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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门弃我,我收的弟子全成女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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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09章 万妖骨令,黑网锁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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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妖司的黑网落得很快。 不是从天上罩下来。 是从四面收。 碎银粉在网眼里亮着冷光,每一根网线都绕过皮肉,往骨缝里钻。 叶红鸾刚往北走出一步,脚踝旧伤便被网线勾住。 她低头看了一眼。 黑网没勒出血,只是在找骨。 沈昼站在白雾外,铁黑腰牌压在掌心。 腰牌上的闭眼兽首发亮。 “锁骨。” 两个字出口,弩手同时扣弦。 持网者把碎银粉往前一撒。 粉落进网眼,网线立刻往叶红鸾胸口红骨扣去。 叶红鸾没有退。 她抬手抓住一根网线。 银粉烧进掌心。 嗤。 皮肉立刻焦了一条细痕。 她疼得指节一紧,还是没有松。 “这网锁什么?” 沈昼道:“无籍妖骨。” 叶红鸾笑了一下。 “又换词了。” “刚才是盗骨。” “现在是无籍。” 沈昼不答。 他翻过腰牌。 牌背浮出一行极细的铁字。 半妖私凝妖骨。 无族籍,无师籍,无司验。 锁骨带回。 叶红鸾看完,胸口那枚红骨疼了一下。 不是乱疼。 是像有人拿钉子敲她刚醒的骨门。 她抬头看沈昼。 “我要是有师籍呢?” 沈昼声音冷。 “半妖无师门。” 黑网猛地收紧。 叶红鸾肩头一沉。 断链从她肩上滑下去半截。 她没有跪。 膝盖离砂地还有一寸。 那一寸,被她硬撑住。 北边。 长青门木案上的师门名册空页起了风。 洞里没有风。 旧井不响。 小黑炉也被姜璃盖住了。 可那页空白纸自己翻起一角。 阿南下意识伸手去按。 姜璃拦住他。 “别碰。” 阿南把手缩回来,抱紧药账。 小禾捧着药碗,声音很小。 “她被网抓住了吗?” 秦长青看着名册空页。 纸面还是白的。 没有墨。 只有一点极淡的红,从纸背下面透出来。 像隔着很远的路,有人把血按到了门槛上。 钱守常握着笔,手指发紧。 “能写了吗?” 姜璃盯着那页纸。 “还差一笔。” 洛清寒旧剑鞘横在案边。 她右手仍吊着。 左手按住剑鞘口,没让那页纸被风掀走。 “差她自己进门。” 秦长青没有急着落笔。 他把红骨签推到师门名册旁边。 红骨签背面的旧纹还亮着。 但光不往外散。 它只对着空页。 南疆。 叶红鸾也看见了北边那页空白。 不是完整画面。 只有一页纸。 白得刺眼。 她听见姜璃那句话。 还差一笔。 也听见洛清寒那句话。 差她自己进门。 黑网已经扣到她锁骨下方。 银粉碰上红骨,发出细碎裂响。 沈昼抬手。 “带走。” 持网者同时后拉。 叶红鸾脚下砂地被拖出两道血痕。 她却忽然松开断链。 断链落地。 啪。 骨灯道碎链压在砂地上,像一截被扔掉的旧价钱。 马三已经退到骨灯道口,听见这声,脸皮抽了一下。 赤牙骨面裂口里那滴旧血也凝住。 叶红鸾抬手,按住胸口红骨。 她没有朝猎妖司说话。 也没有朝林影里的灰狼说话。 她对着北边那页空白,低了一下头。 这次比刚才更低。 不是跪。 是把自己的名字递出去。 “弟子叶红鸾。” 她声音带着血。 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 “拜入长青门。” 黑网往里一收。 红骨同时亮起。 不是大亮。 只亮了一道细纹。 那道细纹从她锁骨下方往外走,穿过掌心焦痕,落到黑网第一枚网结上。 网结一顿。 北边。 师门名册空页上,第一滴红墨落下。 没有人写。 纸自己生字。 叶。 第二笔落。 红。 第三笔落下时,秦长青伸手。 他的指尖按在空页边缘,没有替那三个字写完。 只是压住纸,不让风把名字吹散。 后面的字一笔一笔落定。 叶红鸾。 名成的瞬间,红骨签响了一声。 秦长青识海里,系统界面亮起。 字很短。 没有多余声势。 “检测到妖帝残血主动拜师。” “第三位帝命弟子归位。” “女帝军团:38。” “未入师门者,不计归位。” “返还:万妖骨令。” “师门气运接纳半妖血脉,正式道场进化中。” “警示:弟子妖骨雏形未成,骨令不可强召万妖。” 最后一行字刚落,秦长青指节里浮出一线淡灰。 那线灰比梦醒时更短。 却更凉。 姜璃第一眼就看见了。 她伸手扣住秦长青腕脉。 “别动气。” 秦长青道:“不是动气。” 姜璃看着他。 “那也别动。” 秦长青没有争。 他低头看掌心。 一枚骨令落在他手里。 骨令只有半掌大。 一面黑。 一面红。 黑面刻着很旧的妖纹。 红面没有字。 只有一道刚刚生出的细骨路。 不像能号令万妖的东西。 更像一块从旧门槛上掰下来的骨牌。 钱守常喉结动了动。 “这东西能卖吗?” 姜璃看他。 钱守常立刻改口。 “我问错了。” 洛清寒看着骨令红面。 “它不是用来卖的。” 秦长青道:“也不是用来吓人的。” 他说完,把万妖骨令放到红骨签旁边。 骨令没有飞出去。 也没有打开什么远路。 它只在木案上压下一道很细的影。 那道影穿过红骨签,落进师门名册上“叶红鸾”三个字里。 南疆。 黑网忽然停住。 持网者手腕一抖。 “沈司使,网不走了。” 沈昼皱眉。 他抬起铁黑腰牌,往网线上一压。 腰牌背面的铁字再次浮出。 无族籍。 无师籍。 无司验。 可这一次,“无师籍”三个字刚亮,就被一道红纹从中间划开。 红纹不凶。 像一笔墨。 平平稳稳,从字上划过去。 无师籍。 裂。 沈昼手里的腰牌猛地一沉。 他低头。 腰牌背面的铁字正在改。 不是被谁擦掉。 是它自己找不到原来的口。 无族籍。 师籍已落。 司验未成。 锁骨律失一项。 持网者手里的黑网突然回抽。 不是往叶红鸾身上抽。 是往沈昼腰牌上抽。 啪。 第一根网线缠住铁黑腰牌。 第二根缠住沈昼手腕。 第三根网线带着碎银粉,绕住他小臂。 沈昼五指一扣。 腰牌兽首上的闭眼裂开一道缝。 咔。 一条裂纹,从兽首眼缝一直爬到牌角。 铁黑腰牌裂角处,渗出一点冷油。 冷油味贴着黑网钻出来。 可叶红鸾闻见了。 她也在第十三灯骨钱上闻过。 她看着沈昼。 “你这牌,怎么也有灯油味?” 沈昼手腕一紧。 黑网勒得他指骨发白。 弩手里有人往后退了半步。 灰狼在林影里抬头,耳后那半枚猎妖印铜环又裂了一线。 这次不是裂缝。 是断。 半圈铜环掉进草里。 声音压在齿间。 灰狼低低喘了一声,没有扑上来。 它看向叶红鸾胸口红骨。 又看向沈昼腰牌裂角渗出的冷油。 它把头低了一寸。 仍只一寸。 没有跪。 叶红鸾也没有看它太久。 她现在站得很艰难。 黑网虽然回抽了一半,仍有三根网线卡在她脚踝和肩骨上。 胸口红骨在疼。 妖骨雏形醒得太早。 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旧裂里磨沙。 但她知道,这次疼没有把她往灯里拖。 也没有把她往猎妖司牌子下拖。 它往北走。 叶红鸾抬手,抓住还扣在肩上的网线。 银粉又烧进掌心。 她把网线往外一拽。 没有拽断。 她现在还没这个力气。 但网线上的红纹跟着她的手往外移了一寸。 那一寸之后,网线自己松开。 第一根。 第二根。 第三根。 黑网从她骨缝里退出来。 退到沈昼腰牌前,又不敢完全归牌。 尾端反绞在沈昼手腕上。 沈昼松手。 铁黑腰牌落进砂地。 牌角裂口里,冷油滴出一小点。 叶红鸾抬脚。 不是踢人。 她把脚边那截骨灯断链挑起来。 断链落下,正好压在腰牌裂角上。 咔。 裂角又开半寸。 腰牌背面浮出两个字。 待核。 叶红鸾看着那两个字,吐出一口带血的气。 “你也待核。” 这句话不高。 可骨灯道口的马三听见了。 他袖口上擦不掉的名字又黑了一层。 赤牙没有说话。 他退得更深。 北边。 木案上的万妖骨令红面多出一粒黑点。 钱守常立刻拿银袋。 “是什么?” 秦长青道:“猎妖司腰牌裂角。” 钱守常手一抖。 “能收?” “收裂角,不收人。” 钱守常立刻懂了。 他用银袋口对准骨令旁边。 一粒铁黑砂滚出来。 砂面带一点冷油。 袋口自己浮出一行字: 猎妖司锁骨网。 师籍已落。 腰牌待核。 钱守常低声念完,后背全是汗。 “这能挂外栏吗?” 秦长青道:“只挂一句。” 钱守常握笔。 “哪句?” 秦长青看着师门名册上刚落下的名字。 “叶红鸾入长青门。” “猎妖司黑网锁错人,反锁腰牌。” 钱守常笔尖压下去。 这句太直。 直得不用解释。 阿南看着师门名册。 “她现在是师姐吗?” 小禾也抬头。 姜璃看着那页纸,手指按在纸角没松。 “成了。” 她顿了顿。 “是三师妹。” 阿南想了想,把自己的药账往旁边挪了一寸。 那一寸正好让师门名册摆得更平。 小禾把药碗也往自己这边收。 “别沾到她名字。” 姜璃看她。 “先喝完。” 小禾立刻低头,苦着脸把剩下半口药咽下去。 洛清寒看着名册。 她没有说欢迎。 只把旧剑鞘从名册边缘收回半寸。 “名字落了。” “以后别人再写货字,先过这页。” 姜璃道:“也先过我这里。” 她指了指小黑炉。 “半妖血脉乱,先配药。” 钱守常笔尖停了一下。 “这句也写?” 姜璃冷冷道:“你敢往外写试试。” 钱守常立刻把那一页翻进内账。 “内账,内账。” 木案下。 石花忽然响了一声。 像冻裂的薄冰。 像石头里有一滴水醒了。 旧井边那片先前只泛妖红边缘的石叶,慢慢打开。 不是草木开花。 它是石头。 所以开得很慢。 第一瓣是灰白。 第二瓣带一点青。 第三瓣才是妖红。 妖红很浅。 没有血腥味。 也没有妖气乱窜。 它只在石花心里生出一点红。 像长青门这块地,第一次承认半妖血也能在这里落脚。 姜璃立刻蹲下。 她没有碰花。 只把小黑炉挪远一点。 “不摘。” 钱守常还没开口,已经先把笔放下。 “我知道。” “只记,不卖。” 洛清寒看着那朵妖红石花。 “它在给叶红鸾留位置?” 秦长青道:“留一条骨血能稳住的路。” 阿南问:“能治她吗?” 姜璃摇头。 “不能。” 她看着石花,声音低了点。 “只能让她进门以后,不用每一口气都跟自己的血打架。” 她顺手按了一下阿南的腕脉。 八息。 姜璃指尖一顿。阿南自己也愣了一下。可下一息,咳声又起,脉象退回八息半。姜璃松开手,没说什么。阿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也没问。 小禾抱着空药碗。 “那也很好。” 没人笑她。 南疆。 叶红鸾也感觉到了那朵石花。 不是看见。 是胸口红骨忽然不再只往外疼。 有一丝很凉的东西,从骨纹尽头传回来。 凉意贴着骨缝往里钻。 却正好压住她妖血最乱的一点。 她把那口气喘完整了。 沈昼捡起腰牌。 牌角裂着。 黑网半缠在他手腕上,没有完全松。 他盯着叶红鸾。 “长青门收半妖,妨猎妖律。” 叶红鸾把断链搭回肩上。 “你刚才说我没师门。” 她抬起下巴。 “现在有了。” 沈昼冷声道:“师门不能挡司律。” 叶红鸾道:“那你再锁一次。” 沈昼没有立刻动。 弩手也没有动。 因为铁黑腰牌裂角还在渗冷油。 因为黑网仍缠着他的手腕。 因为林影里那头灰狼耳后的猎妖印铜环已经断了半圈。 更因为骨灯道第十三灯刚碎,马三袖口的名字还黑着。 沈昼把腰牌收回袖中。 “猎妖司会来问长青门。” 叶红鸾看着他。 “记得带新牌。” 沈昼的手指在袖中一紧。 他转身。 持网者想收网。 黑网刚动,缠在沈昼腕上的那三根网线又收了一下。 沈昼脚步停住。 他回头看叶红鸾。 叶红鸾抬手指了指砂地上的断链。 “你的网,先把我骨缝里的银粉抖干净。” 持网者把网柄攥得发响。 沈昼没有说话。 他抬起手。 那三根网线一点一点从叶红鸾脚踝旧伤和肩骨边退出来。 每退一寸,沈昼腰牌裂角就渗一滴冷油。 退到最后,叶红鸾脚下多了一小撮碎银粉。 她用断链一扫。 碎银粉扫到骨灯道断灯旁。 和第十三灯冷油混在一起。 砂地上浮出一行很细的小字。 锁骨网。 第十三灯油。 待核。 马三后退半步。 “不是我们的油!” 叶红鸾看向他。 “我问你了吗?” 马三闭嘴。 赤牙伸手按住他的肩,把人往后拖。 猎妖司退向白雾。 骨灯道退向灯口。 万妖古林边缘的三双妖眼也往林里缩。 没有谁来接叶红鸾。 也没有谁敢再立刻写她归哪边。 叶红鸾站在旧沟北侧,胸口红骨还在疼。 她低头看自己的脚。 血还在流。 她现在走不了多远。 可那条往北的路,已经不再空着。 北边。 秦长青垂手。 骨令没有进袖中。 它落到木案下,停在妖红石花旁边。 石花把它托住。 像托住一块刚进门的门牌。 系统界面又亮了一下。 “正式道场:长青门废矿节点,进化完成。” “新增:弟子归门路账一处。” “限制:只引弟子归门,不可运货,不可送敌,不可越境夺人。” 秦长青看完,眼神停在最后一行。 不可运货。 不可送敌。 不可越境夺人。 这三句很好。 姜璃也看见他停顿。 “怎么了?” 秦长青道:“以后她要自己走回来。” 洛清寒道:“那我们守门。” 姜璃把小黑炉往石花旁边挪了一点,又停住。 “我配药。” 阿南抱着药账。 “我给她留位置。” 小禾举起空碗。 “我也留。” 钱守常看着这几个人,一时不知道该记哪一句。 最后他在内账上写: 第三位弟子。 叶红鸾。 半妖不为货。 入门,不治愈,不大成。 先让她走回来。 他写完,觉得最后一句太白。 又觉得白得正好。 木栏外,清源帖忽然响了一声。 姜璃先抬头。 黑红谷令的边角,又亮了一道新红。 不是药王谷的人到了。 是外柜传讯先到。 纸边冒出四个字: 邪丹养妖。 钱守常手里的笔停住。 阿南皱起眉。 “他们又写姜师姐?” 姜璃看着那四个字,没有立刻动火。 她把小黑炉盖掀开一条缝。 炉底青灰还温着。 妖红石花旁边,万妖骨令安安静静压着。 师门名册上,叶红鸾三个字还没干。 姜璃抬手,把小黑炉推到木栏前。 “明日不开骨账。” 她看向那道新红。 “开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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