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晓静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客厅里几个姑娘同时抬起了头。
她换了一件白色吊带睡裙。
裙摆比刚才那件短了一大截,刚到大腿根,领口开得不算低。
一双又白又直的腿毫无保留地展露在灯光下,线条流畅
她赤着脚站在卫生间门口。
花露水的味道混着她体温蒸出来的热气,莫名好闻。
“卧槽。”花臂第一个出声。
她叼在嘴里的烟差点掉下来,手忙脚乱地接住,烟灰落在花臂的锦鲤上,她都没顾上拍。
“黄毛,”
花腿从瑜伽垫上跪坐起来,手里的身体乳瓶子举在半空中,眼睛从上到下把黄毛扫了一遍,又从下到上扫了一遍,“你他妈!”
“太骚了。”
花臂把话接过去,两个字说得字正腔圆。
绿毛和粉毛同时发出一声拉长了调子的“哇”。
齐刘海抱着猫,嘴巴张成了O型,猫从她怀里跳下去她都没反应。
沈卿坐在角落里,抬头看了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
“说什么呢!”
白晓静站在卫生间门口,一只手下意识地去拽裙摆,但那裙摆实在太短了,往下拽一寸,上面就往下滑一寸,她赶紧又去拉上面,手忙脚乱的样子让花臂笑出了声。
“别拽了别拽了,”
花臂把烟夹在手指间,往沙发背上一靠,舌钉在嘴里闪了一下,
“拽下面上面掉,拽上面下面掉,你这裙子是租来的吧?”
“不是!”
白晓静的脸涨红了,“我就想试试,买了好久了没穿过!”
“你管这个叫裙子?”
花腿把身体乳瓶子往瑜伽垫上一顿,站起来走到白晓静身边。
“这个长度,和没穿有什么区别。”
“花腿你他妈!”
“我说的是实话,”
花腿站定在林野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哥,你说是不是?这裙子是不是太显身材了?”
林野坐在沙发上,手插在运动短裤的兜里,指尖在大腿侧面无意识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着白晓静站在卫生间门口的样子,那双又白又直的腿,脚踝细得他一只手能攥住,膝盖骨微微泛着粉色,大腿在节能灯的白光下没有任何瑕疵,裙摆刚好停在一个多一寸嫌多、少一寸嫌少的位置。
白色吊带睡裙。
刚到大腿根。
花露水的味道。
还有她那张被热水蒸得红扑扑的脸,和那双因为被姐妹们调侃而瞪得溜圆的深棕色眼睛。
“挺好看的。”他说。
白晓静的脸颊一热。
“啧,”
花臂把烟头摁灭在窗台上的空易拉罐里,看看白晓静又看看林野。
“完了完了,黄毛你完了。”
“什么完了?”
“你看看你的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哥就说了一句"挺好看的",你至于吗?”
“我那是热的!”
“对,热的,”
花腿在旁边帮腔,一边搓胳膊肘上的身体乳一边笑,
“卫生间里太热了,蒸了半个小时才出来,当然是热的,跟哥一点关系都没有。”
绿毛和粉毛已经笑得滚在了一起。
齐刘海把猫捡回来重新抱好。
沈卿把双肩包翻了个面,继续假装翻包,但她的嘴角分明在抽搐。
“你们够了啊!”
白晓静跺了一下脚,赤着的脚底板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啪嗒声。
然后她做了件让所有人始料未及的事。
她没躲。
也没去换衣服。
她直接走到沙发前面,在林野旁边坐了下来。
腿贴着腿,那条又白又直的腿屈起来缩在沙发上,膝盖刚好碰到他大腿外侧。
“哥,”
她偏过头,仰着脸看他,“这个姿势,对不对?”
花臂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我操!黄毛你!”
“我怎么了?”
白晓静没回头,眼睛还看着林野,“我就是问问哥这个坐姿舒不舒服,你想什么呢?”
“你管那个叫坐姿?”
花腿手里攥着身体乳的瓶子。
“你那个腿都快搭到哥身上了!”
“没搭上,”
白晓静理直气壮:“差半厘米呢,你看。”
她真的用手指比了一下。
这个动作只让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了。
林野感觉到了她膝盖骨边缘的温度。
“黄毛,”
花臂重新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吐出来,烟雾从她舌钉旁边飘过去,
“说真的,你穿成这样,还问哥"这个姿势对不对",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就是!”
“你就是想让我们哥吃福。”花腿替她说了。
绿毛和粉毛已经笑得趴在了茶几上。
齐刘海捂住猫的眼睛,自己的脸也红了。
沈卿把双肩包的拉链拉开又拉上,拉开又拉上,拉链声在安静下来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白晓静的脸已经红得不能再红了。
“我!”
“行了行了,”
林野伸手拍了拍她的头顶,手掌覆在她那头毛茸茸的黄毛上。
“别听她们的。”
白晓静他拍了这两下,悬着的腿不动了,呼吸停了一拍,连睫毛都忘了眨。
然后她把脸转过去,下巴搁在膝盖上,半张脸埋在手臂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和额头。
“哥。”
她的声音闷在胳膊里,含含糊糊的。
“干嘛?”
“你再拍两下。”
花臂把刚点着的烟直接掐了,站起来往阳台走,边走边喊:“受不了了受不了了,花腿你给我拿瓶水来,我要冷静一下。”
花腿递了瓶矿泉水给她,然后自己也在阳台门口站定,双手抱在胸前,看着沙发上的白晓静和林野,摇头,又摇头,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姐妹们都学着点,”
她回头对绿毛和粉毛说,“这才是高手。”
“什么高手?”绿毛问。
“对哥发骚,还能让哥觉得是她吃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