个从槐灯后跟上。黑手套没进镜面,只在街口停了一下,转身往胡记后巷去了。 收手的人,不下场抢。 追出来的,是金龙面具。 陈青山跟着散修队走到槐树镇外,忽然停下,在路边小摊买了一包劣质炉泥。 买炉泥时,他把一块下品灵石摔在摊板边上。 灵石滚出去半尺,撞到摊脚才停。陈青山弯腰去捡,铜镜顺着灰袋口往后一偏。 镜面里,后头那张金面具也停了,手指压在腰间短棍上。 散修队继续往南。 他往北。 铜镜里,那两张金面具也分了。 一张跟散修队走了十几步,又折回来;另一张绕到土坡上,压着他的前路。 陈青山鞋底碾碎一颗小石子。 “冲我来的。” 陈青山把炉泥塞进灰袋,手指碰到怀里的破储物袋。袋子还没修,不能乱装东西。他只把一枚空白阵钉塞进去试了一下,阵钉入袋时轻轻一挂,最终还是落了进去。 阵钉在袋底轻轻碰了一声。 “能藏硬的。” “够用。” 他把半枚黑槐印、旧契角和一枚最小的玄片拓纸塞进袋底,又立刻贴上遮灵符。真玄片仍然不放,命根子不能交给一个破袋。 贴符前,他用指甲在旧契角背面刮了一道浅痕。 若袋子被抢,对方一眼能看见黑槐印和契角;若袋子被破,契角上的浅痕会断在阵口边,能让他知道裂纹又开到哪一步。花钱买来的破物,也得先替他干一件事。 前路那张金面具停在一棵歪槐下,摆出看夜市的闲样。 后头那张跟得不紧,始终隔着二十来丈。 前头那人脚踩碎石,石子没响;后头那人隔着二十丈,气息却一直压在陈青山背心。 “前面那个,至少七层。” 陈青山把自身气息压在五层初期,脚步也故意重些。走到岔路口时,他绕开回宗门的大路,往旧矿道那边拐。 大路有巡山弟子。 旧矿道有人少、石多、岔口乱。 “打不过就跑。” “打得过就埋。” 旧矿道边上有他以前踩过的废沟和塌墙。上次路劫留下的血早被雨冲干净,可哪块石头虚、哪截沟沿能藏脚,他记得清楚。 入矿道前有一段塌坡,坡下碎石多。陈青山脚下故意滑了一次,扶地时把炉泥按进石缝,又把最短那枚阵钉埋到泥里。阵钉尾孔穿着半截听焰旗线,线头贴地,混在草根里。 做完这些,他站起来拍灰,肩膀还抖了一下。 后头那张金面具在坡口停了半息,随后追得更近。 陈青山垂着头,袖底指节一点点松开。 金面具果然跟了进来。 前头那人绕到矿道口左侧,后头那人封住来路。两人按着手里的兵器,一直把他送到废矿墙影下。 陈青山在矿道前停住,装出刚察觉不对,手往怀里一按。 “两位前辈,有事?” 后头那张金面具笑了一声。 “灰狐,东西买得不少。” 陈青山往后退半步,鞋跟踩进一小撮灰里。 那是他刚才撒下的炉灰。 灰下埋着一枚短阵钉,阵钉尾端压着半截听焰旗线。东西粗糙,算不上阵,只能在有人踩近时热一下。 现在热了。 前头那人也进了三丈。 陈青山袖底三把火鸦飞刀贴住腕骨,没出。 “破袋子而已。”他把声音压哑,“两位若想要,拿价来。” “袋子要。” 后头那人慢慢抽出一根黑铁短棍,棍头有半寸倒刺。 “你的人,也要。” 陈青山鞋跟在灰里压深半寸。 要钱的人,不会连人一起要。 前头那张金面具开口,声音更低:“把半枚黑槐印交出来,再说北山木牌在哪儿。说清楚,留你一条命。” 木牌。 赤焰粉、胡记、废器房旧物,这几根线让他们拧到了一起。 灰狐面具纹丝不动,他的后背却贴住塌墙。 塌墙后有半截废沟。沟沿窄,左脚踩实,右脚一空;别人从正面看,只当他退无可退。陈青山知道,右脚落下去半寸,刚好能把身体让出一条刀线。 陈青山低着头,手指却按在灰袋里的花铜镜上。铜镜背面,刚才被他贴了一小撮废灵石灰。灰里那点残阵脚吃到灵力,镜面轻轻一热,反出后头那人的脚步。 七步。 六步。 五步。 陈青山忽然把灰袋往左侧一抛。 破储物袋、空冥砂、旧契角和炉泥一起滚出去。前头那人眼神一动,脚步偏了一寸。 就这一寸。 三把火鸦飞刀从袖底滑出,火尾收尽,先贴地走。 第一把切向后方短棍手腕。 第二把压前头那人的脚踝。 第三把钻进灰堆,撞上短阵钉。 听焰旗线“嗤”地一热,废沟里一片旧灰被点起,火光不大,却正好炸在两人视线中间。 后头那人短棍一横,挡住第一刀,棍头倒刺擦出火星。 “六层?” 他的声音终于变了。 陈青山抬盾。 黑藤盾顶在身前,另一只手捏碎冰箭符。 冷气贴着矿道地面滚出去,把前头那人刚抬起的脚冻了一息。 一息不长。 够飞刀回旋。 旧矿道深处,忽然又亮起一枚细小红点。 那点红,不在他的布置里。 有人还在里面。 金面具后头那人笑声一沉。 “灰狐,东西留下。” 矿道里那点红光慢慢抬高。 “人也留下。” 陈青山站在废沟边,三把火鸦飞刀一寸寸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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