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民听说老关搞了一场鉴宝会,跑来看热闹。
他是珍宝斋的后人,继承了大爷爷的两大箱子古玩书籍。
李子民看了半本后,实在提不起兴趣,便扔了几本给大舅子。
“咦?”
李子民离得远,他动用“黄金瞳”想看清楚,当目光落到瓷碗时,他发现上面萦绕了一层淡淡的紫光,跟以前看到的灰蒙蒙一片截然不同。
关九山捧着那个瓷碗。
“这是民窑青花小碗,碗身画的是常见的缠枝莲纹,线条简单随意。胎质偏白偏粗,釉色微微发灰,是老百姓用的粗瓷。”
阎埠贵满脸急切:“值钱吗?”
“这碗出自清晚期南方民窑,存世量大,既不是官窑,也无名款,算不上稀罕物。”
关九山伸出三根手指头。
“三十块?”
阎埠贵呼吸粗重了几分。
“三块,多一毛不收。”
“才这么点?”
阎埠贵反应很大。
“我爸分家时,告诉我这是祖上传下来的稀罕物。我兄弟分猪分牛,我就分了一个破碗?老关,你是不是搞错了?”
阎埠贵一脸不甘。
“怎么着,也值五块八块吧?”
“下一个。”
关九山没搭理阎埠贵,这种拙劣把戏他一眼看穿。
“三块就三块!”
刚刚还一副恨不得刨祖坟的阎埠贵,立马眉开眼笑。
大伙反应过来,暗骂阎埠贵真会演戏。
阎埠贵拿了钱,让人把其余物件收了起来。
他没走,何大清认的大哥一看就有真本事,将瓷碗的来历说得明明白白。
就跟说书先生讲故事一样,他爱听。
关九山看物件的速度很快,因为大多数住户拿出来的东西都一般。
最后,他收了几个小物件,其中瓷碗出价最高。
“等一下。”
一直默不作声的李子民瞧贾张氏收起了砚台,他将人叫住。
“这缺了一个角的砚台我五毛钱收,卖吗?”
贾张氏一听,立马点头。
“卖!”
贾张氏哈哈大笑。
“我就说老关不识货,这砚台可是贾家祖上出了状元,皇帝赏赐的宝贝,虽然磕了一个角,但补一下就好。”
“五毛买不到吃亏,五毛买不到上当......”
贾张氏一阵吹,唯恐李子民反悔。
“东旭,咱家祖上出过状元郎?”
秀芹一脸好奇。
贾东旭憋着笑。
“秀琴,那是我小时候放学路上捡到的,都放忘了。”
“你说李子民是不是傻,五毛钱够买两块完好无损的砚台了。”
哄笑中,李子民完成交易。
“李子民,可以再让我过一下眼吗?”
关九山眉头微皱,感觉不太对劲。
李子民一脸无所谓,递了过去。
关九山捧着砚台仔细检查,他刚刚上手的时候,就感到有一点古怪。
但没多想。
直到李子民拿下,那种感觉更强烈了。
关九山捧着破旧不堪,还缺了一个角的残砚,他手指弹了弹,又摸了摸裂开的地方。
他心中猜想再也遏制不住。
关九山对着破砚台敲敲打打,贾张氏感觉有一点不对劲。
“老关,有什么说法吗?”
“没有。”
关九山装作一脸不在意地还了回去,起身,拉着李子民往屋里走。
“李子民,今天要不是你,我跟老何也不会相认。走,一起吃饭。”
李子民将砚台往空中抛了抛,原本一脸淡定的关九山吓得额头直冒汗。
“兄弟,别玩了。走,咱们唠唠。”
李子民收起砚台。
他看了一眼贾张氏,难道贾家祖上真出过状元郎?是皇帝赏赐的?
否则,砚台怎么会有浓郁紫意?
李子民刚发现“黄金瞳”除了增强视力,还可以判断年份。
物件越是久远,紫色越是浓郁。
何大清愣愣地看着大哥跟李子民勾肩搭背,比他还近乎,心里酸酸的。
“老何,赶紧烧菜。今晚,我要跟李子民不醉不归。”
很快,何大清发现不对劲。
他不傻,大哥对李子民的态度前后判若两人。
只有一种可能,是那方残砚!
“李子民,你看出门道了吗?”
大门一关,李子民把玩着残砚。
“我感觉跟这个砚台有缘,反正五毛钱买不到吃亏,买不到上当。”
李子民打了个哈哈。
他是个挂逼,让他说理论门道说不出,反正就是眼缘。
傻柱幸灾乐祸。
“你被贾张氏坑了,就一块破石头,一文不值。”
“傻柱,你再插嘴,给老子滚一边去。”
被何大清吼了一嗓子,傻柱不吱声了。
“要是眼缘,我出这个数,让我如何?”
关九山张开手掌。
“五万块?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关九山险些没被李子民一句话呛死,最后,他报了一个数。
“我出五十块。”
傻柱瞪大了眼,从凳子上跳了起来。
“五毛的破石头,转手翻了整整十倍?!”
何雨水小眼一翻:“傻哥,你数学是语文老师教的吗?明明是一百倍。”
“天啊,我为什么不抢着收了破石头!”
傻柱受了刺激,上蹿下跳,被何大清一脚踹开。
李子民似笑非笑。
“等解开了再说。”
关九山一听,立马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
“你知道了?”
李子民点头。
“这是砚中砚,外面一层明显是为了保护里面的东西,你会不会解?”
关九山深深看了一眼李子民。没想到,他看走眼的东西,被李子民一眼看出。
瞧关九山不说话,李子民也不磨叽。
“我去找袁掌柜,他路子多,一准有办法。”
“别啊。”
关九山拉着李子民,一阵叹气。
“砚中砚出现在我眼皮子底下,不一探究竟,我寝食难安。”
何大清听得云里雾里。
“大哥,里面藏了一个砚台?”
关九山点头。
“这是砚中藏砚,外层被人用普通青石特意做的包裹石皮,故意做旧,磕缺,用来掩人耳目的。敲打声发闷,是两层之间有极薄的夹层。”
“兄弟,给我一把小刀。”
外层石皮被关九山以独特的手法一层层剔开。
半个钟头后。
一个石质细腻入墨,温润如玉,色泽紫中带青,隐隐有金星、银线的砚台重见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