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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门弃我,我收的弟子全成女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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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95章 谷主看见,姜璃能把药牌变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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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王谷。 内柜深处的铜炉烧了一夜。 炉火不是炼丹火。 是焚纸火。 一张张边栏拓本被丢进去,火苗却总烧不干净。太玄银粉沾在纸边,烧到一半就结成冷白的灰,像一层撕不掉的霜。 韩千机坐在炉后。 罗阙跪在地上。 他腕上的白壳药蜡已经拆开。 里面少了一粒黑灰。 那粒黑灰在太玄银袋里。 韩千机看完天机阁边栏拓本。 药牌不是方。 人名栏不得作空项。 没归,就不是空册。 不能签,就换能签的人来。 盗方告。 当场失。 他把拓本丢进铜炉。 拓本没有立刻烧。 因为上面沾了太玄银粉。 火苗舔了两下,只烧卷边角。 韩千机道:“谁让罗阙答二十日?” 旁边的内柜长老低头。 “谷主,是外务案压得急。” 韩千机道:“压得急,就把名字刮给他们看?” 没人答。 罗阙额头贴在地上。 他不敢抬头。 铜炉边还摆着两只空药匣。 一只写“取药牌”。 一只写“取原签”。 匣子空着,却像已经把长青门的东西算在里面。 许衡站在门口。 他手里拿着赤边谷令。 韩千机看向他。 “三日后,你去。” 许衡道:“取药牌?” 韩千机道:“取药牌。” “也取姜璃。” 许衡一顿。 “谷主,姜璃已拜秦长青为师。” 韩千机笑了一声。 笑声很短。 “所以才要取。” 他指着没烧尽的拓本。 “这不是罗阙输给柳元白。” “是姜璃把药牌变成了人名。” “她知道旧火。” “也知道病人账怎么写。” 许衡低头。 “弟子明白。” 韩千机道:“不,你不明白。” 他抬手。 铜炉旁的内柜弟子立刻呈上一册薄账。 账册翻开,里面没有名字。 只有一串药牌号。 韩千机指着其中一格。 “这些年,药牌号比人名好用。” “号错了,可以改。” “人名错了,就会有人找回来。” 他看向许衡。 “姜璃现在做的,就是让他们找回来。”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黑红丹丸。 丹丸表面有三道细纹。 纹路像闭着的眼。 “带去。” “若她开炉,就让她的火先乱。” 许衡接过丹丸。 丹丸落在掌心,几乎没压出分量。 却像活物,跳了一下。 他掌心立刻有一点麻。 韩千机看见了。 “别让它碰你的血。” 许衡手指一僵。 “是。” 韩千机又道:“封药路。” 内柜长老低声道:“病人药也封?” 韩千机看他。 那长老立刻低头。 韩千机道:“她不是喜欢把病人写进账里吗?” “那就让所有卖药的人都知道,给病人药,也要过药王谷的账。” 与此同时。 东荒药材行。 封药路的赤边令贴出。 长青门名下药材,一律暂扣。 病人药,稳伤药,压火药,皆须药王谷复核。 令纸贴在药材行门口,掌柜亲手按住纸角。 不是帮药王谷按。 是不让风把它吹走。 他要让所有人看清楚。 钱守常看完,立刻让人抄三份。 一份给柳元白。 一份给长青门。 一份贴外栏。 外栏前的药材行掌柜这次没有后退。 他把自家账册拍在栏下。 “我昨日烧过一本。” “今日不烧了。” “谁扣病人药,谁签名。” 这一句传到长青门时,阿南正在喝药。 半碗。 因为药材开始紧。 姜璃看着碗底。 “明日不能半碗。” 苏掌柜道:“药路封了。” 姜璃道:“那就开新路。” 洛清寒看她。 “你左肩。” 姜璃把白布系紧。 “不用火。” 小禾看着自己的空碗。 “我明日还有吗?” 姜璃道:“有。” 小禾问:“药路封了也有?” 姜璃把铜勺擦干。 “封的是他们的路。” “不是你活下去的路。” 阿南听见这句,抬头看了姜璃一眼。 他没有说话。 只把自己药账翻到新的一页,在最上面写: 封路第一日。 药半碗。 人未退。 小禾看他写,也跟着在自己的纸上画了一条短短的线。 她不会写“路”。 就画了一条没有断的线。 秦长青道:“先不去药王谷。” 姜璃一怔。 秦长青道:“让他们自己把病人写出来。” 当夜。 废矿外下起雨。 雨声敲在木栏上。 一辆破药车停在长青门外。 车轮陷进泥里。 车夫浑身湿透,膝盖一软,跪在泥里。 车上没有病人。 只有一只湿木匣。 车夫手里捧着一张被雨泡软的药王谷退诊牌。 退诊牌上写: 小禾。 归弃旧症。 不予复诊。 车夫把牌递出去后,没有立刻走。 他跪在雨里,声音发哑。 “我只送牌。” “没见病人。” “也没说她该退。” 苏掌柜撑着伞出来,把这三句记下。 车夫怔住。 “这个也记?” 苏掌柜道:“你怕以后说不清,就现在写清。” 车夫低头,在泥水里按了手印。 他只是送牌的人。 可从这一夜开始,连送牌的人也知道,不能替药王谷吞掉一个孩子。 姜璃接过退诊牌时,先看车夫手印。 手印歪在泥水里。 很脏。 却比退诊牌上那枚外柜印更像活人。 她把手印拓下,和退诊牌分开放。 一个写人送来。 一个写谷退回。 不能混。 小禾还没看见这张牌。 可长青门已经先替她把来路分清。 谁送牌,谁退诊,谁写弃症。 每一只手都要留下痕迹。 雨水能冲泥。 冲不掉已经入账的手印。 这枚手印不重,却把小禾从“被退回的牌”旁边,拉回到“有人送来的孩子”那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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