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再一次上演。
一个上午，孔淼跟谢时与开了二十六把，每一把都被精准踢进海里，没有一次顺利飞到灯塔处。
但孔淼自己挺满意的。
轻型机甲总共有七个型号，孔淼在今天上午都操作了一遍，而且虽然最终都没有成功达到灯塔处，但是她跟灯塔的距离一次比一次近。
这是巨大的进步！
孔淼摘掉设备，真心地看向谢时与，道，“谢谢你啊，要不然中午我请你吃饭吧？”
谢时与：“……”
谢时与婉拒了，等孔淼一离开，他就跳到温九歌旁边去，有些诚惶诚恐，“怎么办老大？这妹妹好像被我打得有点疯了！”
易沉指着孔淼的位置说，“她连矿泉水都带走了，谢时与，你罪过大了！”
谢时与抓了抓头发，扭头看向另一个兄弟寻求附和，“我也想放水啊，说出来你们别不信，我想放也放不了啊！”
纯比飞行技术，又不开枪不攻击，顶多是撞击一下，这些操作根本没有放水的空间，稍微放水就会被看出来，而且孔淼一把比一把敏捷，谢时与要是敢放水，那他就要承担输掉的风险。
可他是个输不起的人呐。
“你赢的是一个小孩对机甲的热爱。”易沉表示谴责。
谢时与：“老大！我冤枉啊！”
“别吵了。”温九歌正在调取两人比试的数据。
一串看下来，孔淼的确都是输，但是温九歌却敏锐地注意到孔淼大概每三把就会换一台机甲型号。
而从适应一台新型号机甲，到飞行操作完全流畅，她只需要三把均时不超过五分钟的比试。
“她挺全面的。”另一位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名叫林亓，很中肯地道，“足够耐心，够坚持，而且有自己的节奏……这是天选手操机甲手。”
但是需要时间培养。
易沉和谢时与凑过去看，也渐渐发现了孔淼的天赋点。
“……原来她真的不是在强颜欢笑啊。”易沉脑子里始终记得孔淼腼腆笑着说“这感觉太棒了”的模样。
谢时与也松了口气，“那这么看来她心理素质也很强大啊。”
至今都是负战绩，孔淼却从来没有垮过脸。
温九歌忽然就想起来早上孔淼来时胸有成竹地说自己今天绝对不会手疼的样子……是个奇人。
她微微挑眉，扭头看向林亓，道，“那以后她跟着你学。”
林亓是俱乐部里唯一的手操机甲手。
……
孔淼去找顾眠吃了饭，下午两人一起去了俱乐部。
顾眠懒归懒，但进俱乐部好歹是通过她姐姐的人脉进来了，温九歌了解她的情况，这会儿她也不好意思再上来摸鱼。
温九歌让顾眠跟易沉打了几把对抗，而后开始给她定制训练计划。
孔淼原本是想继续邀请谢时与比试的，但她一进来就被另一个男生拉进了房间。
那人叫林亓。
林亓不怎么活跃，等孔淼进房间后他就直入主题，同时操控着机甲开始演示。
“今天上午你的飞行操作已经合格了，速度也从一开始的五秒控制在后面接近四秒，进步很大。”
“但是我们手操机甲跟传感机甲最大的不同是，没有传感那一步。”
孔淼一愣，随即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所以我们还能更快。”
“对。”林亓说，“只要更进一下代码……你现在还没学到指令原理，我直接把代码发你，你可以先对比一下。”
原本孔淼学习的起飞指令有五六条之长，但现在林亓发给她了一串新指令，是精简之后的，只有三条短代码。
怪不得呢——
每次看手操机甲的比赛视频时，孔淼都会感慨，这些机甲手真是厉害，每一段操作都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
单说飞行这一项，孔淼看完A-09星系的比赛，发现里面的机甲手最慢都把时间控制在了三秒内，所以她一直把三秒当成目标。
可是现在用了林亓的短代码，同样可以成功变形，在她不需要刻意加快手速的情况下，时间就被控制在四秒之内。
孔淼恍然大悟，眸底闪烁着浓浓的兴趣。
原来还可以从指令入手。
**
“自创指令？”
体能训练课上，薛瞳和孟扶音被问及这个问题，两人都愣了一瞬，接着便有些茫然地摇头。
“没试过……也没听说过。”薛瞳说着，又补充道，“你说的那种短指令是高级指令吧，那个要等以后进了军校才开始学了。”
孔淼一愣，又虚心请教，“那上了军校就会教自创指令了吗？”
孟扶音摇头，直白道，“自创指令危险系数极高，就算是专门研究机甲开发的机甲师也不会轻易去自创指令集合的。”
孔淼有些失望。
之后她找了个时间打电话问了作为机甲维修师的沈攸宁，不死心地又问了一遍自创指令的事情。
沈攸宁听到的时候都愣了一下，她没急着给答案，而是问，“怎么忽然想到这个问题？”
孔淼把自己在俱乐部训练的事情说了一遍。
“所以你想通过自创指令来追求速度上的取胜？”
“对。”
“想法不错。”沈攸宁中肯道，“但是如果自创指令集，你要解决两个大难题。”
孔淼认真听着。
沈攸宁说，“第一点，就是你同学所说的，自创指令不是把底层驱动代码随机组合这么简单，你必须对机甲理论体系和运转原理非常熟悉，熟悉到能模拟所有底层逻辑的地步后，就可以去研究代码模块了。”
“第二点，目前手操机甲的指令集都是先辈一代一代总结下来的最优解，想要自创一个各个方面都更佳的指令集，这是不太可能的，你要是想追求速度，那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其他方面进行了取舍。”
同样的操作，指令缩短，那么速度提高的同时，一定会引发其他性能的代偿。
“可能是逻辑合理性，可能是硬件适配性，也可能……”沈攸宁幽幽道，“会直接造出一个bUg。”
好像是改bUg把自己改死的孔淼：“……”
孔淼陷入沉思。
“不过现在你考虑这个还为之尚早。”沈攸宁又安慰道，“下学期就要碰机甲了吧？等你适应了之后再打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