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振南离开后，陈默没有连夜回江城。
他在长湖市住了一晚。
陈默洗完澡，原本想看几份太初资本的净值报告，结果文件刚打开，眼皮就开始发沉。
这几天奔波，SpaCeX、英伟达、OpenAI、斗音、沈振南。
一件接一件，即便他精力再旺盛，也感觉有些累了。
在微信和知夏聊了几句后便沉沉睡去。
……
第二天上午。
明德实验中学，课间操刚结束，校园里到处都是穿着深蓝校服的学生。
天气已经比年前暖了一点，树枝上冒出浅浅的绿，陈默的车停在校门外。
他没有让周峥把车开进去，只一个人走进校园。
门卫这一次没拦，不仅没拦，还站起身，很客气地问了一句：“您找楚依诺、楚依然吧？”
陈默点头。
“她们在高二三班。”
门卫立刻指路。
态度和上次完全不同。
陈默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学校这段时间确实变了不少。
教学楼走廊里多了巡查老师。
公告栏上贴着“校园欺凌专项整治”的通知。
操场旁的值班表也换了新的。
高二三班门口。
楚依然正趴在栏杆上和同桌说话。
她眼尖，隔着半条走廊就看见了陈默。
“陈默哥！”
还没等同桌反应过来，小姑娘已经像一阵风般，迈开长腿，欢天喜地地冲了过去。
楚依诺坐在教室里整理笔记，听见那声“陈默哥”，手里的笔微微一顿。
下一秒，她也抬起头。
看见陈默站在走廊尽头时，眼睛瞬间亮了。
她虽然没和妹妹一样跑过去，但脚步同样很急。
“陈默哥，你怎么来了？”
楚依然冲到他面前，差点直接扑上来。
想到这里是学校，又硬生生刹住。
“来看看你们。”
陈默打量她一眼。
“看着气色不错。”
“当然。”
楚依然立马原地转了个圈，展示着少女姣好的身段。
“我现在生龙活虎。”
陈默忍俊不禁，视线微移，落在了随后赶到的楚依诺身上。
楚依诺今天扎着一束高高的马尾，深蓝色的宽松校服穿在她身上，反倒衬出一种古典美。
脸色比医院那晚好了许多。
只是掌心还有淡淡的伤痕，没完全褪去。
陈默看见了，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手还疼吗？”
“不疼了。”
楚依诺把手往袖口里缩了缩。
“已经快好了。”
陈默伸手，轻轻捏住她的手腕，把那只手拉出来看了一眼，动作很自然。
楚依诺耳尖却一下红了。
走廊另一侧，几个男生正抱着篮球经过。
看到这一幕，脚步全都慢了。
其中一个高个男生盯着陈默的手，表情像是被人当胸捅了一刀。
“那谁啊？”
“不知道，校外的吧？”
“楚依诺让他牵手？”
旁边另一个男生更崩溃。
“楚依然也笑成那样。”
“完了。”
“姐妹俩都没戏了。”
几个人抱着篮球，站在原地像一排被晒蔫的树。
楚依然听见了，回头瞪他们一眼。
“看什么看？”
几个男生立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抱着球走了。
走出几步，其中一个还小声嘀咕：“她凶我了。”
另一个拍了拍他肩膀。
“知足吧，至少她跟你说话了。”
陈默听得差点笑出声。
楚依诺脸更红了。
“他们乱说的。”
“嗯，我知道。”陈默笑着松开手。
这时，新班主任沈秋月从办公室方向走来。
看到陈默，主动停下脚步。
“陈先生，您亲自过来了。”
“沈老师。”
陈默和她打了声招呼。
沈秋月看了看两姐妹，神色温和。
“她们这段时间状态恢复得不错。”
“依诺的作业和笔记都补得很快。”
“依然上课也比之前积极。”
楚依然立刻小声嘀咕：“我以前也积极。”
沈秋月笑了笑。
“嗯，尤其是跟同桌交头接耳的时候最活跃。”
小姑娘立马俏脸一垮，乖乖闭了嘴。
陈默看向沈秋月。
“麻烦沈老师了。”
“应该的。”
沈秋月认真说道：“学校之前没有保护好她们，这是我们的责任。”
“现在班级氛围已经调整过。您可以放心。”
陈默点头。
他能看出来，沈秋月不是说场面话，两姐妹现在看起来轻松了许多。
中午时分，陈默带着两姐妹去了校门口一家环境优雅的私房菜馆，帮她们改善了一顿伙食。
饭吃到一半，楚依然忽然问：“陈默哥，你以后还会经常来看我们吗？”
楚依诺也停下夹菜的筷子，大眼睛看向陈默。
迎着两双如出一辙、楚楚可怜的眼眸，陈默一时间也有些心软，笑了笑：“只要有空，一定来。”
“那多久算有时间？”
“你这是要给我排班？”
“可以吗？”
“不可以。”
楚依然委屈地撇了撇嘴。
楚依诺则十分懂事地在桌子底下踢了妹妹一脚，轻声对陈默说道：“你忙的话，不用特意来。”
陈默看向她：“还是依诺懂事。”
楚依诺抬起头，那双温柔的眼睛里，光轻轻晃了一下。
“嗯。”
她很小声地应了一句。
楚依然看看姐姐，又看看陈默。
忽然觉得嘴里的糖醋里脊都没那么甜了。
……
下午两点，陈默在俩人依依不舍的目光中驱车离开了明德中学。
车刚驶出省城，手机便响了。
来电人：泽熙徐总。
陈默接通。
“徐总。”
电话那头，徐总的声音带着难得的兴奋。
“陈总，太初一号净值已经破1.7了。”
“嗯。”
“您这个反应也太平淡了吧？”
徐总忍不住笑。
“这才多久？净值1.7。”
“现在外面已经疯了。”
“很多大佬通过各种关系找到我，想申购太初一号。”
“我都快压不住了。”
陈默靠在后排，神色平静。
“太初一号不开放。”
“我知道。”
徐总说道：“可现在问题是，大家不是只想申购一号。”
“他们想让你开太初二号。”
陈默没有说话。
徐总继续道：“这次不只是普通民间资金。”
“汇金那边有人打听了。社保也有人托关系问，能不能拿一部分份额。”
车内安静下来。
周峥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陈默。
陈默眼神终于微微动了动。
汇金、社保。
这个份量恐怕有点重了。
“徐总的意思呢？”陈默问。
“我的意思？”
电话那头，徐总笑了一声。
“从收益和名声看，当然应该开。现在市场情绪热得厉害，太初一号净值又摆在那里。”
“只要你点头，太初二号募个几十亿不是问题。甚至更多。”
他顿了顿。
“不过我也提醒你，有些钱不是那么好拿的。”
陈默现在的确有点进退两难，他怀疑自己发创生一号的消息已经传到国内高层，没道理你带他人上车，却让自己人干着急吧。
看来徐总这次是替一些人来试探自己态度的。
陈默考虑后开口道：“太初二号可以考虑，但规模、资金属性、封闭期和风控方式，要重新设计。”
徐总的声音严肃了些。
“愿意开？”
陈默说道：“告诉他们，我会考虑。”
“好。”
徐总松了口气。
“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电话挂断后，陈默没有立刻放下手机，他思考着，是否应该找时间拜访一下陆家，探探上面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